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母急忙站起来了,刚站到门口,就停下了,自言自语着,“坏了,坏了,要债的来了,来了!”她幽幽地说。
金姨纳闷了,也站起来了,站在我养母的左侧后,扶着她的肩膀,也幽幽地说:“真坏了,唉,坏了!”
当我们都想站起来的时候,养母却笑着招手了,“来吧,在这儿呢。”她亲切地摆着手。
很快,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来了,好像很是面熟,她看着我们怯怯地,大哥看到她,却显得很是熟悉了,“你是,那个,那个,郭珍,对吧,我记得,你和常不会是一年的人吧,对吧!”大哥吃着笑着说。
她很腼腆地笑了一下,然后,眼里充满着忧伤看着我们,当她看到常婷的时候就笑了一下,走到常婷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打十块的纸币,塞进了两个侄女的手里。
在大嫂曹妙想拿出来,还给她的时候,她努力地笑着,但擦着眼泪说:“我知道你们不认我,但我,也没有办法了,我这有证据,这是我四岁的照片,你们看看吧!”
郭珍说着怯怯地交给了大嫂,大嫂疑惑着接过去了,她本来不想看的,但瞟了一眼后,就“啊”地一声捂着嘴了,再拿着照片放到常婷的脸跟前,艾英惊讶地说:“哎呀,我说,你在哪儿弄的婷婷的照片啊!”
她擦着泪说:“这是我的照片,四岁的,你们都是学医学的,应该明白是啥意思吧,另外,你们也听说,大帅叔年轻时候的事儿吧,我就是那个结果之一。”
我养母拉着她坐下了,大哥看着照片,笑了,放在婷婷的两边比较着,非常开心且好奇地说:“哎呀,老天爷,是真睁眼啊,干点见不得人的事儿,都让达尔文给捅出来了,嘿嘿嘿。”
他说的时候,大嫂却打着他,同时,想把钱给郭珍的,郭珍非常真诚地说:“我知道,你们不能接受我,我也很委屈,这么多年,活得也很屈辱,但我把你们当做亲人,别嫌弃,拿着吧,这是我给孩子的心意!”
听到她这么说,艾英和大嫂也不说什么了,“你,郭珍,是吧,按年龄,我和常书,该叫你姐姐吧,你说吧,今天来,我们能帮你啥忙吧!”艾英断断续续地试探着说。
看着艾英和大嫂的真诚,她从板凳上秃噜下来,坐在地上非常委屈地哭了,婷婷拿了一个毛巾怯怯地递给她,她笑着接住了,擦了眼泪,又慢慢地坐起来。
她看了一眼我养父养母、金姨和艾叔,“两位叔还是大爷,两位婶儿,你们都知道我妈和大帅叔年轻时候的事儿,那时候还把大帅叔的腿打断了。”她非常难过地哭着说,大嫂急忙给她擦着眼泪,她一把拽着大嫂的手,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样的,看着大嫂和艾英说:“老常家,真的,也就大嫂你,和艾英是个明事理、识大体的人,真的。”
艾英抓着她的手,非常同情地说:“话,都到这份上了,你有啥就直说吧!”
她另一只手抓住了艾英的手,“我,我,叫你弟妹吧,我哥,叫郭怀,和常书,和大帅长得最像了,就因为,我妈和大帅叔的事儿,人家都瞧不起我们家,他和常高哥是一年的人,结果,到现在怎么都找不到媳妇,大嫂你看看,你和常高哥,都有两个孩子了,真的,大人犯的错,我们活得太沉重了,这样下去,我哥会窝囊死的,你们帮帮忙吧,想想办法吧,我们不要钱,只要能给我哥找个媳妇就行,哪怕是结过婚的,呜呜呜。”她说着又大声地蹲在地上哭起来了。
大家都面面相觑了,这么大的事儿,谁敢做主啊,金姨和艾叔一个劲儿地给艾英使眼色,大哥也给大嫂摆手,我养父母不置可否了。
艾英无助地看着我,我笑了,搂着郭珍的肩膀,在大家和郭珍的惊讶中,把她拽到了院子,并推着她的自行车,一直把她推到了大路上,她一直惊恐地看着我,显得非常害怕。
到了路上,我把自行车给她,然后,又继续搂着她的肩膀,她更害怕了,我笑着看着她,小声地说:“姐啊,你这样,弄的天下皆知了,咋处理啊,有啥事儿,以后,注意方式,你或者单找艾英和大嫂,或者,单找我,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么大的事儿,既牵扯到你爸爸妈妈的荣誉,也牵扯到我们全家的声誉,你说,谁敢接你的茬呀,是吧,姐,哼哼哼。”我们一边走,一边耐心地给她说。
她突然不害怕了,停下了,满眼信任和依赖地看着我,“常书,无论如何,咱是一个爸的,你要是不认,到哪儿,我和我哥都敢去化验证明,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你就帮帮咱哥吧,真的,我跪下求你了······”她说着就要跪下了,我急忙搀住了她。
我给她擦着眼泪,笑着说:“行啦,一切都是缘分,孽缘也是缘,你给我这当弟弟的跪下,不是咒我早点死吗,哼哼哼。”
她把脸趴在我的肩膀上,哭得非常伤心,我想,她这是第一次,找到一个无忧无虑,可以信赖的肩膀,发泄一场吧。
送了有将近一百多米的时候,我对她说:“哼哼哼,尽管,大家都不傻,都能看出来,咱是亲的,但还是不说破的好,一旦说破了,就真没有余地了,都逼到死路上了,就会闹的都不愉快,甚至会闹出人命的,好吧。”
她擦着擦不完的泪,拼命地点着头看着我,“这样吧,我们回去,和艾英、大嫂,还有我养父养母们,商量一下,咱再做决定,好吧!哼哼哼。”我继续诚恳地笑着说,她依旧拼命地点头着。ωωω.χΙυΜЬ.Cǒm
回到家里,大家都惊讶地看着我,大哥撇着嘴,咀嚼着饭菜,眯着小眼睛,嘟囔着说:“姓常的,就你行,就你管,咱爸的事儿,让他自己去处理,搞几个野种出来,还光宗耀祖了,丢人,八辈祖宗的人,都让咱爸丢完了,呸!”他满脸恶心的表情,非常夸张。
金姨和艾叔、我养父母,看着只是笑,忍不住的情况下,就捂着嘴笑。
艾英和大嫂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几个孩子也咯咯咯地大笑着,尽管不知道笑的什么。
做错的事儿,终究是要付出代价的。读友群:179124922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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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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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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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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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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