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银宝正向他的亲亲亲亲外婆告状呢。
“嗷嗷,嗷嗷,嗷嗷。”(翻译:外婆,坏爹爹太坏了,他要把银宝赶走走。)
“哇呜,哇呜,哇哇哇。”(翻译:外婆,坏娘亲太坏了,她不爱银宝了。)
(金水:等等,儿砸,为啥子你娘只是不爱你,你爹爹却成了要赶走你的大坏人哩?)
“啊啊,啊啊。”(翻译:外婆,银宝不跟娘亲好了,银宝跟你好,银宝跟外婆最最好了。)
告完状后,啪嗒,银宝的小嘴儿亲到赵婆子的脸上,惹得她边搂着银宝喊心肝儿边摸着银宝的头发说:“摸摸毛,不怕怕。”
摸完,赵婆子抱着银宝往赵家村赶。
赵婆子路赶着赶着,很快就到了赵家村。
她刚一进村就被村民给围住了。
这个说,“赵婆子,你手里头拎着的是咱们的小神仙哩?”
那个说:“赵婆子,你咋把咱们的小神仙给拎回家哩?”
这个问:“赵婆子,你家女婿他咋肯让你把小神仙带回来哩?”
那个蛮霸着说:“莫让小神仙走了,咱们得把他留到咱们赵家村。”
最后说话的这人话一落,村民立马嘲笑他,“浑小子,你想得可真美啊。”
可不是哩,这不是想得美哩。
赵婆子那白胖胖的小外孙是老神仙跟下养大的小神仙。这事儿哪个村不晓得哩,个个都嫉妒死张家村的村民了。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那,近神仙那绝对能捞几个仙桃吃,对不,对吧?
那个仙桃啊,谁不想吃,谁不眼馋哩。
所以说嘛,张家村那帮子人咋么可能让小神仙掉到别人家的肥田哩?
是吧,是不,是不是这个理啊。
但是吧,这理是这个理,可,这理遇到不讲理的人那就不是这个理了。
看,不讲理的赵婆子开口说话了。
她说,“俺家孙孙从今个儿起就留在赵家村不走了。”
她说,“从今个儿起,俺家孙孙就在俺家吃俺老婆子家的米,吃俺老婆子家的水了。”
她又说,“打往后啊,老婆子没元香那个白眼狼闺女。”
说完,赵婆子气呼呼地抱着她的心肝宝贝儿银宝走了。
而,赵婆子说得那通子话把赵家村的村民给说愣了。
愣着愣着,赵家村的人被愣醒了。
这一醒过来,立马喜得脸皮都厚起来。
这个笑,“赵婆子这事儿干得好,咱们得支持她。”
那个附和,“这事儿就得这么干。小神仙这块肥田得落在咱们村里头。”
这个叫,“最好啊,老神仙这块肥田也落到咱们村里头。”
那个慌,“这事儿咱们是不是有点儿不占理哩?”
这个劝,“有啥子不占理哩?没听赵婆子骂她家老闺女是个白眼狼哩!为啥子要这么说,肯定是那白眼狼想害咱们的小神仙。要不然,赵婆子咋么可能把小神仙给抢回来哩,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别说,这话一落,赵家村的人那是纷纷附和。
这个说,“可不是哩。赵婆子那是最疼她家老闺女了,咋么可能无缘无故骂自家老闺女白眼狼哩?”
那个脑洞大开,“说不准,元香那个白眼狼肯定在想法子想要害了咱们的小神仙,然后被赵婆子给发现了。于是,赵婆子一个怒火冲天,将小神仙给抢回来了。”
这个肯定着:“肯定是这样,没错儿,没错儿。”
那个人跳出来吼,“莫管白眼狼是咋想的,咱们得好好想想,咋么才能不让小神仙被张家村的人给抢走?”
这这这,这没错儿啊,咱们得防着啊。——赵家村的村民拍着脑子想。
于是,关于如何严防死守张家村村民即将到来的袭击以及如何保护小神仙这两件事就悄摸摸的在赵家村拉开了序幕。
(张家村村民:这赵家村的人真真是戏多,戏精多。)
这会儿,序幕下面的第一幕戏还没开,所以,毫不知情的赵婆子正向自家蠢儿子低声骂着自家白眼狼女儿,白眼狼女婿哩。
那骂声听得赵铁柱是一个个鸡皮疙瘩全蹦出来了,蹦得赵铁柱感觉全身发痒,痒得他不停地在地上跳来跳去。
跳着跳着,赵铁柱就跳进了自个儿的房间不再出来。
(赵铁柱:老姐啊,你咋么成了咱们老娘口中的猪蹄子哩?老姐啊,你晓得不,咱们的老娘恨不得把你这块猪蹄啃得干干净净哩!)
赵铁柱这一走,赵婆子也没劲儿了,干脆去看睡得甜香香的银宝。
赵婆子一进屋,便悄声地走到床边,看着睡得很香的银宝和同样睡得很香的铁山小舅舅。
她伸出手边摸着银宝的头发边轻声叫着,“摸摸毛,不怕怕。”
叫完,她从床上捞起一块布盖住了自家儿子铁山和自家乖孙孙银宝的肚脐眼,然后,垫着脚离开了。
只是……
在厨房忙活的赵婆子觉得今个儿下午也不知为啥子村里人好像挺闲的,闲得不停地往她家家里头窜。
这个人窜完那个人窜,那个人窜完,得,窗下还有个人等着窜。
不过,赵婆子是晓得是咋么一回事。
不就是想看看自家小神仙外孙孙哩。
哼,哼哼。
赵婆子嘚瑟地哼叫起来。
马上,她又气鼓鼓起来。
气啥?
当然是气那对没良心的白眼狼夫妻,居然敢欺负她的乖孙孙。
真是,过分,太过分了。
赵婆子气愤得将案板搬到了堂屋里头,握着刀柄,咚咚咚,砍着大猪蹄。
那模样儿,吓得几个想窜进来的赵家村村民立马麻溜地贴在墙壁上。
再等等,这天就黑了。
天黑,意味着什么,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答案。
对赵家村的村民来说,这是严防死守,务必要将张家村的村民拦在第一关:村口外。
对毫不知情的张家村村民来说,又是一个可以熟睡的夜晚,尽管他们不晓得有人在远方虎视眈眈地盯着,等着他们。
对金水两口子来说,把儿子接回来还是不接回来呢,好像,这是个问题。
(银宝:哼,果然,银宝果然就晓得,坏爹爹坏娘亲不想要银宝了,哼,银宝也不要坏爹爹了。)
(场外观众甲吐槽:这事儿还用想?果然,银宝说得没错儿。你们这对无良的爹娘一点儿也不爱银宝。)
(场外观众乙:楼上,两口子就想一晚上轻松点儿,能理解,真能理解!毕竟带个小崽子那真是,要了半条老命哩!)
对赵婆子呢,疲倦劳累后幸福的睡觉时间到了。
呼噜噜,呼噜噜。
赵婆子睡得贼香。
呼噜噜,呼噜噜。
睡得贼香的赵婆子跟同样睡得贼香的赵铁柱形成了呼噜二重唱。
只是,喂,赵婆子,你是不是把把啥子东东给忘记了。
(睡着的赵婆子:呼噜噜,呼噜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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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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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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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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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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