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光明磊落的朋友,呵呵”兰博嚣张的昂着脑袋冲我挑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傻逼!”
“去尼玛得!”我暴躁的一脚狠狠踹在兰博的肚子,丢掉手里的匕,捡起搬砖,一手按住他脖子,一手抡圆,没轻没重的照着他身狠拍几下,直到郝泽伟将我拽开,我才怒气冲冲的一把推在郝泽伟的胸脯,指着他鼻子咆哮:“我特么认识你谁嘛?拽我干鸡八!”
“三哥,你冷静点!”郝泽伟掏出手铐将自己和兰博铐在一起,朝着焦躁的解释:“我劝你,一方面是因为我是警察,另一方面我不希望你惹下大麻烦,当着我面弄死他,下一个被逮的肯定是你!”
“那我谢谢你昂郝警官!”我气鼓鼓的朝着他抱了拳头,掉头走。
“三哥!”
“三哥!”郝泽伟在后面冲我喊了两嗓子,我始终没有回头,那么闷着脑袋按照原路又走回工区。
我回去以后,工地门口的混乱基本已经平息,除了零散的扔着几把片刀和镐把子,也只有若隐若现的血迹能证明这里刚刚生过一场血性的乌龙事件,还有五六个警察在现场收集证物、拍照什么的。
诱哥和苏菲她们三个站在办公楼门前说话,见到我回来,几个人一股脑涌动过来。
我朝着诱哥直接问道:“大脑袋抓着没?”
“没有,被警方的人提前给按下了,人赃并获,狗日的跑不了,非法持械、拘捕、蓄意破坏公共财物,哪条都能让丫蹲了三两年。”诱哥摇了摇脑袋,侧头问我:“你那边啥情况?”
“丢了一头狼,蹿出来一只虎。”我摸了摸脸疤痕,笑的无苦涩。
诱哥狐疑的望向我问:“怎么讲?”
“先别顾着聊天了,圆圆去把医药箱拿过来。”苏菲打断我俩的对话,心疼的看了一眼我脸的伤口,和杜馨然一块帮我拍打身的泥土。
“说来话长,回办公室慢慢聊吧。”我搓了搓脸颊,回头看了一眼工区门口的几个警察,摆摆手示意大家楼。
“刚刚有个警察让我帮忙做份笔录。”诱哥咽了口唾沫说。
我故意提高嗓门,骂给门外的那帮警察听:“做他麻个痹,告诉他没空!事情是怎么样的,他们全程亲眼目睹,自己不知道咋写啊?”
回到办公室,苏菲小心翼翼的用酒精替我清洗伤口,药,诱哥则翘着二郎腿,端着手机很认真的在看什么,手机屏幕里传出一个公鸭嗓门的男人絮叨:“想要看真正黑涩会火拼的老铁,关注一下主播,万水千山总是情,刷点礼物行不行?今天晚不需要游艇、飞机,也不需要十万八万,一人一块钱,咱房间里三万老铁,一人一块,让我感受你们的爱,有礼物的刷点小礼物,没礼物的双击666喽!”
我好的凑过去脑袋问:“你看啥呢?”
“喏,郑田直播某王剁某漕!”诱哥饶有兴致的将手机屏幕递给我,乐呵呵的笑道:“这狗日的还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这顿小聊骚,你看这礼物分的,我粗算了一下,这么三五分钟,最少收到几万块钱的打赏。”
手机屏幕里,乌七八黑一片,隐约可以看到背景好像是在一台车里,666哥抻着个雷劈的脑袋舔张大脸正唾沫横飞的吆喝:“来铁子们,双击关注走一波,熟悉六哥的兄弟都知道,六哥只玩最真实的,青市这一块,六哥什么牌面,大家都清楚,今晚我带你们走进最真实的社会生活。”
诱哥拿指头戳了戳手机屏幕的左角道:“诶卧槽,这么一会儿八九万人进来了,三子你快看。”
我看到显示的是当前有八万多人在观看,而且人数还在不停的飙升,皱了皱眉头嘟囔:“这特么不是给警方制造证据嘛。”
诱哥摆摆手道:“你当他真傻啊,刚刚小鱼儿他们露面,脸全都打着马赛克呢,我怕贺鹏举会不会心血来潮也在看直播,眼瞅着自己场子被人砸。”
“贺鹏举已经知道了。”我抽了抽鼻子苦笑,将刚刚郝泽伟带走兰博的经过跟诱哥详细说了一遍。
“这小子有点不分里外人了昂!”诱哥揪着眉头咒骂:“平常跟咱称兄道弟,怎么关键时刻胳膊肘还特么往外拐呢。”
苏菲替我擦好药,温柔的安慰我道:“可能他本性如此,天生是个正义感泛滥的人吧,不然次也不会差点背黑锅让开除出警队,行了老公,别气了,我倒是挺感激他的,如果你刚刚一气之下真把兰博给杀了,是不是又得开始逃亡的日子?”
