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时间,我倒数了,“哼哼哼,加油啊,大哥,十,九,八,七,六,五,四······”在我还数数的时候,大哥就一屁股坐在地上了,翻着白眼,看着我。
曹妙也一手扶着桌子,闭着眼睛,一手摸着头。
中年妇女还生气地对着大哥的头,打了两巴掌。
大哥有气无力地说:“你们回家吧,看看今晚几点睡,就知道,治疗的效果了,累死我了,走吧!”说完,大哥就躺在了地上,四仰八叉地躺着。
曹妙摇晃着身子,对那个妇女摆摆手,“走吧,走吧,我,我,还要,还要,上,上,上夜班。”她好像也有点干呕了。
中年妇女担心了一下,却又惊讶了,“哎呀,哎呀,我咋,咋,没有睡啊,我,唉,我咋没有睡啊,真是的,哎呀······”她上下摸着自己,对我惊喜地说。
我笑了,“哼哼哼,大姨啊,这是我大哥的绝招,你先回家吧,注意啊,看看几点想睡啊,明天继续来啊,我呢,照顾照顾我大哥啊,哼哼哼。”我蹲下看着翻白眼的大哥,同时,仰头看着脸色惨白的曹妙说。
她高兴了,笑着,无声地捂着嘴,右手拍着腿,左右看着,前后仰着,拍了曹妙一下,就拿起小布包,“妙妙啊,我先走了啊,哎呀,二十年了,今天,居然没有睡,我看看,今晚的有什么效果,哈哈哈。”她又拍了曹妙一下。
中年妇女笑着走了,好像很有精神的样子,又好像如释重负的样子。
大哥躺在地上,开始呕吐了,我知道他是转圈转晕了。
曹妙也满脸痛苦地慢慢地滑着瘫坐下来,眼睛紧闭着,手胡乱地打着,不时地干呕着,我明白,她也是转晕了。
看着他们两个晕倒在一起的样子,我的心中啊,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哼哼哼。
我急忙从大哥的腰带上拿下了他宿舍的钥匙,锁上了大哥诊室的门,飞快地跑到了学校找了三哥,又去找了美君,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们,三哥有点害怕,美君笑着说:“行,多大事儿啊,走。”
到了诊室以后,美君背着曹妙,三哥在一边扶着;我则背着大哥,就这样去了大哥的宿舍。
我把大哥的白大褂脱掉后,把大哥塞进了被窝里,美君帮着曹妙脱鞋和脱掉外面的上衣外套后,也把她和大哥齐头地放在了被窝里。
我和美君已经被他们两个的呕吐物沾了一身,放好大哥和曹妙后,美君才想起来恶心。
躺在床上的大哥和曹妙,实际上一直处在转圈的晕乎中,他们两个不停地呕吐着,一会儿对着脸呕吐,一会儿大哥对着曹妙的脖子呕吐,一会儿曹妙对着大哥的脖子呕吐,一会儿他们两个背对背的呕吐。
我示意三哥和美君,让他们走了,看着他们两个非常痛苦地呕吐着,我也不知道咋办好。
只好不停地给他们擦着嘴,还有脖子。
他们两个太痛苦了,就像热锅的蚂蚁一样的,在床上翻腾着,一下大哥的腿压在了曹妙的身上,一会大哥的胳膊搭在了曹妙的胸上。
期间,我出去到医院门口的小吃铺,买了两块钱的千层饼,在大哥的宿舍烧了一瓶水,就这样一边看着他们恶心地呕吐着,一边我自己也有点恶心地吃着。
这一夜,我都在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坐在大哥宿舍的板凳上,我一次次地从打盹中醒来,一次次地看着痛苦的他们。
听着医院附近住户的鸡叫,我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五点多一点了。
我站起来了,走出了宿舍,走向了大街。
我随便地走向了医院附近的菜市场,已经人生鼎沸了。
看着忙忙碌碌的人,我很感慨,生活真是不容易啊,赚点钱,需要起这么早。
看着他们,我想着我今后的人生,考不上大学,可能就要这样辛苦地忙碌一辈子了。
当我走到菜市场中间的时候,看到一个商店开门了,而且,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公用电话”。我想了一下,大哥和曹妙本来都是闹着玩的事儿,现在被我弄到一张床上了,虽然我看了他们一夜,他们除了晕乎的呕吐外,什么也没有干,但该怎么收场,成了一个大问题了。
我走过去,拨通了爸爸妈妈的电话,把一切情况都告诉了妈妈,她说:她和爸爸马上就来。
随后,我又拨通了艾英家的电话,把这事儿又给艾英妈妈说了,她说:唉,她也是一会儿到。
在我吃着包子、喝着开水,坐在大哥宿舍里等待的时候,大家陆陆续续地都来了。
先是艾英和她妈妈来了,在她们刚进屋的时候,医院医务科的朱主任和曹妙带来的中间妇女一起来了,在她们都刚准备好打招呼的时候,我爸爸妈妈来了。
艾英妈妈笑着看着我妈妈,“哎呀,花儿呀,这,我咋说啊!”她拍着我妈妈的肩膀说。
妈妈尴尬了,但还是很开心的,看着在床上依旧痛苦翻滚的大哥和曹妙,“金······,真费劲,我还是叫你艾英妈妈吧,真是的,叫什么金梅子呀,这样吧,朱主任吧,这情况呢,大家都看到了,其实啊,也没有啥,就是两个孩子呢,为了呢,给一个病人治病,怕那个病人睡着了,故意引起病人注意,所以就抱着转圈,都转晕了,在现场的我的小儿子说啊,都这样吐了一夜了,看样子,是晕的不轻啊,这样啊,不管啊,对方家长来了,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都答应,保证配合,配合。”妈妈笑着看着还抱在一起的大哥和曹妙说。
艾英妈妈趴在朱主任耳边,小声地说:“咋收场啊,其实,也没有啥,你就做媒吧,常高,这孩子,除了个子吧,长得吧,其他的,你都知道,再说,给看病的又不是其他人,看你的了。”她笑着看着那个昨晚看病的中年妇女说。
中年妇女看着显得非常生气,到床边把曹妙抱起来,但曹妙还在干呕着,胡乱地挣扎着。
朱主任拦着了她,把她拉到了一边,“哎呀,你昨晚,睡的咋样啊!”非常关心地拍打着她肩膀上的什么东西说。
其实,一些事儿掀起了风浪,但如何成功地收场是关键。读友群:179124922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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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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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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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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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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