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准备动手,自然留意着大厅里的人的一举一动,但是谁都没有发现异常。
“这太奇怪了。”司徒昭皱着眉道。
“可是从那些人身上也没搜出什么,是云懿和郁少寒亲自搜的,他们肯定不会搜错,那到底是谁下的手?难道是有人藏在外面吗?”
宁乔乔皱着眉道。
“不可能。”郁少漠皱着眉道:“距离这里最近的花园能藏人的位置很远,这个距离根本打不到花月他们刚才站的地方,你想想他们站的位置距离云家家主的位置又多近,如果有人能埋伏在花园里击中花月,那么岂不是也能击中云家家主?你觉得云家家主会给自己留这么大一个麻烦么?”
“……”
宁乔乔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他们被击中了还能说是有人从花园里下手的,花月被击中却是绝无可能。
谁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最后大家只好各自回去。
云懿不记得自己是么离开大厅的,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在郁少寒的房间里。
“好点了吗?”郁少寒正拿着一块热毛巾,蹲在她面前,为她擦脸。
云懿本来只画了一半妆,被泪水哭花的脸又滑稽又诡异,现在被毛巾都清理干净了。
“我想喝水。”云懿声音有些干哑。
郁少寒没说什么,起身为她倒了一杯热水,走过来递给她。
云懿接过来大口喝完了,郁少寒看着她道:“还要吗?”
“……”
云懿摇了摇头。
“现在好些了吗?”
郁少寒看着她道。
云懿眼神闪了闪,没说什么。
她现在还在失去花月的痛苦中,不想说话,郁少寒也没逼她,为她擦干净手,起身抱了一床被子过来将她裹着,便静静的陪着她坐着。
两人谁也没有讲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很快到了晚上。
手下来请他们下楼吃晚餐。
“去吃饭吗?”郁少寒摸了摸她的头。
云懿摇了摇头:“我没胃口,你去吃吧。”
“我也没胃口,我陪你。”郁少寒笑了下,朝门口道:“我们不吃了。”
“是。”
门外很快响起一阵离开的脚步声。
云懿看着他:“我只是有点难过,你不用陪着我的,你还是去吃饭吧,不然你的胃受不了。”
“你觉得我看着自己女人难过的吃不下饭,自己还能吃得下去么?放心,我一顿不吃不会有事,再说,我怎么可能让自己有事。”
郁少寒注视着她道。
“……”云懿眼神闪了闪,将头靠在他肩上:“郁少寒,谢谢你。”
她知道他在这陪着她坐了一下午,虽然郁少寒什么都说,但是云懿知道他一直在身边。
郁少寒搂着她,手臂紧了紧:“可以和我说说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只有让她说出来,才能好受些。
云懿睫毛颤了颤,过了一会,开口道:“我在化妆,让花月帮我簪簪子,后来她偷袭了我,我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看到镜子里自己的脸竟然是她的样子,房间里没有其他人,我就知道出事了。”
“她易容成你,骗过了所有人。”郁少寒皱着眉:“连我也没察觉出来。”
其实他刚见到盖着红盖头的云懿时,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当时花月盖着盖头,又说自己紧张,他便信以为真没有多想。
直到花月倒下那一刻,他真以为受伤的是云懿,心跳都停止了。
云懿摇了摇头:“我之前和她说过,让她易容成为我的样子离开云越承的别墅,可是我们没有易容用的东西,我不知道她从哪里找来的那些东西,她什么时候找到的,我每天都和她在一起,竟然全都不知道……”
“她早就计划好了。”
云懿唇角的笑容有些惨淡:“她刺昏我的那一招,还是我教给她的。”
在婚礼之前,花月就已经偷偷做好准备,在婚礼当天取代她去大厅,因为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危险在婚礼上。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我一直以为她会听我的话,她都已经答应我会去君家了……”云懿声音又有些哽咽。
“她演技很好,把你也骗过了。”
郁少寒道。
云懿摇了摇头:“是我的错,我每天都想着婚礼的事,对她的关注太少,如果我多注意她一些,肯定会发现的,都是我不好,我根本不值得她为我这样做。”
“……”郁少寒搂着她:“她对你很忠心,她说她想回家,你要把她送回云家吗?你们那个云家。”
云懿眼神闪了闪,轻轻摇了摇头:“她根本没有家,花月的父母都是云家的佣人,她从小在云家当小女佣干活,后来我爸爸去世了,她的父母偷了云家一些钱跑了,把她丢在云家,花月差点被打死,后来她就被派来陪我去火焰谷,其实也是因为云家不想要她,反正她死在火焰谷也无所谓,可是——
在火焰谷里是她照顾我,安慰我,就算是因为我,她才会去那种鬼地方,她也从没恨过我,还安慰我说能到火焰谷很好,不用干活,还可以学本事,一开始的时候花月为了帮我,还挨了很多打,其实一直以来她都只想活下去……”
