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带着他们俩去了大哥的内八门诊室,进门以后,大哥正忙着呢,我们坐着等着。
等病人和家属走了以后,我“严肃”地对大哥说:“哼哼哼,常医生,听说你有男女作风问题,这位是县检察院的陈检察官,这位是县法院的闫法官,你现在好好交代吧,哼哼哼。”我说着关上了门。
陈新清他们两个纳闷了,但看着我的表情,他们也配合着。
坐在办公桌前的大哥,一开始是自信地甚至是狂傲地笑着的,听完我的话,再看看他们两个的制服,就表情僵硬了,“我吗,常书,弟弟啊,你给哥作证啊,这,我这,你大嫂天天把我给揍的,唉······”他说着还伸头到我的耳边,看着他们两个小声地说:“你不知道啊,你嫂子,每晚都折腾我两三次,我哪还有劲儿啊,再说,她天天揍我个乌眼青,你看看我的眼,就没有好过,唉!”
大哥哭丧着脸说,说实在的,大哥的眼,最少有两年了吧,一直是乌青的或乌黑的,都是大嫂揍的,只要他一转好,大嫂曹妙就把他的眼给戳黑,现在,也无法真正地“变色”了。
闫宝华笑着站起来了,“大哥啊,我们是常书的同学,和艾英都是一个班的,他就是个坏蛋,故意吓唬你的,哈哈哈。”他笑着打开了门。
大哥愣了一下,然后,在门诊室里转悠着,终于,拿起了屋里的拖把,大叫着还大哭着,“姓常的,你个王八蛋,你八辈祖宗都是乌龟王八蛋,都是混蛋,我天天过的提心吊胆的,我打死你,你天天来吓我,我打死你,天天吓我······”他大哭着叫骂着,打着我。
隔壁的医生也过来拉了,但拉不住,大哥是“愤怒”了,连我的祖宗都骂了,唉,其实,我们是一个祖宗的啊,看来仇恨很“深”啊!
我就笑着在门诊屋里转着,躲着他,“哼哼哼,大哥呀,我八辈祖宗,咱爸爸可算一辈啊,打就打,骂就骂,别骂咱爸啊,骂七辈就行了,哼哼哼。”我笑着用胳膊挡着跑着。
这时,艾英和大嫂曹妙都来了,“都别拉,让他们俩打,让他们俩骂,哈哈哈,都别拉,这热闹,多新鲜啊,哈哈哈。”曹妙大笑着说,其他人也不拉了。
只有陈新清他们还拉着,并趁大哥停下的契机,把我给推出去了,我急忙笑着跑向了住院部了。
艾英笑着说:“大哥呀,常书犯罪啦,哈哈哈!”他挽着曹妙的胳膊说。
大哥撇着嘴,非常委屈地抽泣着,指着跑走的我,一顿一顿地颤抖着手说:“他,啊,我,是吧,我是大哥,他,他不让我骂他八辈祖宗,说俺俩是一个祖宗的,让我骂七辈祖宗,你说,他,该不该骂,啊,该不该吧!”
其他人都笑了,艾英和曹妙哭笑不得了,曹妙不笑憋得难受,摆着手,和艾英一边走一边说:“骂吧,骂吧,骂他十六辈祖宗,啥玩意儿,亲兄弟,骂吧,你骂他,看看,你能少摊一点不,唉······”她和艾英笑着对视着,一边说着一边走。
大哥拄着拖把蹲在地上,非常委屈地哭着,其实,他因为老是被大嫂揍,才哭的,只不过拿我当出气筒了,哼哼哼。
陈新清在艾英他们后面跟着,我在住院部的门口等着,笑着看着他们,大嫂曹妙笑着说:“老四啊,你大哥,骂你八辈祖宗呢,你咋不去对骂啊,多热闹,哈哈哈。”
我笑了,“我不骂人,哼哼哼,再说啊,我从不说大哥是癞蛤蟆,大哥那乌青的眼,和熊猫也不像,熊猫没有这么瘦的,还有啊,大嫂啊,你这哪是天鹅呀,就是一只斗鸡啊,哼哼哼。”我笑着说着,故意地走快点。
大嫂笑着,却突然对我踢打起来了,艾英笑着,慢腾腾地在后面跟着,“加油,哈哈哈,加油,哈哈哈。”其他也都看着笑。
最后,大嫂曹妙抓住了我,拽着我的耳朵,对着陈新清他们两个说:“过来,罚你们三个干活,去,把那些药都给搬来,放好!”
她说着,还捶了我一下,对着我的屁股踹了一脚,我笑着说:“哼哼哼,我代表八辈祖宗,发誓,一定听大嫂的话,服大嫂的管,老陈,老闫,干活,哼哼哼。”
艾英和大嫂曹妙去忙他们的了,我们和保洁搬运着各种箱子,在保洁的指挥下,我们在妇产科的库房里,摆放整齐。
在我们来来往往地穿梭时,不时地有护士或医生过来,或是装作指挥我们,或是看一下就走了。
我知道是看陈新清和闫宝华的,小胡护士站在门口,大声地指导着:“放好,摆齐,笨样儿!”她还走到陈新清的旁边,打着他的手,用脚踢着箱子,示意他再往里放放。
陈新清笑着,往里放放,擦着汗,看着她,等待她的进一步指示,但她还说:“太靠里了,往外一点!”
他又往外一点,笑着看着小胡,她打着他的手,“又靠外了,往里一点!”
他再往里一点,我拽着闫宝华站在一边笑着看着,“哼哼哼,哎哎哎,我们的检察官,是严肃的,认真的,工作时间,禁止打情骂俏啊,哼哼哼。”我故意装着非常生气的样子说。
小胡看了我一眼,害羞了,临走时又打了一下陈新清,“笨蛋!”才红着脸,不时地回着头走了。
在陈新清和闫宝华搬着的时候,我去了艾英的办公室,对她说:“哼哼哼,有戏了,小胡看上了老陈了,哼哼哼。”
她笑了,开好处方给一个护士后,站起来了,“这两个笨蛋,我都要把他们给解决了,无论,他们俩将来当多大的官,我都要管住他们的媳妇,哼!”她说着还攥了一下拳头。
大哥情绪非常低落地来了,进了艾英的办公室就哭了,指着我,拍着桌子,撇着嘴说:“艾英,你说说啊,有这样的弟弟吗,一天到晚的捉弄我,我这,啊,在家,天天让你大嫂揍来揍去,戳眼戳眼,右勾拳,左勾拳的,啊,我这亲弟弟,也这样欺负我,一天到晚的,取笑我,啊,艾英,我还给你说了,哪天,我要是上吊了,喝药自杀了,你们养着我两个闺女,问题就是这么严重!”
大哥没有等我们说话,就狠狠地用拳头砸了一下桌子,然后,揉着硌疼的手,擦着眼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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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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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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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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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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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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