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常龙嗡声道。
天来子要是去参偈碧游宫,当然最好。
但神仙劫起,阐教二教都止讲了,三洞神仙,皆闭门在家修行。
“我们观前有个大香炉,唤做紫云炉。”
那道士摇头晃脑道::“貌似每教祖老爷讲道,那个紫云炉都冒烟,师父便知道消息。”
刘樵大喜道:“你有办法让那香炉冒烟?”
“有,只是你们得放我回去,我把香炉催起,师父必以为是教祖相召,往碧游宫去。”道士回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刘樵道:“放你回去也行,只是你要是叛变,怎么是好?”
这道士现在就已经是白后叛徒了,此处说的叛变,是背叛刘樵他们这一伙。
高乙嘿嘿一笑道:“仙长还是用我等吧,三弟!”
“在哩…”云里风苟章闪出来应道。
这苟章生得獐鹿脑袋,下半身却是人形手脚,穿一身红服,束玉带,好似官袍。
他也有秘术,籍天魔秘笈炼就,唤做魇人大法,预先去人衣角、毛发、指甲等,便能隔空咒人。
苟章站出来,取出个小瓶子,不由分说捏起那道士手指头,用指甲掐破一点皮,挤了丝丝血在瓶里。
随即取黑色符纸一道,沾了点血,焚符颂咒,那道士“哎哟”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捂住脑袋乱滚。
只念了两句,苟章便停下咒语,那道士已经疼得嘴唇发白,浑身衣服都被冷汗打湿。
“如何?吾只试了头疼咒,可还有肚疼咒,牙疼咒,心疼咒,失血咒没念。”苟章轻笑道。
牙疼咒,即念之,隔着千万里,让人牙根疼痛难禁,虽然看似滑稽,但也非常厉害,所谓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失血咒,则是咒女人的,役使娼合法(合和法的变种),让人经期变长,血流不止,甚至血崩而死,极其残忍。
“大仙饶命,饶命…”那小道士颤巍巍道。
这五魔各有本事,这一趟邀上他们,着实弄对了,刘樵心里大喜,便道:“若不想被咒死,便起小心思,弄些不该有的事。”琇書蛧
“不敢…不敢,我回去立马催炉中香烟,引开师父去碧游宫。”那道士吃了苦头,忙不迭答应道。
刘樵颔首点头道:“若事成,那灵果也分你一个,你吃了,立即修成法力,再不用怕你师父,只管找个岛屿躲着,修行几百,几千年,亦有成仙了道之机…”
打一棒子,还给个甜枣,小道士闻言,眼露希冀之色,显然也是动心了。
随即刘樵又朝褚直拱手道:“劳烦道友,还得再跑一趟,使隐身法再送他回去。”
“这是应当。”褚直二话不说,回身一礼,依旧使法卷起那道士,隐去身形,又将他送回白虹岛,依旧放在那道观下面。
随即刘樵一行人便在离白虹岛百十里外一方荒岛上,隐秘观察白虹岛,并收拾兵刃法器,随时准备抢夺灵根。
……
眨眼一个日夜过去,没有丝毫动静,众人都等的有些心忧。
苟章沉声道:“要不某家念篇咒术,催催那小子?”
刘樵摆手道:“稍安勿躁,再等两天,看看有无动静再说。”
至于那小道士会不会把这事儿告诉白虹丈人,众人倒是不怕。
再说要是真告了秘,白虹丈人这会儿早找上来了。
“咚…咚咚…”正说着,远处道观钟声响起,钟鸣急促,连响九声。
众人皆是一惊,难道那小子暴露了?
纷纷急运法眼,细细看去,百里之外那道观中,却是有一缕白烟腾起。
少顷,钟停鼓歇,观中不见动静,只是那观门大开,两排青衣小道士,童儿捧着香炉、拂尘,送一位道人出门。
远远的,也看不清楚,只依稀见得这人戴一顶莲花如意冠,穿一领赤红宽袍大袖仙衣,手持拂尘,仙风道骨模样。
硬要刘樵说那道人模样,像是前世看把六版《西游记》五庄观,镇远子的背影打扮相似。
那道人在观前,对一堆徒弟、童儿说了几句,不知说的啥,那些童儿,道士应声如雷,纷纷大礼一拜。
旋即,便见那道者拂尘一挥,跌足腾云而起,转身便到天边,不见踪迹。
“白虹丈人走了…”高乙大笑道。
常龙亦愤愤道:“就是他,天来子!”
