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会儿,一个穿装暴露,最少得有四十岁,满脸全是粉面子的女人打着哈欠拽开门,懒散的嘟囔:“你们可真特么有情调,天都快亮了,才开始琢磨那点事儿。”
我皱了皱眉头,直接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百元大票拍在她脸上邪笑:“咋地?你上班还有固定点啊?”
一看到money,那老娘们的眼珠子瞬间直了,笑的腮帮子上的粉面跟下雪似的“簌簌”脱落,比伺候亲爹还亲的搂着我俩就往屋里拽:“本来是有的,现在没有了,两位爷,里面请里面请,莉莉、大美别睡了,来大活儿喽..”
走进屋里,她估计才看清楚幺鸡的模样,捂着嘴“妈呀”一声蹦出来一米多远。
幺鸡不耐烦的瞪眼呵斥一句:“喊个鸡八喊,你这儿没伺候过矿上的工人呐?我俩刚特么下班,麻溜整盆水去。”
这时候,两个三十来岁儿的老娘们也哈欠连连的从侧屋里走出来,我挺不情愿的又从兜里掏出几张大票塞给像是老板的女人,满脸堆笑的编瞎话:“理解一下哈,我这老哥快一年多没见过雌性动物了,稍微有点失控,好好伺候着,银子肯定不带差事儿的。”
看在钱的份上,老板端来一盆热水,我俩简单洗了把脸,几分钟后,老板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老板咱抓点紧行不,你们不容易,我们也不容易,都这个点,咱抓紧时间整会儿得了,又不是让你们相亲选美。”
我没寻思干啥乱七八糟的事儿,就想着能有个地方暂时猫一宿就行,所以挺随意的指了指那两个“服务员”说:“成,就她俩吧,给我们安排一间屋。”
老板娘眯着眼睛诧异的说:“四个人一间屋?你们口味挺..挺独特的哈。”
“你怕我跑了啊?”幺鸡侧头看向我笑问。
我点点脑袋道:“对呗,怕你跑了,我找不到人结账。”
“我也是,要不你手机借我使使呗?”幺鸡斜眼看向我裤兜。
“手机卡坏了。”我楞了一下,随即掏出手机,抠出来sm卡,当着他面“嘎巴”一下掰折,我俩互相都不信任彼此,我怕他跑掉,他怕我又别的想法,这事儿我和林昆之前就分析过,也想到了这样的应对方法。
“呵呵,脾气真暴,这俩妞都给我兄弟按摩吧,我挺待见你的。”幺鸡没再多说什么,直接一胳膊搂住老板娘,手不老实的从人瘦溜溜的蛮腰上掐了一把,笑的贼埋汰。
老板娘半推半就的往旁边挪动几下娇嗔:“快别闹了老弟,姐都快五十了。”
幺鸡不依不饶的又是一把搂住她嘟囔:“我就得意岁数大的,有安全感,还败火,赶紧帮忙救救火..”
说着话他还不忘扭头朝我吧唧两下嘴巴招呼:“快点的兄弟。”
我反感的皱了皱眉头,本来特么说好了只是对付一宿,这狗日的跟我假戏真做,我当时真想一脚跺他脸上,又怕引起这帮“午夜工作者”们的怀疑,极其不情愿的拽着俩女的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了一个小房间。
刚进房间,幺鸡就控制不住的“变身”,把我从边上瞅着这顿尴尬,那老娘们倒也配合,一脸任君采撷的娇柔模样,没多会儿两人就开始直奔主题,把我从边上看的又臊又气。
我尴尬的杵在门口看了几分钟,随即冲着身后那俩女的摆摆手驱赶:“操,没状态,让他俩整吧,你们赶紧睡吧,该多少钱多少钱。”
两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直接趿拉着小凉拖回房去了。
我“咣”的一下关上房门,站在门外冲着幺鸡喊了一声:“我到旁边网吧买包烟去,完事就从门口的沙上眯一会儿,走到时候记得喊我,”
回应我的是一阵更加放浪的哼唧声。
从小店里出来,我绕着周围转悠一圈,完事找到幺鸡所在房间的那扇窗户后面,敲打几下玻璃,笑呵呵的出声:“鸡哥,悠着点来,老胳膊老腿儿的,扭伤就不划算了。”
“操,你吓死我了!”幺鸡赤裸着上半身“呼啦”一下将窗帘给拽上。
我意思其实特别明显,就是明白着告诉他千万别跟我耍花招,我已经把附近的地形检查一遍,他要是敢跑,我肯定敢做掉他。
从窗户根儿蹲了一会儿,确定里面不是在做戏后,我又溜溜达达的回到店里,躺在屋内仅有的一张破沙上,眯缝着眼睛琢磨接下来的事儿应该怎么办。
幺鸡对我有所怀疑很正常,毕竟我救他出来太过顺畅了,只是不知道这狗日的还打算继续玩点什么套路,拿脚趾头想也知道幺鸡这会儿肯定在屋里憋着什么小心思,不过这些都无伤大雅,我的最终目的只是跟贺鹏举凑在一起。
只要能跟贺鹏举碰到面,再等京城那个劳什子抓捕组抵挡青市,我俩“合理”的生点冲突被包围,完事我死他被抓,这出戏码差不多就算结束了。
内屋里放浪的声音此起彼伏,整的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我叼着烟卷禁不住苦笑着摇摇脑袋,说起来这个幺鸡也是个人物,对自己狠,口味还特么别样重,一想到他用排气管子烫自己止血的画面,我后脊梁就忍不住泛凉,除掉他的心思愈加重,这个狗杂碎肯定不能活着,他如果有机会苟延残喘,将来二代里没一个人是他对手。
我一个人杵在房间里抽了差不多能有半包烟,最终还是没能战胜睡意,不知不觉迷瞪过去,再睁开眼的时候,是被一阵“叮叮咚咚”的脆响给吵醒的。
我揉了揉红肿的眼眶朝着生声音的地方望过去,见到幺鸡正好腰系围裙,跛着脚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炒鸡蛋从屋后走了出来:“三哥,你对我是真够放心的,都不怕我半夜跑了,或者一刀抹掉你脖子呐?”
