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学校后,我快快乐乐地把五(二)班的作业都交了。
我心想,这次,我就安全了,老师总该夸奖我了,哼哼哼,哼哼哼,真高兴啊!
在我等着老师夸奖我的时候,五(二)班的五六个比较健壮的男生来了,什么也不说,就严肃地反押着我的胳膊,就走向了办公室。
看到这种情况,两个班的同学都出来,或趴在办公室门口,或趴在办公室的窗户边看着。
以这种暴力的方式,进入了办公室,显然,又出问题了。
祝老师看着我,笑了,拿出了四个作业本,让我看着,先是看封皮,我一看:四个本子上的名字,都是艾英!
“常哼啊,常哼,你自己说,欠揍呗!”她说着就用作业本打我的头脸了。
我心里非常地懊悔,或者说是,第一次发自灵魂深处地感到难过,我也太笨蛋了,抄作业就抄作业吧,还把别人的名字也给抄上了,唉!
“哼哼哼,祝老师,我错了,您打吧,哼哼哼!”我非常懊悔地说,是发自内心地想哭了,我太笨了!
祝老师反而停下了,叹息了一声,“走吧!”她没有看我,从她的叹息中,我感到了,她对我的无奈和失望,甚至是一个老师对一个学生的绝望。
我非常悲伤地走了,当我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想起了,我们班的作业,我都是抄的(二)班刘焕的,那几个长期不交作业的同学的名字,我也写成了刘焕的。
我主动走到了范老师的跟前,我什么也不想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毫无表情。于是,我试探着去拿数学作业本,他突然打我的手,但我还得手了,抱着作业本就往外跑啊!
我终于,把抄作业把被抄的同学的名字,也抄上去的隐患给清除了。
但是啊,我心中从此,就没有了一点安全感,我不知道哇,到底,我还会出什么错啊!
忐忑啊,这日子过的,这学上的,这人生啊,唉!
上课了,范老师抱着作业本来了,一个同学一个同学的,念着名字。到了陈二长了,大家都知道,他从来没有做过作业,当老师叫到他的时候,他惊讶了。
“老,老,老师,我······”陈二长擦着自己的两桶鼻涕,还把沾着鼻涕的袖子,在自己的裤子上蹭一下,看着我,他语无伦次。
“陈二长,你爸爸呢!”范老师拿着他的作业本,脸上充满了神秘的笑容说。
陈二长看了我一下,又看着老师说,“我,我,我,我爸呀,在家呢,干活呢,干活,干活呢!”他说着还用舌头擦了一下自己的鼻涕。
范老师忍不住了恶心了一下,又继续问:“那,你写的作文,你的爸爸,咋去日本了呢,是打日本鬼子了吗?”
陈二长一下就惊讶了,马上就哭了,“啥,我爸爸,去日本了,啊,爸爸呀,爸爸呀,爸爸呀······”他仰着头,大哭着,一边用袖子擦着鼻涕,就走了。
范老师也没有办法了,摇着头。
下课了,我急忙擦了两个班的黑板,心情非常复杂地坐在我的座位上,无助地看着教室的梁头。
艾英来了,笑着说:“常书,陈二长的爸爸,啥时候,让你弄日本去了,哈哈哈。”其他的同学也大笑了,起哄着。
我不知道说啥好,只好囧着脸,看着他们每一个人,心都快跳出来了,我知道,肯定要有暴风雨了。
就在我们上着课的时候,有人叫骂着来了,“谁说的,哪个王八蛋说的,谁说我是日本,谁说我是日本鬼子,谁说的,你八辈祖宗都是王八蛋,小日本鬼子,给我出来,给我出来,你八辈祖宗都是小鬼子······”
我吓坏了,范老师急忙出去了。艾英急忙走到我跟前,快跑吧,“抓紧回家,把你八辈祖宗都给藏起来吧,你听听,这要是抓住,就要往死里打啊,快点吧!”她非常认真,且着急地说。
我哭了,就快步跑着回家了。
就在这时,陈二长和他的爸爸,也跑着追着骂着:“小日本鬼子,打小日本啊,小日本鬼子,打小日本啊,······”
我就大哭着,拼命地跑啊,范老师和艾英哭笑不得地跑着跟着。
他们追到了我家里,还在叫骂着:“小日本,给我出来,你八辈祖宗都是王八蛋,给我出来,小日本!”陈二长的爸爸在我家门市部门口蹦着叫骂着。
爸爸出来了,什么也没有说,直接一把就把蹦着的陈二长的爸爸,给推倒在地上了,然后,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两脚,指着他的鼻子说:“姓陈的,你个王八蛋,你佘我的化肥,四年了,还没有还清钱呢,你再敢叫骂一句,我就到你家去拿你家的粮食,让你全家,吃屁!滚,滚!”
陈二长的爸爸不敢说话了,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爸爸却扬起了手,他吓得跑了,也不敢骂了。
晚饭了,爸爸笑着问我:“常书啊,咋回事啊,人家都骂到家来了,还要扒我们的祖坟啊,嘿嘿嘿。”
我真的很是忧伤,眼泪直接下来了,“哼哼哼,爸呀,妈呀,你们说啊,那些人啊,都几年没有做过一次作业了,现在,老师却要求他们做作业,他们都不做,老师就揍我,我就抄,都给他们抄上,我是搭了本子,搭了钢笔,搭了功夫,到最后,还要挨打挨骂,唉,哼哼哼,爸啊,妈啊,我这啊,从小就挨打挨骂的,啥时候是个头啊,我真的,真的,活着,真难啊,一天到晚的,提心吊胆的,哼哼哼。”我吃着哭着说。
妈妈很是心疼了,给我擦着眼泪。
我感到更委屈了,“妈啊,你看啊,无论谁的作业做错了,老师都揍我,其实,又不是我错了;做对了,老师问我,为啥这样做,我也不知道啊,说不出来,老师还揍我;有人不交作业揍我,我替他们写了,又问我为啥替他们写,再揍我;妈妈,哼哼哼,我该咋办啊!”我大哭着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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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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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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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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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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