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的惹恼了大嫂,她拿出了灌进热水的右脚,端起盆就对着二哥砸过去了。
二哥笑着就往外跑,大嫂就拿着盆在后面追,大哥也“嚎哭”着拿着扫帚,在后面追着,还叫骂着:“姓常的,你别跑,你个常二驴,常二绿,你个戴绿帽子的驴,你奶奶的,你别跑,你八辈祖宗都是王八蛋,你别跑,你奶奶的······”
听到这话的爸爸气坏了,看着二哥从他身边跑走了,大嫂从他身边跑走了,大哥马上要走到他跟前的时候,爸爸故意伸了一下腿,就把叫骂的大哥给绊倒了,然后,装作没事一样的,去继续给鸡褪毛了。
这时,一直在观看的我养父笑着走到爸爸的跟前,“大帅,你真行啊,哈哈哈。”他拍着我爸爸的肩膀说。
爸爸也难为情地笑了,“唉,都是一帮啥孩子呀,啥都骂,能气死,唉,嘿嘿嘿。”他拽着鸡毛,我养父也坐下了,笑着弄着另外一只鸡。
大哥疼的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摸着胳膊肘,又揉着膝盖,四下看着,叫骂着:“是谁,是谁,是哪个不要脸的绊的我,是哪个不要脸的,奶奶的······”他不论分说又叫骂了。
爸爸气坏了,猛地把鸡扔到了盆里,崩了我养父一脸的热水,他拿起一把铁锨就奔着大哥过去了。
大哥一看坏了,急忙爬起来就往外跑啊。
大家都停下了,笑着看着两个瘸子,一前一后、一瘸一拐地跑着。
终于开饭了,男人一桌子,妇女和孩子叉开的两桌。
大家都开始给长辈敬酒了。
我先给我养父那边的爷爷敬酒了,再给我爷爷敬酒了,再给我养父敬酒,再给我爸爸和大柱叔、二柱叔敬酒了。
大姐夫也学着我的样子,先给这些长辈敬酒了。
二姐夫带着二姐回阜阳老家了,二哥和囯怀他们也开始敬酒了。
只有大哥不管不顾的,大口地吃着,谁也不理,够不着的就站起来,站起来也够不着的,就直接走到盘子跟前,猛地吃起来,吃够了,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在兄弟们都敬酒后,爸爸生气地对大哥说:“常高,吃吃吃,这有两个爷爷呢,敬酒,不懂事儿。”
大哥啃着骨头说:“哎呀,敬啥,他们几个都敬了,再喝就醉了,再说,万一喝死了,这大过年的,办丧事儿,多不好啊,说好啊,万一,我爷爷死了,我以前哭过了,就不哭了啊!”
大家都气坏了,爷爷更气坏了,老泪纵横着,一句话也不说。等着大哥不说话了,他拄着拐棍站起来了,颤巍巍地走到大哥跟前,举起拐棍,对着大哥就猛地打起来了。
第一下打在大哥的头上,第二下打在了大哥的肩膀上,第三下却被大哥拽住了拐棍,大哥一下就夺过去了,还把爷爷带倒在地上了,他还指着爷爷说:“哎呀,你看看你,都七老八十的了,还打打打的,真是的,多吃点吧,明年,不一定能吃上饭呢,气死。”他说着非常厌恶地看了爷爷一眼,又继续吃起来了。
爸爸气坏了,捂着胸口,猛烈地喘息着,突然对我们说:“给我上,抱住他,今天,我把他的腿打断!”
三哥犹豫着,囯怀装作没有听到,二哥没有理会谁,直接抱着大哥了,大哥非常恐惧地胡乱地在空中蹬着腿,“曹妙,曹妙,救命啊,姓常的这一家子,要杀我,救命啊,曹妙,救命啊······”他用哭腔叫喊着。
我早就烦了,一手抓着大哥的一条腿,和二哥对视了一下,就重重地把大哥按在地上了。
二哥坐在大哥的背上,右膝盖压着大哥的头,双手按着他的双手;我则坐在大哥的双腿上。
爸爸一瘸一拐地打着扫帚来了,对着大哥的屁股就狠狠地打起来了。
大哥惨叫着,嚎哭着,大骂着:“常二驴,常二绿,我操你祖宗,你奶奶的,你八辈祖宗都是王八蛋······”
爸爸气坏了,颤抖着身体,更狠地打着大哥。
大哥继续叫骂着:“常不死(我的乳名),你个该死的,我操你祖宗,你奶奶的,你八辈祖宗都是王八蛋······”
爷爷也颤颤巍巍地来了,举起拐棍和爸爸一起打着大哥。
就在大嫂非常恼怒地要发作的时候,有人站在我们门口的街上叫骂着:“姓常的,给我出来,啊,玩罢了,生孩子了,不负责了,姓常的,道德败坏的,给我出来······”
我们急忙都出去了,一个和爸爸大小差不多的人,拿着一根铁锨把站在我们门面门口的街上,气得眼珠子通红地叫骂着呢。
爸爸生气地说:“你是谁啊,大过年的,在我家门口叫骂,唉,你是谁!”爸爸走到他的跟前说。
那人生气地说:“起开,我找姓常的,叫常高的,他和我闺女相好,现在好了,我女婿死了,我外孙也没有人照顾,常高,你给我出来,······”是吕小美的爸爸,他骂着的同时,巧合的是,我们兄弟几个都并排站着呢。
大哥吓坏了,往二哥、囯怀和我的身后躲着。
吕小美的爸爸愤怒地拉拉着铁锨把,直接走到我们的跟前,什么也不说,直接举起铁锨把,对着二哥的头就是一棍子。
在我们的惊讶和纳闷中,二哥捂着流血的头就蹲下了。
这时,气坏的大嫂,已经发动了摩托车,准备回县城了,大哥看到了,就像离弦的箭一样的,跳到了摩托车上就跟着大嫂走了。
我和囯怀急忙,从吕小美爸爸的手中夺过了棍子,“你是谁呀,你知道谁是常高吗,你就乱打!”囯怀生气地说。
吕小美的爸爸哭着说:“常高,常高,谁高,谁就是常高!”他说着蹲在地上哭了。
我搀着二哥站起来了,二哥生气地说:“你呀,刚才那个跳摩托车跑的武大郎,是常高,就是和你闺女相好的,滚蛋吧,你,好孬不分,还有脸来闹,知道啥叫丢人不,滚!”他说着推着吕小美的爸爸。
本以为吕小美的爸爸会继续闹的,谁知道他却擦着眼泪走了。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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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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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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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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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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