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刘樵穿开裆裤就在这一带混,隐藏人脉还是很广的,又刻意关注,时常打听,所以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姜尚两口子穷得叮当响,但不得不说,其义兄宋太公倒是个人物,即有钱,又仁义呀。
可惜原主此前不注重这些,没有与宋太公刻意交往,经营关系,不然从老宋那手指缝里漏点出来,原主也不至于过得如此苦哈哈…”
刘樵挑着柴,走在朝歌街上,看见坊中新开的二十余家“姜氏饭馆”客栈,茶楼等等,不由对宋太公啧啧赞叹道。
却是近几天,宋太公又给姜尚置办了好些产业,在寸土寸金的朝歌城中,给姜尚弄了数十座馆楼,让姜尚每日杀猪宰羊,开起了饭馆。
宋太公,即姜尚义兄,此人少有勇力,好结交义士,仗义疏财,家产万万贯,因此人心胸宽广,异于常人,遂早年得个诨号“宋异人”是也。
这朝歌城中,国都所在,寸土寸金,这种三层大馆楼,常人家得其一,便可椅为祖业,世代传承,若谨慎打理,可保一族数代不衰。
而这宋异人倒好,怕姜尚初涉商业,容易亏损,便一口气给他置办了几十座馆楼,并放言之:
“贤弟且试之,若有入账的,拿去花销,若有亏损,也不过几钱罢了,尽可放手经营…”
有时候刘樵都在想,这宋异人会不会也是穿越客,知道姜尚将来要发达,提前巴结,以后好在天宫大小混个官儿做?
说来也怪,本是繁华地段,人流不绝的地方,可但凡姜尚开着酒肉铺子,却硬是生意惨淡。
除了刘樵偶尔肉疼的下血本去点两盘小菜外,再无其他客人。
夏天到了,店里准备的酒菜,尤其是生肉,如猪,羊,鸡等肉脯,逐渐发臭。隔着老远便能闻见,就更没人去了,甚至连过路的行人都绕道走。
姜尚一看,宰生肉也不是办法,便又找宋异人商议,直接去进了几百口活猪,鸡,鸭,鱼等,分置各店。wWW.ΧìǔΜЬ.CǒΜ
姜尚还不无得意的想道:“生意虽则惨淡,这肉糜腐烂,却有妙计,这回换成活物养着,即省了屠宰钱,还能防烂哩,多好…”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枉姜尚精通遁甲奇门,八卦命理。
却没算到夏日炎炎,眼见着整月没落一滴雨,钦天监的官员急了,整体上书帝辛,请大王亲自祭天,并大赦牢狱,禁屠宰,鼓励放生。
虽说只是预感,没有真正旱灾,但这种事儿也马虎不得,荒淫的帝辛被言官烦得没办法,只好依言下旨。
老姜还没得意几天,又玩犊子了,羊,猪被强行放生。
数十座馆阁被查封,连自家也差点被关了号子,亏得宋太公使劲花银子,才把他给捞出来。
这些时日,刘樵虽在关注姜尚,却也没有再多去交流,以热脸烫冷屁股。
除了砍柴,卖柴,解决温饱之外,便是去结交新朋友,或者做些有意义的事。
比如那家邻居闹别扭,去主持个公道,帮着孤寡老人栽庄稼,给寡妇修房门,帮衙门抓盗匪等等,皆做些义事。
如此这般,过了几个月,不仅乡里乡亲都说好,觉得以前老实的刘娃子变了,就连朝歌城里,也渐渐有了点名声。
直到这一日,刘樵又扛着柴进城,忽见前面百姓围做一团,不由心下诧异。
想道:“莫不是又有不公之事,待某上去看看,若能帮忙,也好搭把手…”
当下把柴丢下,挽起袖子,朝人群里挤去,这些周围百姓,好多也都认识刘樵,或知道他的薄名。
见他往里挤,知他是个热心肠,便也不恼,反而让开一条通道。
刘樵刚挤进人群,便有人说道:“这老汉好大口气,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莫非连天都藐为一掌,简直狂妄…”
抬头一看却是个白面文士,正朝着街里一卦馆嘲讽,四周百姓多不识字,听这文士都了卦馆门上的对联,也纷纷嚷嚷。
都表示算卦的胡吹大气,袖子不过半尺,如何能装天地(乾坤)。
葫芦细颈,口不过半寸,如何能装大日和皓月,简直狗屁不通。
倒是那算命的听外面吵嚷,倒也不慌,经历诸多致命打击的他,早已淡定如水,依旧闭目坐在帷帐后面。
刘樵一看,不由一乐,这不是姜尚嘛,心下也是欢喜,他来往数月一直在关注姜尚动静。
也一直在找机会,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
一个能让姜尚欠他人情,或者他欠姜尚人情的机会。
欠人情并不可怕,怕的是没有人情。
君不见,后世领导提携之心腹,不多与领导互欠交情,以挟恩相报,或假借还情,以此拉近关系么。
这一等就是数月,尤其姜尚开饭馆失败,沉寂了一段时间,吓得刘樵都以为老姜离开朝歌了。
要不是他交友广,早有宋家庄的朋友盯着姜尚,他还真怕姜尚受不了打击,直接溜到其他诸侯地盘去做生意了。
此时见众人皆嘲笑犹疑,心下一定,暗思自家也有些威望,正好拿去给姜尚立威,插个牌坊,好将姜太公名声打出去。
还能趁机拉近关系,岂不美哉,当即昂首挺胸,大步走出人群。
见吸引了周围百姓眼球,刘樵心下一笑,装作与姜尚不熟,指着他喝道:“算命的,休打瞌睡,你姓什么,敢有如此大的口气?”
姜尚睁开眼睛,飘了刘樵一眼,实际上他俩本来也不熟,只是刘樵自来熟而已,当下道:“贫道姜尚,字子牙,别号飞熊,兄台,你要算什么?”
“莫撒虚捣鬼,我问你,你这对联,是些什么意思?”刘樵抱手反问道。
姜尚捻须一笑,凝目望着刘樵眼睛道:“袖里乾坤大,乃知过去未来,包罗万象尔。”
说罢,顿了一顿,又与刘樵目对目,几乎是一字一句的凝重说道:“壶中日月长,有长生不死之术…”
听他说到长生不死,刘樵瞳孔一缩,双目精光炯炯,望着姜尚那深如渊潭的双眼,愣了好久,才转过神来。
压下心头波涛汹涌,继续装作愚钝,莽道:“你既然敢放如此大话,言知过去未来之事,想必起课极准了,可敢与我赌一课么,若算准了,二十文卦金。
若算不准,我看你年迈,只打你几拳了事,只是这个摊儿,却要给你砸了。”
姜尚微微一笑,取出签筒,对刘樵道:“兄台自取卦帖。”
刘樵这个穿越客,倒也想试试姜尚是不是真那么神算,当即随意扯了根签,看也不看扔在桌上。
“只是兄台要依我一件事,此卦才准”姜尚道。
见刘樵答应,便在抽柬写下了四句话在帖子上,对刘樵道:“你一直往南走,树荫一老叟,青蚨一百二十文,四个点心,一碗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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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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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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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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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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