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怀的舅舅脸色很难看,但他还是没有忍住,“哎哎哎,咋说话呢,人都死了,都埋了,啊,还风流啊,丢人啊,丢你的人了吗,郭老大,我警告你,我妹妹活着的时候,你欺负她,我都忍了,今天,你们弟兄俩,谁再说一句,我和谁拼命!”他气的眼珠子通红地说。
郭老二也恼了,拍着桌子站起来了,指着郭怀的舅舅说:“不要脸,还不叫说了,我们老三,戴了一辈子绿帽子,活活窝囊死,说还不叫说了,来吧,拼命啊!”他说着捋着袖子。
郭怀的舅舅直接就对着他的脸一巴掌,由于我养父拽着了,没有打到。
郭怀的舅舅气坏了,指着他们说:“断绝关系,断绝关系!”
郭老大和郭老二一起拍着桌子说:“断绝就断绝!”
郭老二脖子爆凸青筋,大叫着说:“郭怀,郭珍,和我们老三有一点腥味的关系不,啊,现在啊,他们也有家了,不要再进我们老郭家的门,我们嫌丢人!”
郭老大甚至大叫着:“野种,野种,我们老郭家,不要这样的野种,杂种!”
他说着就非常恼怒地拉着郭老二的胳膊,就气冲冲地往外走。
这时,妈妈站起来了,厉声地说:“站住!”大家都惊讶了,看着我妈妈。
郭老大和郭老二也愤怒地转身了,看着我妈妈。
“姓郭的,你们俩说的啊,是野种,和你们老郭家没有关系啊,你们说话算话啊!”妈妈非常严肃地说,大家都惊呆了,都张着嘴,在猜想我妈妈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郭老二喷着吐沫星子说:“对,野种,和我们姓郭的没有关系,走啦!”
他们兄弟俩又气冲冲地向门外走了,刚到门口,郭怀和郭珍就站在门口呢,大哭着,拽着他们哀求着说:“大大呀,大大呀,别不要我们啊,别不要我们啊······”郭怀拽着他们,郭珍哀求着。
郭老大一下就把郭珍推倒了,指着他们俩的鼻子说:“野种,杂种,我们老郭家,没有你们这样的杂种!”他说着愤怒地先走了。
郭老二又对着郭珍踢了一脚,对着郭怀“呸”了一口,才愤怒地走了。
郭怀和郭珍非常绝望地看着郭老大兄弟两个,相互搀扶着,非常痛苦地摇晃着身子。
三姐急忙走到他们跟前,在我养父的示意下,三姐搀着推着他们两个进了敬老院的大厅里。
就在这时,在妈妈的门市部里,突然进去了五六个人,他们扛起化肥就跑。其实,就是我的表哥表嫂和堂哥堂嫂们。
郭怀和郭珍非常痛苦地趴在沙发上,无声地嚎哭着,不停地狠狠地捶着沙发。
气氛尴尬极了,大家都低着头,或胡乱地看着其他方向,但突然听到妈妈大吼一声:“坐好,别哭了,哭,哭,郭怀,郭珍,坐好,有困难解决困难!”
他们兄妹被妈妈给震慑了,或是其他的因素,他们也不哭了,甚至恨恨地看着我爸爸妈妈。
妈妈呡了一下嘴,叹息了一声:“大帅做的事儿,我们是夫妻,我们一起担着!”她的话一出,大家都惊喜了一下,尤其是郭怀的舅舅。
“郭怀,郭珍,你们也别难过,郭家不要你们,是他们笨蛋,我要,只要你们两个,把我当亲人,我就视你们为己出,怎么对待常会和常高他们的,就怎么对待你们!”妈妈一字一句地,非常清晰地说着,右手的中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
郭怀和郭珍又哭了,但眼神变了,不是恨恨的,而且非常委屈的。
“我,只有一个条件,既然,郭家不要了,我们要,你们两个就要姓常,另外啊,我也知道,从小郭老三对你们很是疼爱,你们要愿意的话,就叫常囯怀,国家的国啊,常国珍,国家的国,你们同意,囯怀的婚事,花多少钱,我花;国珍的嫁妆,花多少钱,我出。”妈妈显得很是威严地说,看着大家,囯怀的舅舅很是欣喜了,一个劲儿捅着另外一个人。“最后,做决定的,还是你们兄妹两个,你们商量商量吧,啥时候商量好,啥时候给我回话!”
当大家都看着囯怀和国珍的时候,囯怀还在犹豫的时候,国珍就站起来了,擦着眼泪说:“改,坚决改,我们也有一个条件!”她看着我妈妈说。
妈妈摊手一下,示意她说。
“我爸爸妈妈,非常不容易,受尽了各种屈辱,我希望,能给我爸爸妈妈立个墓碑,只要同意,我们就改!”她一边抽泣着,一边大哭着说。
一直低着头没有说话的爸爸,一摆手说:“去吧,做个最好的!”
4月6日,傍晚六点,我、艾英和大哥大嫂一起回来了。
艾英抱着窦粉的女儿,大嫂抱着我儿子,我牵着两个侄女,大哥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
此时,还有人进爸爸妈妈的门市部去扛化肥呢。
艾英咋咋呼呼地说:“哎哎哎,小偷,小偷,偷化肥的!”
那些人笑着扛着化肥就走,妈妈走到门口,朝北看一下,囯怀无奈地笑着,任凭那些人搬着。
妈妈没有阻止他们,而是直接走到电话边,“喂,报警,桃花乡,大帅门市部,有偷化肥的,连偷几天了,头化肥的,有张庄的,有常庄的,张庄的叫······”
妈妈在我们的惊讶中报着表哥表嫂和堂哥堂嫂的名字,她好像没事儿人一样的,“没一个好东西,娘的蛋,不会受欺负的时候,都到哪儿去了,还不是人家囯怀和国珍啊,没一个好东西。”妈妈说着接过了我儿子。
大嫂故意醋意浓浓地说:“妈呀,是你生的吗,就开始护了,真是的!”
妈妈“生气”地斜眼看了大嫂一眼,“管得着吗,啊,不会受欺负的时候,你们在哪儿呢,还不是人家兄妹俩,真是的!”她说着还亲着我儿子。
艾英冲着大嫂挤巴着眼睛,笑着说:“恭喜恭喜啊,妈啊,你这,不费一枪一弹,就又有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妈啊,你是力拔山兮气盖世,你是才华横溢,你是小肚鸡肠,你是美若天仙,你是倒拔垂杨柳,你是孙二娘,你是沉鱼落雁,你是容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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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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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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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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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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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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