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鹏举语无伦次的时候:“你耍我!老江,五个亿,你们联手做戏让我跳,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捅咕!把钱还给我,这事儿我当做没生,否则的话”
“傻逼!”我没好气的咒骂一句,直接挂掉电话,不到两秒钟他又给我打过来,我看都没看二次挂掉,狗日的连续打了四五通电话,都被我挂掉,消停一会儿后给我过来一条短信“既然你要把我往死里逼,那咱们就鱼死网破吧!”
“破你爹老篮子。”我对着手机屏幕讽嘲的骂了一句,侧头看向罪嘟囔:“你说这贺鹏举是不是头天晚上做噩梦了,这会儿还没清醒,什么特么五个亿,老江的,整的我有点懵逼。”
罪递给我一瓶水,搓了搓手掌道:“哥,会不会是江游那个事儿响了?”
我眨巴两下眼睛迷惑的吱声:“江游啥事?诶卧槽,诱哥和鱼阳露馅了?”
我这才猛不丁想起来,来石市之前,鱼阳、诱哥一块设套圈贺鹏举钱,刚刚老贺疯狗一般的要找我拼命很显然是那个事儿被揭穿了,也不知道鱼阳他们逃走没有,以贺鹏举此刻的状态,抓到他们肯定得生撕掉。
“操,这人帮都是我爹。”我拍了拍脑门,赶忙拿起手机给贺鹏举回拨过去,想着探探他口风,结果贺鹏举还挺特么有脾气,我给他打了俩都没接。
我又尝试着给鱼阳打电话,鱼阳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时候,房间门“咣当”一声被推开,苍蝇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冲着我问:“三哥,刚刚我一个在社区派出所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是伦哥可能关在他们所里。”
我“蹭”一下弹了起来,忙不迭的问:“消息靠谱不?”
苍蝇沉思几秒钟后回答:“应该靠谱,他说昨天凌晨三点多钟的时候,省厅的临时征用了他们派出所,说要审讯什么重要犯人,他们所的民警全放假了,派出所门口有好些荷枪实弹的警武,他连襟是所里做饭的,说是见过伦哥。”
我摸了摸鼻梁低声询问:“在哪个社区?”
罪一激灵蹦到我跟前询问:“哥,你要干啥?”
我沉寂几秒钟后,苦笑说:“不干啥,就是问问。”
苍蝇同样面色严肃的看向我道:“三哥,我跟你说这事儿不是为了让你有任何极端想法,我就是单纯想告诉你,如果你想跟伦哥见一面,或者递点什么信息的话,我可以帮着使使劲,如果你要铤而走险,我打死都不会告诉你地址。”
“放心,我不傻!”我抓了抓后脑勺挤出一抹笑容道:“伦哥的案子有天门在运作,我要是干啥事不是把四哥给操了嘛,我就是单纯想看看他。”
苍蝇吐了口浊气道:“那就好,地址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先去联系一下那边的朋友,看看能不能让你们见上一面,如果一切顺利,咱们再研究,如果没啥进展的话,这事儿就当没生过。”
我拍了拍僵硬的面颊出声:“嗯,辛苦了”
“伪了啊!”苍蝇白了我一眼,掏出手机翻找半天,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很快电话通了,苍蝇乐呵呵的笑道:“哥们,你帮我打听一下,负责看守重要疑犯的是哪个部门呗?省刑侦大队啊?成,谢啦!”
放下手机,苍蝇看了我一眼缓缓出声:“负责看守伦哥的是省刑侦大队和29军下属的一个侦察连,刑侦大队我有个熟人,不知道找他好使不。”
我叹了口气道:“这个风口浪尖上,够呛。”
“我肯定不能使常规的手段。”苍蝇咧嘴一笑,低头翻找半天通讯录,又按下一个号码:“喂,是王处吗?对对对,是我,我就是想告诉您一声,您该过来理疗了,没时间啊?上门服务呐?这事儿成,我待会准备一下仪器和工具。”
挂断电话,苍蝇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朝着我低声道:“我认识的这个关系刚好在石市执勤,没啥意外的话,他们组应该就负责看管伦哥,他叫我上门服务,我觉得这是个机会。”
我舔了舔嘴唇低声问道:“没问题吧?”
苍蝇挠了挠头道:“不好说,我待会先探探他口风,如果他能点头,咱们至少有一半机会见到伦哥,我俩认识挺长时间了,以前也在一块吃过几次饭,不说了,我先去准备准备去。”
说着话,苍蝇转身往出走,边走边拿手机打电话:“看看咱们账上有多少现金,行全部给我取出来,我待会要用。”
“苍蝇。”我咬着嘴皮喊了他一声:“需要多少钱,我出!”
“擦,跟我整事儿是不是?”苍蝇撇撇嘴笑骂:“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你们安安生生待在这里,别给我节外生枝,就已经是帮我大忙了。”
没等我再说什么,苍蝇直接“嘭”一下关上房门离开。
“叮铃铃”我手机猝不及防的响了,看了眼是江琴的号码,我顿时有种头大如斗的冲动,深呼吸两口气按下接听键:“你到了?”
江琴冷冰冰的回应:“嗯,在你说的医院门岗,找不到你说的病房在哪里。”
我吐了口浊气道:“问问门口保安后门的位置,我让人过去接你。”
放下手机,我朝着罪道:“去吧,别乱说话。”
罪撇嘴嘟囔:“哥,你真能扯马篮子,万一待会嫂子来了,我看你咋整。”
我拍了拍脑门驱赶:“快去吧,人家千里迢迢从青市跑过来,一面不见更显得不懂事。”
罪离开后,我端着手机犹豫半晌,想着给苏菲打个电话,可又怕电话通了以后不知道应该跟她解释,迟疑半天后,干脆按下小佛爷的号码,很快电话响了,小佛爷爽朗的笑道:“酒醒了?”
我错愕的问:“你咋知道我喝酒了?”
“操,你就那点出息,清醒的时候打死不带说自己累,说自己难受,喝点逼酒就好像自己是窦娥转世,谁都没你冤。”小佛爷笑呵呵的说:“阿伦的事儿,罗权告诉我了,现在大背景不允许咱们干出任何出格的事儿,我个人建议你也稍微消停消停,等这阵风声过去以后,咱们再想辙。”
我有些不满的呢喃:“怎么听你一点都没忧伤的感觉呢?”
小佛爷咳嗽两声说:“忧伤个,这事儿我提前就知道,老早以前我跟阿伦、强子他们就开过一次视频会议,假如有需要,别说阿伦,我们也可以随时回去自,阿伦应该告诉过你了,你是咱王者的魂,你在,一切皆有可能,你没了,咱家这栋大厦就彻底塌了。”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涌过一股子心酸的滋味:“原来你们早就有打算”
小佛爷粗声粗气的说:“你性格太过优柔寡断,这事儿要是提前告诉你,你肯定不能答应,行了,别跟我从这儿儿女情长了,时间不多,我得抓紧时间飞趟土库曼斯坦,前阵子跟你大舅子、罗权一块研究往那边免费投资一家电厂,现在钱到位了,得赶紧行动起来。”
我眨巴两下眼睛问:“盖电厂干啥?”
小佛爷无语的笑骂:“爹,你说干啥?你是特么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给人家无偿盖电厂就是为了拉近咱们跟当地政府的关系,阿国那个破逼状况,假如咱们政府真施加点压力,指定得我们全都捐出去,土库曼属于联邦政府,国力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人家亲近老美,跟他们搞好关系,把咱们户口全都落实过去,我们试试能不能在阿伦被公审之前把他的户籍也改过来,懂啥意思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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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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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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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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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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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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