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养母啊,每天和艾英杠上了。
“艾英啊,咋回事儿啊,这个奶大,为啥让你儿子吃,为啥不让倩倩吃,我警告你啊,艾英,从下次往后,倩倩啥时候吃饱了,啥时候你儿子再吃,不然的话,我们就是搬回老家的破屋,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养母气得脸通红地拍着桌子对艾英说。
艾英笑着说:“哎呀,我说啊,妈啊,你这当奶奶的,没有这么偏心的吧,我儿子,也是你孙子啊,是吧,再说,我儿子是男孩,饭量大点,这倩倩,饭量小点,这都正常啊,哈哈哈。”艾英没有生气,笑着拍着倩倩说着,还逗着倩倩。
窦粉的奶奶也笑着说:“春儿啊,别闹了,多好啊,两个孩子,都吃的白白胖胖的,看着,我都高兴。”
养母还是装作“生气”的样子,指点着艾英。
金姨过来了,轻轻地打着我养母说:“春儿啊,这样吧,让张花儿,把常平元接走吧,反正,她是亲奶奶,让艾英啊,专门给倩倩做养母。”
养母装作“严肃”的样子,对艾英说:“让你那个亲婆婆,把你儿子接走吧,看着,我都烦!”
艾英也“严肃”了,“好,听你的,我马上,给我的亲婆婆,打电话,让她来接人,儿子,走吧,找你亲奶奶去吧,儿子呀,好可怜啊······”她说着就进了我们的卧室,拿起了电话,“喂,妈呀,来吧,我这个婆婆,不喜欢你孙子,你把你孙子接走吧······”
在艾英还说着的时候,养母冲进屋里,一把夺下了电话,“生气”地说:“气我,是不!”放下电话,抱着平元就走向了他们的屋子。
屋子里,金姨正抱着倩倩逗着玩呢,看着我养母抱着平元来了,笑了,“春儿啊,咋回事儿啊,咋又把我外孙给抱来了啊,哈哈哈。”她还亲着倩倩。
养母看着平元笑了,“哎呀,我这孙子孙女,哪一个都不舍得啊,要是张花儿,敢来抱,我就和她拼命!”她说着还亲着我儿子。
不过,从文喜哥走后,我的“苦日子”就来了。
艾英每天晚上,审问我呀。
“蹲好!”艾英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要么晃悠着,要么两个孩子一起吃着奶,不时地把两个孩子换着位置。
然后,走到我跟前,踢我一脚,其实,不疼。
“瘪犊子,我问你,那个文喜哥的儿子,叫丽书,我咋觉得,和你这么像,说清楚!”她眼睛瞪得大大地说。
我感觉自己很委屈,笑着说:“哼哼哼,人家是江苏人,城市的小孩,都长得好看,我小时候,哼哼哼,丑的······”
艾英又踢我一脚,晃悠着说:“瘪犊子,你三岁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是光着屁股的,长得和你一样一样的,好好反省,不交代清楚,就别上床睡了!”
每晚,我都是先蹲着睡着,然后,在寒冷中惊醒,急忙去看看艾英和两个孩子,把两个孩子放好后,再钻进了被窝里。
等我刚一进去,艾英一把搂着我,搂的紧紧地,也不说话,也不嫌我的手脚冰凉。
2001年的2月8日,武喜哥才从部队回来了。
一下车,就跪在我养父母的跟前,失声痛哭着。
我开着面包车,带着我养父母、艾英和两个孩子、窦粉的奶奶,去了窦粉的坟。
春寒料峭,但窦粉的坟上,已经有青草发芽了。
武喜哥抱着倩倩,跪在窦粉的坟前,哭了很久,孩子也哭了很久,嗓子都哑了。
这时,我养母才上前去,一摸,倩倩发烧了。“儿呀,倩倩咋发烧了,走吧,抓紧啊!”武喜在手足无措中,才抱着倩倩跟着上车了。
刚到车上,艾英一把就倩倩接走了,武喜恼了,当他刚想发作的时候,艾英解开怀了,给倩倩喂着奶,冲着他大声地嚷嚷着,“李武喜,算什么东西,你媳妇生孩子的时候,你在哪儿,你媳妇危急的时候,你在哪儿,啊,从生下来,我一直含在嘴里,连个喷嚏都没有打过,你现在把孩子抱的感冒了,还有功劳了,去死吧,你,你钻坟里去吧!”艾英一边给倩倩和平元吃奶,一边狠狠地踢着武喜哥。
倩倩感冒了,我们一起去了儿科,医生看了以后,笑着说:“艾主任啊,这点,小问题,还来找我呀,你直接教给你闺女练武术,不就行了吗,哈哈哈。”
艾英笑了,看了一眼武喜哥,又踢了他一脚,“唉,我这是婶子啊,把孩子养好了,没有功劳,她亲爸抱一会,就弄感冒了,还怨我,李武喜,我警告你,不许你再碰倩倩一下,啥玩意儿!”艾英一边踢着一边说。
但在怀里的倩倩,却看着艾英笑了,大家也都笑了。
2月12日,武喜哥要返回部队了。
临走的时候,他给我养父母磕了头,抱着我养母的腿放声大哭。
他又给窦粉的奶奶磕了头,什么也不说,就是磕头。
他给我跪下了,吓坏我了,我也急忙给他跪下了,“哼哼哼,哥呀,你这是想骂我啊,还是想骂我祖宗啊,哼哼哼。”我非常尴尬地看着我养父母他们,希望他们能帮助劝说一下。
武喜哥抓着我的手说:“常书啊,弟弟啊,辛苦你啦,照顾好咱爸咱妈啊,照顾你嫂子的奶奶啊,照顾好我闺女啊,哥,给你磕头了,磕头了······”
我也急忙给他磕头,笑着说:“哥呀,放心吧,有一口吃的,先给你闺女吃,放心吧,哼哼哼。”
武喜哥又跪着爬到了艾英跟前,给艾英磕了三个头,哭着说:“艾英啊,妹妹啊,你是我从小看这长大的,你是我弟妹啊,是我亲妹妹啊,是我亲弟妹啊,我闺女,就交给你了啊,哥哥,感谢你啊,哥哥,求你啊,感谢啊,感谢啊,感谢啊!”
艾英笑着说:“行啦,行啦,要是对你闺女不好,咱妈不把我活吃了才怪呢,哈哈哈。”她看着我养母笑着说。
武喜哥上火车走了,坐到座位上,他都没有透过窗户看我们,仰着头,闭着眼,任凭泪水冲刷着他红色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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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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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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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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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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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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