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喜哥笑着说:“按照,咱农村的规矩办就行了,或者不办也行,反正,我们明天下午就回去了,这次来呢,主要是让丽莎来见见你们,认认家。”女孩满脸好奇地看着一切,也只是从进门的开始,看了我养父母一眼。
养母手足无所了,急坏了,一个劲儿地转圈,“哎呀,这,这,这,太,突然了,这,哎呀,······”她不时地拍打着自己的腿,在她打着自己腿的同时,女孩却捂着自己的鼻子。
我看着心疼,尤其看不惯忠喜哥的做派了,几年都没有进家了,来到不说问问父母的身体,进家就要结婚,结婚了就要走。
但看着养父母的焦虑,我只好全力地配合了,“哼哼哼,忠喜哥,你还有啥交代的吗,没有的话,我先把你和嫂子送到城里去,回来,我们还要忙着给你准备喜酒呢,哼哼哼。”我努力地笑着说。
养父也急忙尴尬地笑着说:“是呀,忠喜,你照顾好,什么沙,你们看看需要啥,那个,春儿啊,拿钱给忠喜,让他们去城里买新衣裳啥的,快点啊!”
养母着急忙慌地跑到了他们的卧室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掏出一沓钱,想交给丽莎,但她却笑着把手缩到身后了,养母只好交给忠喜哥,他笑了,“妈,我都留学几年了,还缺这点钱啊,这样吧,这些你们拿着办喜酒吧,别太累,怎么简单,怎么办。”他笑着又给塞进了养母的布袋子里,转身对我说:“常书,弟弟啊,走,送我和你嫂子,去城里。”
养父出于个人面子等方面的考虑,调动了自己多年来在桃花乡经营的一切资源,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把农村的喇叭班子、办酒席的菜,以及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都“安客”了。(农村就是告知自己的亲戚,自己家有喜事儿或丧事的一种俗称)。
11月18日的傍晚,我养父母家门口的街上,就鞭炮齐鸣,两班喇叭班子对垒着吹起来了。
我把忠喜哥和嫂子送到县城以后,就飞快地回来了。
由于太仓促了,我爸爸妈妈、我的哥哥姐姐、嫂子们、姐夫们、丽丽、丽丽的爸爸和大爷、一把刀两口子,艾英的爸爸妈妈和艾强,以及原来计生委院里的老住户们,都来帮忙了。
在快到凌晨一点的时候,养父母才摸着腰,咬着牙,努力地笑着,让大家都先回去,最后,就剩下我养父母、我爸爸妈妈、我和丽丽、艾英的爸爸妈妈、丽丽的爸爸和大爷,我们这些人,在农村大厨师的指导一下,摘菜、切菜、烧水、猪肉,一直忙了一夜。
按照忠喜哥的要求,我在19日上午的十点,去了县城把他和嫂子接来了。
爸爸为他们主持的婚礼,女孩的家人也没有来一个,我们都没有来得及问。
在婚礼上,按照农村的习俗,要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但女孩却无论如何,都不愿意下跪,养父也只好尴尬地笑着,摆摆手,忠喜哥自己跪下行礼了。
在入洞房仪式结束后,忠喜哥和嫂子就出来了,也不和其他的亲戚朋友打招呼,端着装满各种“磕头礼”(彩礼钱)的盆,进了爸爸妈妈的卧室,和我养母一起轻点着。
总计收了6145元,这在当时绝对是巨额了。
我知道很多人,都是冲着养父是乡里的副书记来的。
刚轻点好,在养母用皮筋一百一沓扎着钱的时候,忠喜哥对我说:“常书,去,把咱爸叫来,我和丽莎马上就要回去了,不然的话,飞机就赶不上了。”
在我养母和丽丽的惊讶中,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出去了,拽着正在热情地招呼的亲戚朋友们坐下吃喜酒的养父,他疑惑着跟着我进了他们的卧室,由于屋里摆放了太多东西,我们六个人站在屋里很是挤了,丽莎一个劲儿地躲在忠喜哥的身后,并不时地打着身上的灰尘或泥土,还一只手捂着鼻子。
看我养父进来,忠喜哥急忙关上了门,打开了灯泡,他显得焦急地说:“爸,我马上就和丽莎去美国了,妈,您看,家里有多少钱,能不能,唉,我们在美国,要,唉,······”他看上去很是为难,甚至是困难。
养父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要多少吧?”他有点不悦了,但没有表现出来,但还是很干脆地说。
忠喜哥开心地看了一下丽莎,笑着对我养父母说:“有多少?”
养母惊了一下,看着我养父说:“有,有,有多少啊?”
养父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看着我和丽丽,“有,有,一万吧。”他显得有点心虚,说着看着脚下。
忠喜叹息了一声,从表情上看,是钱少了,“加上,这6000多,一万六,唉,也行。”他看着丽莎说。
丽莎噘着嘴,显得有点生气了。
丽丽急忙说:“妈,爸,不是,有,有三·····”我知道丽丽是想说,这段时间,我养父母加上借的钱,有三万了。
但我养母一把抓住丽丽的手,向外推着说:“去看看你三舅去,去,去,让他少喝点!”
丽丽疑惑着,看着我养父母,他们眼睛里含着复杂的表情,遵照着养父母的意思,就怯怯地出去了。
看着忠喜哥着急的样子,养父叹息着说:“给忠喜拿钱吧,急着赶飞机呢。”他又转脸对忠喜哥和丽莎说:“你们去收拾一下吧,你妈马上给你钱。”
忠喜哥拉着丽莎的手,去了原来属于他的卧室。
我也出来了,但找不到丽丽了。
等忠喜哥装好我养母给他的16145元钱以后,一手提着包,一手牵着丽莎,就走出来了,向着准备吃喜酒的亲戚们,大声说:“各位大爷大娘,大姑大姨,叔叔婶子,我还要赶飞机,我就不给您们敬酒了啊,改革开放了,等以后啊,你们到美国了,记得去找我啊,我先走了,赶飞机啊!”
由于需要我们把他们送到徐州,养父叫了乡里的司机,开着我家的面包车,我养父母、我和丽丽,我们一起去送他们到了徐州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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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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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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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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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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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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