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买卖投资很小,只要在本地有点关系,就特别的赚钱,我们原本计划盖十二栋三十多层的楼,挖出来的土方郭小北也找到了下家,我打算让白狼和邵鹏来整这趟活,赚点外快,没想到铁家的老家长也看中了这处商机。
“只要贵公司把土方生意交给我们铁家来干,我敢保证铁家街和周围几条巷子的乡里乡亲们绝对服从合同安排,并且积极配合你们的拆迁工作,否则的话,你就算打算铁头,今天我们都不会松口。”铁老爷子气定闲云的注视着我轻声说道。
我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郭小北,用眼神询问他啥想法,比较前期工作是郭小北的团队在负责,我冒冒失失答应下来的话很容易叫他心里生出不悦。
郭小北思索几秒钟后,点了点脑袋道:“谁干都是干,只要铁家能够保证土方及时清理掉,我没任何意见。”
看郭小北点头,我也松了口气,连政府都整不明白这些庞大的宗亲家族,我们混社会的更是无计可施,不管怎么样只要这些本土的大家族不难为我们,往后我们的工程肯定会干的比较顺当。
“成,那就这么定下来吧。”我爽快的答应下来,朝着铁老爷子抱拳道:“老爷子,那事情咱们就定了,下午或者明天上午,咱们双方走一下合同和基本程序,我没啥要求,只希望铁家可以近期注册了一个正规点的运输公司,锦绣地产比较是合伙生意,走账方面,我希望可以足够透彻。”
我这话既是说给铁家人听,又是告诉郭小北。
铁老爷子也是个爽快人,很利索的点了点脑袋道“可以,最晚明天下午我们会派人跟贵公司签订合同。”
我朝钳制住铁头的胡金和大伟点了点脑袋,示意他俩放人,然后满面堆笑的朝着铁老爷子拱手道:“那就不多打搅了,工程正式动土的时候,老爷子如果有时间的话,千万记得来捧场。”
老头气势很足的同样朝我抱了抱拳头说:“一定。”
搞定了铁家,我们一行人迅离开,一路上周子杰和郭小北都沉默不语。
周子杰不说话,估计是因为想起来自己的伤心往事,而郭小北没吭声,我有点拿捏不准是为啥,不由好奇的问他:“怎么了北哥?是不是我安排的欠妥?”
“啊?”走神的郭小北吓了一跳,赶忙摆摆手回答:“不是,我只是在想,你们王者能够在短期内迅崛起绝非偶然,我是不是应该提醒我叔一声,态度真诚的去和你交朋友,按照正常的逻辑,盖楼碰上钉子户,开商通常是联合社会上的混混和当地警方强拆强盖,所以每次旧房改造都势必会闹出人命案子。”
我乐呵呵的摆手一笑,装了个低调的逼,低声说:“哈哈,我师父和四哥经常说我要学会变通,我也是边挨打边学经验。”
郭小北皱了皱鼻子说:“是啊,如果咱们按照其他开商的做法干,肯定也能成,但楼盖起来或者是盖楼的过程中肯定免不了闹出这样那样的矛盾,而你没这么做,反而是选择亲身亲为去了解拆迁户闹事的原因,说句不该说的话,如果今天不是你硬要拽着我来,我肯定不会去理会铁家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大不了就是花钱雇点人去解决。”
“树挪死、人挪活,凡事多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想,很多血案就不会生了,我是苦哈哈出生,打娘胎里落地,我爹除了给我一条命,什么都没给,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选择靠拳头去征服谁。”我深吸了口气,递给旁边面无表情的周子杰道:“杰哥,你说的我想的对不?”
周子杰唏嘘的感叹:“对,如果当初是你负责我家的拆迁,我想悲剧可能就不会生了。”
“都过去了,好好的活,活出来你爹妈想要你过的日子,他们在泉下也能瞑目。”我拍了拍周子杰的肩膀安抚。
郭小北有些崇拜的问我:“搞定铁家了,下一步就是谢家,三子你准备怎么处理?”
“谢家不太好处理,我再琢磨琢磨。”我舔了舔嘴皮绕开了话题。
这个谢家到底跟大日集体是什么关系,诱哥还没给我消息,如果说郑波身边的谢恒真是从这个谢家出来的,那他们肯定不会接受我们任何条件,因为我能给的,大日集体肯定也能给,给的比我只多不少,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出糗,拖延工地开工。
回到车里,我问郭小北:“先歇着吧,晚上再说,北哥你跟当地的警局关系咋样?”
“算是半个自己人,莱西区分局的一、二把手都是我叔这一系的,当然该给的好处肯定不能差事儿,这年头关系要有,利益更不能少。”郭小北一针见血的回答。
进入千禧年之后,钞票已经成为国人的唯一信仰,钱财为、为权作狗的例子比比皆是,不论是为官还是经常,人们的动力只有一个“向钱看,向厚赚。”
我想了想后说:“嗯,待会你再送份厚礼送过去,晚上把莱西这边的领导们约出来一块吃个饭,我跟他们混个脸熟。”
“稳妥。”郭小北打了个响指。
从铁家街出来,郭小北将我们带到了莱西县城中心的一家四星级宾馆入住,他则去运作关系网的事情。
闲得无聊,我们哥四个又从宾馆里出来,溜溜达达的到街上晃悠,用行话说就是“踩点”,初到这地方,我们得弄清楚这边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本地有什么混的比较杰出的团伙势力,大部分老百姓又是指什么为生,虽然都是一些小细节,但关系到往后我们的楼盘应该定什么价位。
打听消息什么地方最快最有效?如果是晚上的话肯定是酒吧夜场之流的地方,没任何事情是小混混们不知道,请他们喝上几杯酒,再整几根烟,絮絮叨叨的聊上半宿,就差不多能掌握这头的情况。
可现在是白天,我思索了很久后,把目标定在了社区的“老干部活动中心”,那些退休、离休的老干部身上,当了一辈子领导的人,冷不丁退下来没地方言做报告,他们心里头肯定也憋得慌,就缺几个愿意听故事的群众,把大伟和、周子杰和胡金撵进我们住的附近的一间“活动中心”里后,我蹲在树荫底下边抽烟边闲聊。
一根烟后,我拨通了白狼的电话,他前两天回石市去带地产方面的专业团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就位,我寻思打个电话催催,项目正式启动的前期,需要做大量准备工作,比如测量、规划、跑手续,洽谈施工队这些事情,都需要专业的人士去办,我们都是门外汉,所有的东西交给郭小北我又不太放心,好在王者展至今,哪个行业,我们都有所涉猎,旗下并不缺这样的人才。
跟白狼聊了会儿后,我满意的挂断了手机,最晚这两天石市过来的队伍就能正式进驻莱西,这也省了我很多事儿,刚刚放下手机没几分钟,诱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诱哥,谢家调查的咋样了?”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诱哥大大咧咧的说:“跟胡金猜的差不多,谢恒真是这个谢家出来的,而且已经回莱西了,十多分钟前,我亲眼见过他,领了七八个小青年,应该都是大日集体“青龙堂”的狠手,看走路的姿势八成会点功夫,咱们和谢家基本上没有和谈的可能,不过好在谢家的意见不统一,大致分两伙,一伙以谢恒为,不计代价的阻碍咱们开,另外一伙比较务实,只要钱到位就能让步,是一个叫谢东的为,谢东是谢恒的亲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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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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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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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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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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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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