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卿最是个心思敏感的,很快察觉出了她情绪的变动,便开口问她。
婉乔从前和婉然交好,什么事情都跟婉然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觉得婉然不知道哪里变得怪怪的,自己好像,好像和她生了嫌隙一般——虽然她极力跟自己说,这是她自己胡思乱想的,可是到底面对婉然,还是有些变了,有些话也再不能如从前一般肆无忌惮地说了。
不得不说,婉乔虽然大部分时候大大咧咧,但是自有她不为人知甚至不自知的细腻和敏锐。
现在,她的倾诉对象变成了易卿。并不仅仅因为她们来自于同一时空,更因为彼此性格合拍,说话投机。
“都怪我连累了他。”婉乔把当初的事情一一说了,苦恼道,“也不知道秦大人会如何。”
易卿想起秦伯言看婉乔时难以掩饰的情感外泄,道:“他不会怪你的。”
保护自己心仪的女子,是每个有担当的男人必须做的。
婉乔没多想,只还是愧疚不已。
易卿见她如此,知道也难以劝解,便只能引她说些轻松的话题。
于此同时,京城中,卫衡正在跟秦伯言回禀打探来的关于易卿的消息。
秦伯言听完,神色间有些怀疑,问道:“你确定你打听的是她,没有张冠李戴?”
卫衡对他怀疑自己能力有几分委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秦哥,你怎么不信我?这么点小事我还打听不出来?那嘉定侯府已经式微,多亏出了个李晟瑞撑着,约摸着还能撑一代。可惜现在他老子还活着,他也没掌权。这嘉定侯府也不是个铁桶般的存在,反而比一般权贵人家还不如,主子典当、下人偷盗,这些烂事多着呢,也避不了人。易卿确实是寄居他们府上的表小姐,听说行为不检点,做下了未婚先孕的丑事……”
他把花了二两银子就从嘉定侯府后门那碎嘴婆子处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目光中不无鄙夷。这鄙夷,有对这日薄西山的破侯府的,也有对易卿的。
秦伯言想起一脸清冷但是眼神清澈通透的易卿,怎么也想象不出来她能做出那般事情。
“她一个寄人篱下的女子,说不定有身不由己之处,也有可能是别人泼污水。道听途说,到底不足为信。”秦伯言道。
他觉得怀疑易卿品行不端,好像有些怀疑婉乔交友不慎的意思。
卫衡倒没争执,道:“我打听出来的便是如此。至于实情,恐怕只有那府里的主子们和易卿自己知道了。对了,还有一件事,那易卿做了这等丑事还没被发落,我还当是她姨母,就是嘉定侯府侯夫人心疼她,可那婆子说,是易卿父母生前给她留了大笔银钱,每年往侯府里送……”
秦伯言点点头,又问:“那婆子有没有说,府里下人都对易卿怎么看?”一个人的品性,总能从周围不同身份的人评价中看出些许端倪。
“表姑娘为人骄横跋扈,伺候她的丫鬟婆子都叫苦不迭。别看她有钱,却十分吝啬,大笔银钱都用来讨好侯夫人,原来没出这档子丑事之前,我们都还只当她对大少爷有意,想嫁人侯府呢。”
卫衡想起那婆子的评价,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下来。
“我知道了。”
秦伯言虽然觉得传言不可信,但是为了婉乔着想,他还是到书房中,把卫衡打听到的情况一一写在信中。当然,也言明这只是道听途说,让她自己判断。
写完关于易卿的事情,他拿着笔,仿佛还有未尽之言,却又不知如何诉诸笔端。犹豫再三后,他提笔在信尾写道:“伤势已大好,勿念。”
写完这句话,他有些泄气地把笔放回到笔架上,靠着椅背,望着信纸出神。直到笔墨全干,他长叹一口气,仍觉得没把心里话说出来,隐隐有些沮丧。
随即,他唇边露出一丝自嘲的笑意。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会为这些儿女情长左右情绪了呢?他蓦然想起一句词,“我心深深处,中有千千结”,此时此刻方理解,这句多么传神。
把信封好,秦伯言找人往甘南带去。本想着再给她带些别的东西,可是一时间也不知道带什么,又怕太过明显吓到她,便打消了这心思。
再说婉乔十几日后收到信,看着信上所写时间,松了一口气——毕竟,他还有打听易卿的这等心思,应该还不至于被宁王世子整的焦头烂额。
只是,这人也真是,洋洋洒洒写了几大页别人的事情,末了才敷衍地提了一句勿念。她这些日子抓心挠肝担心的事情,他倒只字未提。
抱怨完,心也放下了大半,婉乔又仔细看了易卿的事情,发现跟她和自己说的,基本无二,心里也替她好生感慨,在那个几乎人人披着两张皮,人前是人,人后是鬼的狗屁侯府,真是把她委屈坏了。
好在秦伯言还让那送信的人第二天来取回信,婉乔跑到易卿家里借了文房,咬着笔杆,半晌才写好了回信。
信的内容无非是关心他被宁王世子为难的事情,但是想到他和他的手下都被当众打了板子,下了面子。婉乔又觉得手中的笔重千钧,斟酌了许久,写废了四五张纸才得了一张大抵满意的回信。
婉乔看了又看,时而蹙眉,时而咬唇,总觉得哪里措辞还有不妥——她不想伤害他自尊心,总想在表达抱歉和关切的同时,不要伤了他。
易卿坐在临窗大炕上翻看医术,见她许久没有动静,抬头看见她纠结模样,好笑地打趣她道:“又不是给男朋友写情书,看把你给为难的。要不要我帮你回信?”
婉乔想着信中也没什么隐秘内容或者旖旎情思,便递给易卿,很是忐忑道:“你看我这样写行吗?”
易卿也不矫情,接过来一目十行看完,摇摇头:“不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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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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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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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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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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