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吃着的时候,一个穿着绿色羽绒服或棉服的女孩,在院子里拿了板凳,就挤在孩子们中间,吃起来了,还和孩子逗着玩着,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我们都很无奈了,艾英气坏了,都不想吃饭了,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拧着我的胳膊、我的腿。
我岳母也是生气的,我岳父也表情很是难堪了。
我养母尽量地克制着问:“闺女,你也是来找常书的呀?”
女孩兴奋地吃着,笑着回答说:“是的,我是来找我男朋友常书的,叫我成成,以后,我还要常来呢,听说,他忙的很,经常找不到。”她快速地吃着,“真好吃,有半年没有吃过家里饭了,现在,我知道了,家里的饭比网吧的泡面,好吃多了。”
当艾英想发作的时候,我拦住了她。听到刚才的话,我岳父欣慰了一下,“这个女孩啊,常书不在家,你去找常书吧,有啥事儿,你们自己解决,别影响我们的生活啊!”他看着女孩说。
成成吃着笑着说:“没事儿,其实,我也不认识常书,我就专门来恶心他媳妇的,嘿嘿嘿。”
艾英更生气了,当她想站起来的时候,被我狠狠地拽住了。
我岳母惊讶了,“为啥呀,常书媳妇和你有怨有仇啊?”她有点生气了。
成成满不在乎地吃着,还对我们摆着手,“别激动,我这是好的,以后多着呢,我吃饱了,上网去了,再见啊!”她说着拿着一块排骨啃着就跑了。
艾英气坏了,端起一碗汤,就从我的头上倒下去了。
然后,狠狠地踹了我一脚,把我踹翻在地上,再用碗砸在我身上就拿着包走了。
我岳父生气了,看着我,“常书,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他是又愤怒又疑惑,“看看啊,来的这些女孩,虽然嘴上在说常书,但好像都不认识常书,就是专门来捣乱的,到底是谁在蛊惑呢?”
我岳母和养母帮着我擦着身上,几个小孩也心疼地给我擦着,我站来了。
我很委屈,但我觉得艾英更委屈,“妈,爸,我先去给艾英送点饭,她都没有吃几口。”我说着的时候,两位妈妈急忙收拾着饭菜,用我以往常用的饭盒给艾英盛了,我急忙骑着自行车就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站在艾英的办公室门口,都能听到咕咕咚咚地捶打的声音,看样子艾英是气坏了。
我敲开了,艾英看到是我,想踢我的时候,我一下冲进去,右手抱着她的腰,没有给她踢我机会,把她放在了板凳上,“吃吧,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你看看,那些女孩,根本也不知道我是谁。”她想打我的时候,还是被我紧紧地攥紧了手,“以后,肯定还会来的,咱们套套话,看看到底是啥情况,消消气啊,消消气啊!”
艾英气哭了,“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为啥给那些女的签字啊,签字啊,啊——”她几乎要疯了,打着我,挠着我,咬着我。
在她打累了以后,就抱着我大声地哭起来了。
其实,艾英一直是强势的霸道的,无论在家庭还是在工作中,没有受过这样莫名的委屈。但我们毕竟还是年轻的,不管是妇产科的主任还是其他的,还只有二十多岁的,还只是一个硬碰硬的乳臭未干的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还是比较脆弱的,面对大是大非的时候,还会产生忙乱等情况。
令我奇怪的是,艾英自此缺少了安全感。
害怕了陌生人,害怕了年轻的女孩。
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艾英,害怕了夜路,害怕了一个人在家,一个人睡觉。
看着艾英,我才知道,不是一个人有多强大,而是一个人受到的反向刺激有多大。当某种刺激达到某种超越的程度时,就会产生真正的强势扭转的人生变化。
艾英变了,变的对我更加依赖,也变的对我充满了质疑,变的更容易情绪崩溃。
晚饭时,又来了一个女孩,也是不论分说,直接坐下就开吃了。
我问她:“哼哼哼,你是谁呀?”我们都吃着,但艾英非常紧张了,我攥紧艾英的手,防止她失控。
女孩神秘地说:“别管我是谁,我就是常书的相好的,在网吧认识的,而且,是常书家网吧认识的,我就来找常书结婚的!”她说的非常认真。
我们都纳闷了,我岳母和养母想说什么的时候,被我示意下拦住了,“你认识常书吗,常书要养着一群孩子,和一群老人呢,你能干活吗?”我继续试探着说。
女孩吃着听着,就有点害怕了,“啥呀,咋没有给我说啊,只说常书有钱,有网吧,上网不要钱,钱花不完。”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却是在自言自语,“是这一堆孩子吗,还有这四位大爷大娘吗?啊?”
女孩指着这一群正在吃喝的孩子说,还指着我的养父母和岳父母。
我点着头,“哼哼哼,孩子暂时是这几个,但老人,除了要养着他们四个外,家里还有几十个呢,你要是觉得行,我就带你去找常书去,你们结婚,咋样啊,哼哼哼。”我吃着非常认真地说。
女孩焦虑了,或者是害怕了,摇着头,不吃了,站起来了,自言自语着走着:“不行,不行,我还没有玩够呢,这不坑人吗,原来只说能上网,有钱花的,怀孕还能免费流产的,咋弄出这一群孩子呢······”她说着掏出了手机,“喂,你给我说清楚,这十几个孩子,还有几十个老人,是哪来的,啊,啊······”
看着她拿着手机大叫的身影,以及她说的话,我养父说话了,“这些人,都是被人指使的!”他也有点烦恼了。
艾英却全身颤抖着,拽着我的胳膊,躲在我的身后。
我岳母是气坏了,“哎呀,咋回事儿啊,咋回事儿啊,唉!”她着急地跺着脚,拍着桌子,“老艾,你是警察,抓紧破案,破案啊!”
我岳父艾叔无奈地笑了一下,“这,这,唉,也没有干啥实质性的危害性的事儿,咋介入啊,唉!”他说的对,很是发愁。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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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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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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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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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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