我心底微微一颤,暗自责怪自己大意了,不过脸上表现的挺无所谓,笑呵呵的说:“没密码你舍不得走。”
幺鸡坐到我对面,咧嘴浅笑:“确实,吃点东西补补吧,我把屋子翻了个遍,最有营养的就特么是一筐子鸡蛋。”
我左右看了看周围,好奇的问:“那帮小姐呢?”
“我全杀了。”幺鸡面无表情的抓起一个馒头,大口咀嚼:“我不让她开电视,大早上非特么看什么情深深雨蒙蒙,结果电视里好死不死的正好挂着你和贺鹏举的通缉令,我寻思宰了她肯定得惊动另外两个姑娘,索性手一黑直接全做掉了,这就是命呐!”
“你真他妈是个畜生!”我蹭一下蹿起来,赶忙跑进昨晚上他睡得房间,果不其然见到那个半老徐娘赤着半扇香肩,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躺在床上,明显已经没有呼吸,随即又跑到另外两个女人的房间,清新都差不多。
“草泥马,你还有点人性没?”我跑出去,一脚踹在幺鸡的后脊梁上,直接把他蹬倒在地,横着眉头厉喝:“被人现,咱跑就完了,你杀人干你爹篮子!”
幺鸡半躺在地上,仍旧没忘记往自己嘴里塞馒头,含糊不清的惨笑:“往哪跑?一旦暴露,你告诉我,你我能往哪跑?避的开警察,能避开林昆么?你没感受到死亡是多恐怖的一件事儿,我明白,所以再特么不想尝试了。”
我恨恨的吐了口唾沫臭骂:“你这种逼人真特么应该千刀万剐。”
幺鸡慢悠悠爬起来,边嚼馒头边夹菜的嘲讽:“如果王者是林昆当家,贺鹏举估计早就没了,说实话你真不如他,优柔寡断,干着黑涩会的活,怀揣一颗菩萨心,呵呵..”
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是徒劳,我强忍着嗓子里的干呕走到门外点燃一支烟,说老实话我的心理素质真跟幺鸡这头牲口比不了,屋里躺着仨尸体,他依旧可以心安理得的吃饭喝酒,我甚至都不敢想象,如果一旦我落入他的手里,将面临怎样的折磨。
弄死他,必须得弄死他!我心底恶狠狠的想着。
半个小时后,我俩将小店的卷帘门拽下来,躲在房间里静静的等待,幺鸡叼着烟卷,悠哉悠哉的冲我笑道:“这事儿真不叫事儿,不信你有空问问小佛,在金三角生存,死人堆里就咸菜都特么是经常事儿。”
“你别跟我说话,我怕我忍不住弄死你。”我厌恶的指着他鼻子臭骂。
幺鸡咧嘴笑了笑,脱掉自己的衣裳,站起身子一撅一拐的朝着唯一没有死人的房间走去:“晚上五点半,贺鹏举派人过来接咱,我先睡会儿,昨晚上折腾了一宿,对了杀人的事儿是咱俩一起干的,就算警方知道,你绝对也是主犯,谁也不会认为是我这个没名没号的喽啰,又为你的丧心病狂添上浓重的一笔。”
“变态!”我抓起桌上的空盘子就朝他砸了过去。
随着他“嘭”的一下关上房门,屋内陷入了令人心悸的沉寂,我搓了搓脸颊迅琢磨,怎么借贺鹏举的手干掉这个杂碎,冷不丁我注意到幺鸡仍在沙上的衣裳,沉默片刻后,心底有了主意。
傍晚五点多,幺鸡满脸惬意的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攥着一部套着卡通壳子的手机朝我晃了晃,笑呵呵的吱声:“走吧三哥,我家二爷派人过来接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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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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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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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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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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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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