刘樵亦发号施令道:“事不宜迟,莫张杨,速去取灵根。”
“走!”五魔纷纷应诺,众人联手,架起百丈方圆一朵黑云,遮天盖地,呼呼翛翛往那白虹岛而去。
刘樵和常龙则驾着仙鹤,跟在后面。
百里云程,不过顺息而至,白虹观那些道士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天口一朵乌黑云雾卷来,带起响嗖嗖阴风,纷纷惊呼不已。
“怎的忽而起风了?”
“仙家宝地,怎么会来阴风?”
“貌似有雨来了,快收衣服吧!”
然而转瞬见,那风势更大了,常龙、高乙俱善呼风唤雨,此时两人联手,展现道术。
只见得:
淅淅潇潇,飘飘荡荡。淅淅潇潇飞落叶,飘飘荡荡卷浮云,满天星斗皆昏昧,遍地尘沙尽洒纷。
刮得那山鸟难栖声“哽哽”,海鱼不定跳喷喷。
只把一个仙家宫观,刮得东西馆阁门窗脱,前后房廊神鬼瞋;祖师殿花瓶吹堕地,香炉敧倒香灰迸,烛架歪斜烛焰横;幢幡宝盖都摇坼,钟鼓楼台撼动根。
那些道士、童儿,俱辨不得东西南北,只觉眼前黑嘁嘁看不见,身子摇晃晃战不稳,一个个大呼喊叫,耳边传来阴冷怪笑“嘎嘎…细皮嫩肉,正该给俺们享用哩”
随即这些道人只觉身上一疼,失去意识。
却是五魔发威,苟章变化原身,是个三丈獾,锯齿凿牙,声吼如雷,扭身一撞,把个道祖宝殿闯碎三层,里面惨嚎阵阵,一下压死道人七八个。
黄甲显露身形,却是千年獐,长鼻毛耸耸,赤眉飘焰,仰天鬼神惊,垂首百兽心慌,只是舌头一卷,可怜四五个道童,直接入了其腹中。
这夔山五魔各显神通,把那观中但有活着的,生吞活吃,利爪一伸,便是几条人命。
刘樵架着仙鹤,后来赶道观前,见如此场景,满山惨叫,大喝道:“五位道友,莫伤人命!”
连常龙都看不过去,见苟章化作原形,在观足够乱闯乱撞,忙上去一阻道:“这些孩儿无辜,莫伤他们。”
“俺在给你出气啊,常贤弟!”苟章摇身一晃,化作人形道。
那神色,一点也不在乎的模样。
常龙拂袖而去,怒道:“要出气,找那白虹丈人去,杀这些孩子,何其无辜…”
其余几魔耳似未闻,依旧作法,或弄风,或发火,把个道观弄得破破烂烂,屋倒房塌。
此时这五个修行千年的妖魔,才是漏了真本性,那还有在刘樵面前那般憨厚温雅。
大魔高乙一直顿在云头,并未出手,见刘樵来了,才摆摆手道:“诸位兄弟,收手吧,杀这些人无益,先取灵根…”
刘樵脸色阴沉,心下暗恼,这五魔这样搞,简直是在找死,盗了灵根便罢,撅人道观祖师神像,杀了人家徒子徒孙,这篓子捅大了。
————本章正文已完
五般体相五般兵,五样形骸五样情;五脏五蕴缘五狱,五行五路赌输赢;二十五宿真自在,五五真元有声名。
这一个凿齿獠牙,那一个老獐成精,獾儿拂尘凶威勇,老鹿呼风总煞神,还有一个黑眼麝,勇镇东方中斗星——明:陆西星续编《封神演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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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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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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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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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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