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兀颜光汇报完毕,不仅天祚帝转怒为喜,就连耶律大石也不禁眼睛一亮,心想:若是他真的把这座大阵练成了,那么辽国就有救了。
虽然兀颜光从耶律大石的手里拿走了军权,但是耶律大石并不排斥兀颜光。这就好比后世的官员更迭一样,被上级拿下的官员没有理由去恨那个继任者,都是自己作的,怪不得别人,官职不能为空,总会有人来接任的。
当然,有一种情况除外,那就是自己被拿下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继任者。
但是兀颜光接替耶律大石显然不存在这个情况,所以耶律大石对兀颜光没有什么排斥心理,大家都是为了契丹一族出力的,只要你能带着队伍打赢这场战争就行。
这也并不是说耶律大石有多么大度。因为除此之外,耶律大石和兀颜光之间还有着比较微妙的关系——兀颜光的阵法是跟诸葛无智学的。诸葛无智号称当世阵法第一人,这太乙混天象阵若非出自他的门下,那么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诸葛无智是萧凤的两位师父之一,只是没有教过萧凤太多的阵法,毕竟萧凤不是领军的大将,教她这些战阵之法意义不大,他只传了暗器之术给萧凤——诸葛神弩。
所以说萧凤既是耶律大石的师妹,也是兀颜光的师妹,而诸葛无智虽然没有传授过什么绝学给耶律大石,但是从萧凤那里论及,耶律大石就也把诸葛无智当做师长来尊敬,进而与兀颜光也算是有点师兄弟的意思。Χiυmъ.cοΜ
虽然此时萧凤已经嫁作他人妇,但是诸葛无智还好端端地待在辽国,即使耶律大石对萧凤耿耿于怀,却不能恨屋及乌把诸葛无智给得罪了,诸葛无智可是辽国军方的资深人士,早在道宗耶律洪基在位时就是军方的一支神秘力量的首脑,专门负责组织人员进行刺探、暗杀等活动,为辽国清除异己立下过汗马功劳。
耶律大石既得罪不起诸葛无智,也没有理由去得罪诸葛无智,所以他也不会与兀颜光产生什么隔阂。
他对兀颜光是这样一个态度,反过来说,兀颜光对他也是如此,一向称他为师兄,此时天祚帝命人备辇,兀颜光便把目光看向了耶律大石,说道:“师兄你来的正好,正好兄弟我有一事相求……”
耶律大石闻言早知其意,便微笑着客气道:“你要在城南摆阵摆就是了,何须跟我商量?”
毫无疑问,二十万人的阵法需要一块相当大的场地才能布成,至少后世的鸟巢体育场是容纳不开这种大型杀阵的,鸟巢体育场跑道所包围的空地只用了三万中学生就填满了,而且是人挤人、人挨人的紧密排列。而战阵就不能这样排列了,战阵是要与敌军厮杀的,若是自己人先拥挤在一起,都不用等敌人到来,只是随身携带的十八般兵器导致的误伤就足以送这些士兵回老家了。
所以说,要布置如此巨大的战阵,寻找一块跑马地是必要条件,而这块跑马地就只有燕京城南适合。
燕京的西南部是山地,正西方向上有西山,西北部是八达岭,如此地形地貌显然不适合布置太乙混天象阵,而东面护城河以东,金兵大营到护城河岸之间的距离也太近了,仍然不足以从容布阵。
又不能去跟金军将领商量一下——你们先退后三十里,等我们布好了阵法你再回来,金国将领肯跟你商量这事儿才怪。
唯有正南方向上的那一片原野,才是此阵的必选之地。这片地方虽然也有金兵扎营围困,但是相比于东面北面两个方向来说,这边的金军人数是最少的。
因为金军不是很担心耶律延禧弃城南逃。南逃能逃到哪里去?大宋么?大宋才不会庇护欺负了他们一百年的辽国皇帝。金军之所以在城南也布置了一定数量的兵马,主要是防止耶律延禧向宋国求救。
辽国的皇帝以落难的姿态亲自跑到宋国不会受人待见,但若是以辽国国主的身份要求宋国联合,宋国没准还真就会屈服于辽国的百年积威。
耶律大石负责城南的防御,兀颜光要在城南布阵,不跟耶律大石通气是不行的,直接拿着圣旨开道,甚至是带着皇帝去布阵而无视耶律大石的存在么?那样必将导致两人的私交破裂不说,对与眼下的抗金作战更是没有半点好处。
当下君臣三人一辇两骑前往南院教军场点齐兵马。
南院教军场是辽国为了对宋用兵所准备的军备设施,只不过自从建成之后就只用过一次,也就是耶律洪基亲率二十万大军南征的那一次。
那一次南征,由于宋国在正南方向上的防守一向严密,故而从燕京发出的兵马先是向西而行,准备从防御较弱的雁门关突入宋境,而后则可兵锋直指汴梁,只不过那一次却被萧峰给拒回来了。
打那以后,设在燕京的这座教军场便没有正式启用过,直至这一次金国兵临城下,兀颜光迫不得已重新启用,在这里分别演练太乙混天象阵的每一个阵脚和阵眼。
说到底,太乙混天象阵从来都没有完整地“彩排”过一次,因为辽军根本没有条件寻找那样一个合适的场地进行彩排。
教军场内外旌旗招展,旗分五色,青黄赤白黑,只看得天祚帝目瞪口呆。
这得是多少面旗帜啊?连同场内场外的士兵都算上,平均每三名士兵之中,就有一个士兵手持旗帜,就算是没有学过现代数学,耶律延禧也能算出来拿旗的士兵足有六万之多。
惊愕了半晌,就不禁问了出来:“要这么多旗帜干什么?”
兀颜光躬身禀道:“这太乙混天象阵全仗旗帜迷惑敌人……”
耶律大石当然明白,这太乙混天象阵其实就是一座旗阵,整个阵法以旗帜布成,敌人一旦进入阵法,只见旗帜不见人影,如何拼杀?到处都是旗,你冲着旗去冲杀,根本杀不到人。。
而在这些旗帜的掩护之下,阵法中的将士们备有挠钩、绊马索、十八般兵器甚至是强弓劲弩等诸般暗器,只要严格按照阵法的口诀来操作,即可有眼杀瞎,在全无危险的环境中轻松杀敌。
更厉害的地方在于,己方可以在阵中射箭放弩,只要训练有度,不出纰漏,就能只伤到敌人而伤不到自己,在常见的千军万马混战局面之下,这是不可能存在的打法。
教军场的高台上,兀颜光把负责操控九个阵眼的九员骁将叫到了跟前,进行最后的叮嘱。这可是第一次合阵,合成了则胜,合不成则败。
天下没有破不了的阵法。只是破解的难易程度不同,所需要的时间也不同。合阵合不成,便会迅速露出破绽,便有可能被敌人洞悉阵法的规则,而一旦敌人掌握了这阵法的破绽,那么不要说是大胜了,大败都是好的,怕只怕二十万大军全部死在燕京城南。
“记住!这一次不是演练,这一次是实战!”
兀颜光说得严厉,众将不敢有丝毫的懈怠,尤其是当今皇帝就在台上坐着,哪个敢对这一次的合阵掉以轻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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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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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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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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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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