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的前面有一个堪比足球场大的文化广场,广场上有喷水池,有一些便民的建设器材,当然更多的还是大日集团的企业宣传栏,往常中午,这里随处可见一些下班休息的小白领坐在喷水池旁边吃饭聊天,可今天这里却被一帮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给占领了,
身为不速之客之一的我,此刻就站在一个贴着大日集团高层管理照片的宣传栏前面念念有声的嘀咕:“这个张黎长得真特么有特色,咋越看越像封神榜里的申公豹呢,”
大伟两手抱在胸前,不屑的吐了口唾沫:“我觉得更像水浒传里高俅,脑门上的皱纹都特么能夹死苍蝇,一天天心里还没点逼数,非得跟咱们充社会人儿,”
我们抵达大日集团总部前面广场的时候,伦哥他们还没到,一排出租车一闪一闪的打着双闪,看起来煞是壮观,他们全收了不少的车钱,就是为了保证,打完以后我们不至于没车离开,
疆北堂的兄弟和罪手下那帮“海外华侨”们则一个个胳膊上绑着红绸带,或蹲或站,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块边抽烟边聊天,我抽了口气转身看向“大日大厦”的门口,此刻我们已经兵临城下,他们整个大厦仍旧看起来风轻云淡,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罪凝声问道:“张黎这个狗篮子不会已经带着石原康跑路了吧,”
我摇了摇脑袋道:“不可能,现在半个青市的人都知道咱们要扫他的场子,他要是此刻不战而退,那往后在整个青市就彻底没脸了,这种赔本买卖他不会干,”
“那是要跟咱唱空城计啊,”罪冷笑着说,
“管他鸡八什么计,咱们今晚上就一计,打的他们用嘴放屁,”大伟横着脸吐了口唾沫,
我们正说话的时候,一辆接着一辆黑色“帕萨特”从街口开到广场前面的街道上,足足来了能有二十多辆车,清一色打着急行灯,特别整的停靠成一排,
紧跟着伦哥一身正装从第一辆帕萨特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人未到,声先至,梗着脖颈低笑:“麻痹的,说好了今年我要封刀,这特么又得大开杀戒了,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呐,”
二十多辆“帕萨特”车门几乎同时打开,每辆车里至少下来四个白衬衫、黑西裤的青年,动作一致的朝着我低头呐喊:“三哥好,狂狮堂报道,”
“哥,”我连忙走了过去,我俩重重的拥抱在一起,从当初在县城一路走到青市,甭管什么时候,我处于什么角度,只要我开口,伦哥从未说过一个不字,
伦哥抻直脖子,指向不远处的“大日大厦”道:“麻痹的,就是那栋楼挡着不让你继续插旗是吧,今晚上咱们就拆了他的楼,怼烂他的门,弟兄们把口号亮一下,”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王者天下,”
将近百十号“狂狮堂”的兄弟仰头怒吼,声浪一波高过一波,让人的血液禁不住开始沸腾,或许是受到狂狮堂的影响,疆北堂和罪手下那帮“海外侨胞”们也纷纷挺直腰杆跟着一起呐喊,
在我们的人喊话的时候,“大日大厦”终于做出了反应,一大群穿着灰色制服的青年如同潮水一般的朝着门口奔了出来,猛不丁望过去宛如一片灰色的河水,我估摸着至少得有二百多号人,应该比我们的人多,
白狼歪着膀子冷笑:“呵呵,大日集团的狗篮子总算有点反应了,大哥,要不要我先带点人过去先跟他们碰一下,保证一个回合冲散他们的队伍,”
伦哥拍了拍白狼的肩膀出声:“别急,咱家的战士还没有全部就位,”
在伦哥说话的时候,马路上突然传出一阵嘈杂的车喇叭声音,接着又是十多辆黑色“帕萨特”风尘仆仆的行驶过来,车还没停稳,雷少强和胖子就从车里奔了下来,哥俩整的好像参加酒会似的,一人穿一身很绅士的燕尾服,唯一破坏美感的就是胖子手里拖着把将近两米来长的“大关刀”,
他俩身后跟着几十号精装青年,清一水的白短袖黑短裤,人手攥着一把泛着寒光的扎枪,
“谁要跟我们王者比划一下子啊,”胖子一马当先,高高举起手里的关刀:“王者挑战各种不服,”
“战,战,战,”雷少强、胖子身后的四五十号青年扯足嗓门咆哮,
我会心的咧嘴一笑,辛苦了这么多年,奔波了这么多年,我们为的不就是有这么一天,不再趋于人下,能够跟任何不服的实力摇头说“”,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抱一下,”胖子张开双臂就冲我扑了过来,
“刹车,您老别过来,小的我亲自过去,你特么这个吨位容易把老子撞休克,”我赶忙出声,一路小跑的冲到哥俩的身边,跟他们拥抱在一起,
不等我兴奋完,又是一列车队急速驶来,一个脑袋染的跟鸡毛掸子似的,五颜六色的清瘦小伙侧着膀子就从车里走了下来,张嘴就骂:“王者血色堂口报道,谁要跟我三哥龇牙,我曹尼玛得,谁特么让我兄弟掉泪,我就让谁流血,”
我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胖子和雷少强问:“谁把这个非主流给招来的,”来人竟然是陈花椒,
“我们今天准备出发的时候,陈花椒刚好去崇州找我叙旧,我没喊他哈,是他自己非要来的,”
“血色王者,”陈花椒身后将近四五十号青年异口同声的怒吼,
“三哥,想死你了,”陈花椒跟只猴子似的蹦跶到我们跟前,我们一帮人再次紧紧的拥在一起,紧跟着陈花椒仰头看了眼四周,迷惑的问我:“兴哥没过来啊,”
我摇摇头,沉思几秒钟后道:“他应该一会儿就过来,今天我要枪挑大日集团,半个青市的人都知道,兴哥肯定也听说了,”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我们王者几个堂口至少聚了不到三百人,对面大日集团的那帮马仔明显有些骚动,
“啥时候动手,”伦哥有些迫不及待的问我,
我仰头看了眼天色,微笑着说:“不着急,天黑之前咱们要遵守青市的秩序,天黑之后咱们再开始秩序,从今天开始,我得帮着青市的地下势力重新定定规矩,”
本来我只打算让伦哥从石市给我调一波人过来帮忙,没想到家里这群悍匪们全都赶过来,既然场面已经整的这么轰动,我琢磨着要不干脆重新划分一下青市的格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面大日集团也没闲着,络绎不绝的始终有人有车加入,直到天色傍黑的时候,整个文化广场,我们双方聚集了至少不下六七百人,而且还在不停的增加着,
终于,天色完全黯淡下去,我转动两下脖颈低吼一句:“张黎,王者组团来草泥马了,敢不敢应战,”
沉寂几秒钟后,“张黎,草泥马,”我身后骤然响起几个堂口的兄弟排山倒海一般的咆哮,
就在这时候,一辆挂着京牌照的牧马人越野车绝尘而来,五秒钟不到,从越野车里跳下来三条人影,脚步不紧不慢的冲着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场面很壮观,老子喜欢,,”走在当中的青年声如洪钟一般的狞笑,,,&bspamp;amp;bsp;&bspamp;amp;bsp;&bspamp;amp;bsp;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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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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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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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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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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