我气急败坏的辩解:“我压根没打算弄死兰博。”
杜馨然递给我一杯水,也笑嘻嘻的安抚:“情绪这种东西根本不会按照你提前彩排的走,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让兰博牢底坐穿绝对杀了他还要痛苦。”
“所以你刚刚才说,蹿出来一只虎?”诱哥何其聪明,瞬间明白过来我刚刚话里意思,压低声音问我。
“目前还不敢定义,再等等知道了,别问我等什么,我不想回答。”我郁郁不欢的摆摆手道:“算了,不谈这事儿了,郝泽伟要是再来找我,说我没空。”
说罢话,我将注意力又集到了诱哥的手机屏幕,想看看鱼阳这帮虎犊子是准备怎么开磕贺鹏举。
郑田将手机屏幕移动两下,镜头对准车窗外,这货扯着破锣嗓门干嚎:“老铁们,咱们马要进入黄岛区,看见黄岛人民欢迎您的的牌子没?热血即将演,双击关注走一波哈。”
刹那间,屏幕各种虚拟的礼物起飞,各种颜色的666的字幕一浪高过一浪,郑田絮叨好一会儿将镜头对准打过马赛克的鱼阳、白狼和孟召乐,尽管脸盖了马赛克,但是鱼阳那副骚包的模样仍旧可以让人一眼认出来。
约莫十多分钟左右,房间的人数已经突破十五万,汽车也“吱嘎”一下停下来,郑田亢奋的嚎叫:“精彩马开始,兄弟们给我把礼物飘起来,山不在高,有仙则灵,礼不在多,一分是情”
这时候车门打开,镜头正对着一家名为“星光灿烂”的咖啡厅,人高马大的孟召乐第一个拎着棒球棍从车里蹦下去,紧跟着白狼和鱼阳依次下车。
画面一转,郑田那张大脸又出现在手机屏幕里,笑的跟条老倭瓜似的嘟囔:“老铁们,看着没?全是真家伙,ba的棒球棍,德国黑钢大开山,还有杀过人的剔骨刀,来给我点激情,马带你们澎湃!”
我焦急的骂了一句:“这个逼养的,老晃他干鸡八毛,赶紧给他打赏点,让我看正经的!”
诱哥“嘿嘿”一笑道:“看吧,礼物是这么被坑到手的,连你这个老板都忍不住了,更不用这房间里的其他人,要么我说这小子有道呢。”
郑田说完话,漫天的礼物再次铺满屏幕,将他那张面饼似的脸蛋糊的严严实实,看完可以看出来房间里的其他看客也着急了,骗了一两分钟礼物后,镜头画面再次一转,鱼阳仨人被两个青年挡住,因为郑波是坐在车里拍摄,所以根本听不清双方在说什么。
在这时候,突然看到白狼猛地一把掐住一个家伙的脖颈,手里冒着寒光的剔骨刀直接扎进他的小腹,虽然画面稍有些模糊,但看的绝对真真切切,与此同时孟召乐和鱼阳也纷纷拎起手里的家伙式抡倒另外一个青年,仨人不做任何停留,径直砸烂咖啡厅的门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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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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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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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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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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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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