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片刻后,我脸的表情也随即变得格外阴郁。
我夹着烟卷把脸凑到郝泽伟的跟前,表情阴森的问:“耗子,我问你个警局的秘密,要是不方便回答的话,你可以不说,你们警方如果打算安插卧底,会不会提前帮他解决好身份的问题?”
郝泽伟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肯定会啊,市一级的卧底组基本是摆设,通常用不,不过身份也做过伪装,不过我听说省级的卧底组都会提前好多年给卧底准备好身份,有的身份甚至连他们家里人都不知道,等等你的意思是阿候有可能是”
我压低声音厉喝:“特别有可能,我说我怎么安排人去打听他的底细,怎么什么都没挖出来,敢情是有大能耐在替他铺垫,狗日的好端端的蹦出来要拜我为师,敢情是在我身边收集资料,真狠,呵呵”
郝泽伟倒抽了一口凉气,面露懊恼的表情连连摆手道:“三哥,事情也不一定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咱们自己胡乱猜测,万一你猜错了,多伤阿候的心,这事儿咱们此打住吧,我过来不是挑拨离间的,只是希望咱们能够重归于好。”
我脸的肌肉抽搐两下,搂住郝泽伟的肩膀举起酒杯道:“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不管咋说,谢谢你耗子,你用实际行动教给我,必须时刻擦亮眼睛,可能我每天看到的都不一定是真的。”
“别这么说,整的我心里挺不得劲的。”郝泽伟表情复杂的跟我碰了下酒杯。
之后我们谁也没有在聊这个话题,而是有意无意的鬼扯了一些青市的现状,一瓶酒下肚,我们之间的误会也算彻底结束,本来我还打算再去拿酒的,结果郝泽伟接了个电话,好像是他对象要他陪着一块看电影,我俩这才依依不舍的分手。
临走的时候,郝泽伟凑到我耳边声音很小的劝解:“三哥,说实际的,有些事情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乱猜测,伤己还伤人,阿候真不一定有问题。”
此刻他的话听在我耳朵里完全像是反话,他越替阿候辩解,我感觉阿候越有问题,倘若阿候真的清白,当日郝泽伟不会宁肯得罪我也要讲兰博给带走。
我强挤出一抹笑容冲他招手:“行了,不用安抚我,我混了这么多年,啥样的人没见过,你赶紧忙你的事吧,结婚钱不够你尽管开口,老子不贿赂你,该怎么打欠条你怎么打。”
“知道了。”郝泽伟感激的抱了下拳头。
等警车离去,我扬的嘴角瞬间落下,表情严肃的盯着工区门口,沉默良久后,我掏出手机拨通罪的手机号码:“想办法花钱安排几个自己人进大案组当协警,能和郝泽伟分到一个组最好,分不到的话,也尽可能离他近一点,记住一定不能让人查出来安排进去当协警的人跟你有关系。”
罪没完缘由,直接道:“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找人二十四小时跟踪他不完了。”
我没好气的臭骂:“你脑瓜子好像被鱼阳给踢了,郝泽伟是干啥的?你告诉我,你得找啥样段位的选手才能跟踪他,还不被现?咋地你在忍者圈还有朋友啊?”
罪瓮声瓮气的回应:“知道了哥。”
我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又交代一句:“另外打听一下,郝泽伟在哪付买的房,安排人去那当保安,还有郝泽伟现在的住处也安排人过去,不管使什么法子,总之给我盯死他ok,每天汇报一下,他都跟谁有联系。”
挂断电话,我思索片刻后又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唐贵过去,让他想办法给我往郝泽伟的家里和新房全都装监听器。
本身我一直在犹豫郝泽伟和阿候到底谁有问题,郝泽伟今天的这一堆好似解释的话瞬间让我怀疑的重心偏到了他这头,他说的话水分实在太大了,假若阿候真是他什么劳什子学弟,郝泽伟为啥早不怀疑晚不怀疑,偏偏要在我抓到兰博的时候提出质疑,再有是他今天跟我说的这些话,乍一听好像句句肺腑之言,实际完全不符合他的性格,或者说不符合他平日里营造出来的那种性格。
郝泽伟给我的感觉一直是特别有底线的一个人,算他跟我感情再深厚,也断然不会因为我的误会去欲言又止的解释什么,他今天跟我说了这么多,感觉好像特别无奈,实际句句再把我的注意力往阿候身引导,如他那句看似无意的询问,谁会刻意给阿候伪造身份,实际是为了引导我往那方面想。
至于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我猜测有可能是他怕跟我产生误会,将来不能正大光明的待在我身边,听我的每一个计划,也有可能是他面的人这么要求,至于他面的人究竟是谁,我不得而知。
当然这么郝泽伟露出马脚也不能证明阿候绝对清白,阿候身同样也有很多秘密,譬如他到底什么身份,究竟又为啥要接近我,只不过跟郝泽伟起来,我突然绝对阿候好像更可爱一些。
我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人呐,觉得自己聪明没问题,但一定不要认为全世界都是傻逼。”
一根烟抽烟,一台皮卡车卷着漫天黄土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开进来,车子刚停稳,鱼阳这个傻缺一蹦一跳的从车里下来,手里攥着一摞相片,歪嘴斜眼的递给一张道:“看看咋样?哥的样子是不是帅呆了?”
“呃?”我错愕的接过相片,接着直接笑喷了,鱼阳这个虎逼也不知道从哪找的高人ps,将一张他的半身照p到了旁边,本身这么整,其实也没啥毛病,可丫偏偏弄了张今天的自拍,猛地一瞅跟一个大叔领着一帮侄子侄女在家庭聚餐似的。
“挺好的。”我笑的肚子都抽筋了,拍了拍他肩膀道:“回头你给阿国寄几张,让王兴和胖子欣赏一下你的音容笑貌,呸英姿飒爽,顺带给花椒也寄一张,我估计他手里也没咱们的全家福。”
“我也觉得p的挺完美。”鱼阳美滋滋的昂着脑袋,大步流星的朝着办公楼跑去。
瞅着一天快乐的像个二逼似的鱼阳,我摇摇头呢喃:“最真的人还是你们这些陪在我身边最久的傻子。”
当天晚,我破天荒的把罪、皇甫侠全都喊到了工区,连带所有在青市的王者兄弟每个人都了一条短信,当然也包括邵鹏和朱厌,让他们过来一块吃顿饭,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可能是白天看到苏菲抽屉里的那张相片有感而吧,我特别想跟大家坐了一坐,拍张全家福。
临开饭前,我和鱼阳偷摸的联系了一下欧豪,让他领着我俩去了一趟青市看守所。
路我不放心的交代欧豪:“豪子,这事儿挺关键的,你无论如何给我死守秘密。”
欧豪一脸不满的嘟囔:“其实这事儿你找耗子能办,我去有点牛刀宰鸡的味道。”
我表情严厉的看向欧豪道:“我刚刚跟你说了,这事儿给我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要告诉,包括郝泽伟在内。”
欧豪楞了几秒钟后,翻了翻白眼嘟囔:“我是真特么搞不懂你,要不你跟他亲的跟什么似的,要不又什么都不想让人知道,安了,我肯定不会出去瞎嘚嘚,不过你也得度快点,将犯人提出去本身违反规定,最近任宁刚台,天天嚷嚷着整顿不良风气”
我突兀的问道:“对了,这阵子你跟兰博见面没?”
欧豪摇摇脑袋说:“没有,这两天我跟鸿门的孙赢混的如胶似漆,我估计也这一两天的事儿,兰博应该会跟我见面,昨天孙赢还让我帮忙给宋子浩往里送了几条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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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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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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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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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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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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