连在火焰谷都觉得很好,可见花月曾经在云家过的是什么日子。琇書蛧
明明花月马上就要获得自由了,她终于不用再当佣人,不用再担心被人追杀,可是……
云懿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我也不知道该把她送去哪里,我想她不会愿意回云家的,我也不想让她回到那个地方。”
“她的父母呢?”郁少寒问。
云懿摇头:“不知道,花月从来没有去找过,他们也没回来找过花月,当初他们是偷了云家的东西离开的,怕云家会追杀他们,躲都躲不及,又怎么可能会主动回回来。”
郁少寒皱了皱眉:“那就不回去,把她带去我们住的地方,给她造一个墓,让她陪着你,我想她会开心的。”
“真的可以吗?”云懿泪眼婆娑的望着他。
毕竟几乎没有人愿意在住的宅子旁边立一块墓地,都觉得不吉利。
“当然可以。”郁少寒点头。
云懿咬了咬唇,眼神闪烁地看着他:“郁少寒,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嗯?”郁少寒挑眉。
“其实你曾经见过花月。”云懿看着他道。
郁少寒皱起眉:“是吗?我没有映像。”
和花月说的一样,他真的不记得那一次相遇,云懿顿了顿,道:“嗯,那时她第一次出任务,你帮了她,间接救了她一命。”
郁少寒想了一下还是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花月,摇了摇头,道:“我不记得了,她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
其实不止这些,花月还喜欢他。
可是这些话,花月到死也没说给郁少寒听。
云懿眼神闪了闪,也没有再说下去,既然花月都没有说,她应该尊重花月的决定。
云懿深深吸了口气,看着他道:“现在该你告诉我了,你们今天在婚礼上发生了什么事?”
郁少寒皱着眉:“一切都很正常,直到花月忽然中枪倒下去,我刚接住她,你就出现了。”
“你们一点声音都没听到吗?”云懿皱着眉道。
“没有。”
郁少寒摇头。
“竟然没有一点声音,现场也没有人搜出枪,这太奇怪了!”云懿紧紧皱着眉:“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那个人希望我死,有这个念头的人除了云越承就是家主!”
“也未必是他们。”郁少寒皱着眉道:“云越承说的有道理,如果他只是想单纯要你的命,他可以动手的机会太多了,没必要在婚礼上动手,几算选在婚礼上动手也一定还有后招,可是你看,花月中枪后什么都没发生。”
云懿:“……”
“还有家主,你别忘了云轻烟是家主那边的人,也很有可能继承云家,云轻烟吃了你一颗毒药,家主没有理由在这时候对你下手,否则云轻烟岂不是活不了了?而且他们本来就是想利用我们对付云越承,既然你已经和他们达成协议,又何必多此一举要了你的命来得罪我?”
郁少寒道。
云懿紧紧皱着眉,过了一会,喃喃道:“不是云越承,不是家主,那还有可能是谁?不应该的,云家就这么两股势力,难道暗中还有第三个人?”
“……”郁少寒皱着眉没有讲话。
起码从现有的情况来看,他们都不知道这第三个人是谁。
“我真没用,花月为我死了,我却不知道是谁害得她!”云懿皱着眉道。
郁少寒伸手将她搂进怀里,道:“别着急,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想想看还有没有别的线索,既然那个人动手了,不可能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一定是我们忽略了什么!”
云懿皱着眉摇头:“我们都已经搜了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家主,可家主也不可能,花月的伤不是从最前面受的,还能有什么线索,是我害得花月死不瞑目……等等!”
忽然想到什么,云懿猛然一把推开郁少寒,眼睛睁得大大的:“我知道了!我知道我们忽略的是什么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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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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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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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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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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