季恒安看她架势,蹙眉道:“不是要给我配解药吗?”
“没药可解。”易卿白了他一眼,“我只能以银针引毒,看能不能排出来。”
季恒安若是记得教训,知道自己面前这是个不省油的灯,就不会嘴贱的问出下一句话。
可惜啊,人很多时候总不长记性。
“怎么排出来?”他问。
易卿扭头瞪了他一眼,又瞄瞄他腰部以下的位置,没好气地道:“你只是中毒不举,排泄功能还在。”
季恒安短暂尴尬之后,牙齿咬的霍霍作响:好,你这个女人,给我等着!
“衣服都脱了。”易卿指指床道,自己出去打水净手。
回来后,看到季恒安一身亵衣亵裤平躺在床上,如临大敌,她不由嗤笑道:“又不是上刑场,那副样子干什么!还亏是锦衣卫千户,我给我儿子针灸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又有几分不耐烦道,“不是跟你说了,都脱了,听不懂人话吗?”
季恒安脸色蓦地有些发红,瞪着她,一咬牙扯下了仅剩的衣物,仍是直挺挺地躺在那里。
易卿转过身,见了他一丝不挂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的神情。
倒是季恒安有些不好意思了,把头扭到一侧,盯着窗纸仿佛要把它看穿一般。
“先翻身。”易卿吩咐道。“会有一点疼,但是不会疼痛难忍,你略作忍耐;若是动了,我容易扎错穴位。”
一旦进入角色,她就严肃认真起来,和像所有其他患者说话一样,她口气冷静却温和,让人觉得专业,又觉得可以信赖。
季恒安“嗯”了一声,听话地翻过身去,脑海中想到自己此刻的样子,却有些赧然——这是他已经遗忘了许久的一种情绪。
从始至终,易卿都表现得特别专业,言语简练直接,“侧过身”,“翻过来”,“不要动”……
季恒安像个听话的孩子一般,无比配合。
到最后易卿和季恒安正面相对,在他腹部扎针时,他有些躺不住了。
“别动。”易卿斥责他一句。
“还要多久?”季恒安忍不住问,不会还要扎下面吧。
“这才刚开始到重要的地方。”
季恒安真是恨不得立刻死过去,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却故作强硬地道:“你给我快点。”
易卿刚想道“你不怕我把你扎得这辈子都当不了男人”,对上他涨红的脸,却突然觉得这男人也有几分可爱,便忍住没说。
待到她真正扎到临近尴尬部位,季恒安的脸几乎已经是紫色的了。
一刻钟后,易卿拿起一条棉巾盖在他腰身下方,又扯起一条一边擦手一边道:“你自己擦擦,先别动,在这里躺半个时辰。”
季恒安看着炕沿上沾上的他喷出来的暗黑的脏东西,问道:“这就好了?”
易卿摇头:“还需要一段时间,也许七八次,也许十几次,还可能一两个月……”
季恒安想到南镇抚司内的那些糟心事,不由有些蹙眉。
他这样,易卿就不高兴了。她一不高兴,毒舌的毛病肯定就得犯:“你当我愿意留你?这马上要过年了,我又不是抖m,愿意给自己找那个不自在。我巴不得你现在就好,立时就能走,哼!”
季恒安虽然有些词语听不懂,但是见她如同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猫一般,竟然心情有几分好,道:“我不过问了一句,你就回我这么多。”
易卿瞪了他一眼,收拾好银针,转身走出去。
季恒安看她身材窈窕,走路时候聘聘袅袅,别有一番滋味,不觉有些热。
有些热……他突然激动起来,往还没穿上衣物的身下看过去,确实有些反应了。然而还不待他高兴,又很快偃旗息鼓。
他不由有些气馁。
“对了,”已经走了的易卿不知何时回转,探进头来,“不要胡思乱想那方面的事情,否则很难继续排除余毒,你懂吧?”
季恒安脸上火辣辣的,仿佛他偷偷yy她的事情被察觉了一般,不由怒道:“出去!”
“脑子有病。”易卿恨恨道。刚才抢白了他一番,他也没做声,本以为他今天变好了,结果又是这德性,哼!
“多多,你这是怎么了?”
季恒安有些懊悔对她刚才的粗暴态度,就听门外婉乔在跟易卿说话。
“多多……”这两个字在他唇齿间游走,他从枕边的衣服里掏出那方绣有她小字的帕子,想起她那双修长洁白,在自己身上从容下针的手,想起她娇艳的面容以及不饶人的小嘴……
不能想了,他打断自己。她说过,不要胡思乱想那方面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一想起她,他现在就往那方面想呢?
不说季恒安的纠结,易卿见婉乔出来,不由斥责她道:“回去好好躺着,出来干什么!一瘸一拐的,你当好看啊!”
婉乔笑嘻嘻地道:“在屋里给我憋坏了。我昨天带回来的药草呢?”
那可是二百两银子啊。
易卿骂道:“命都快丢了,还记得那药草!”
“我这不是想着欠了季大人的银子,想早点还上嘛!颜掌柜那边?”
“好好养你的伤,回头瘸了怎么办?别人还当我医术不好,损害了我一世英名!”说话间,她净了手,道,“我已经让安伯把药送到益春堂了,估计过一会儿就能带银子回来了。你也不用管,那二百两现在已经不是季恒安的了,是他给我的诊金。等拿回来之后,咱俩一人一半。”
婉乔忙道:“那怎么行,你已经把家底都掏空给我了,我不能再要你的银子。”
易卿道:“你就当我捡的银子,见者有份。”
两人边说边往易卿屋子走去。
季恒安耳力很好,却也只听到这里。听到易卿先是怼了婉乔,又一心一意为她想,仗义分银,心中暗自忖摸,是不是她对自己这般毒舌,但是如果真遇到事情,也会出手相助?
很快,他便鄙视起自己的念头,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天煞孤命,也配期待这些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农女王妃驭夫记更新,第一百二十一章解毒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