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雷少强从酒水台前坐下,随便要了两杯喝的,完事交头接耳的闲聊起来,在外人眼里看来,我们可能是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悄悄话,雷少强手指夹着香烟凑到我耳边低声道:“三哥,你感觉那帮篮子能上钩不?”
我想了想后回答:“不好说,如果真是兰博内个傻篮子搁背后动手动脚,很有可能他们还会再次行动。”
按照正常人的心理,已经偷袭过一次了,今天肯定不会再整个“梅开二度”,毕竟太疯狂了,但是兰博这种人的思维本身就和平常人不太一样的混账,加上他本人也是行伍出身,侦查能力和反侦察能力肯定远常人,所以他具体还会不会再动手真是个未知数。
雷少强爆了句粗口笑骂:“妈的,多少年没有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的感觉了,今晚上我的虚汗一直就没停过,都说阿国危险,为啥我觉得搁你身边呆着好像更危险呢。”
我咧嘴笑道:“毕竟像哥这么走到哪都闪闪亮的男人不多见了。”
雷少强白了我一眼,撇撇嘴问:“咱俩给这儿呆到几点?”
我伸了个懒腰说:“呆到打烊,狗日的们能上钩最好,不上钩咱只当是出来放松了。”
雷少强端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嘟囔:“你心是真特么大,这都啥时候,还有心思放松。”
之后的两个多小时里,我和雷少强都跟傻鹌鹑似的坐在位置上闲扯看热闹,现在的年轻人确实比我们二十啷当岁的时候会玩,但凡长得有点人样的,兜里再趁俩骚钱的,基本上都是大把大把姑娘的往身上扑,我算彻底搞明白为啥鱼阳和诱哥总喜欢玩这地方跑,来这儿晃悠一圈,请姑娘们喝两杯,基本上就可以带出去滚床单,绝对比到洗浴、按摩房要省钱的多。
雷少强叼着烟卷,扭头看向我憨笑:“现在的学生一个个打扮的比小姐还枪眼,小姐们反而矜持的好像大学生,世道真是变过来了,如果我再年轻五年,保管天天从这种地方夜夜笙歌、纸醉金迷。”
我乐呵呵的调侃:“现在也不晚呐。”
别看我和雷少强两人打扮的中规中矩,西装皮鞋,整的好像俩落魄的小白领,这晚上往我们跟前蹭的小姑娘属实不少,尤其是我强哥,骚包的将“奔驰”车钥匙摆出来以后,总有莺莺燕燕的小姑娘跑过来要请他喝酒。
我倚靠着酒水柜,仰头长叹:“年轻是真特么好啊,可以无所顾忌的挥霍青春。”
雷少强点点脑袋道:“不可呗,现在的小崽子玩的可新鲜了,咱别说玩了,见都没见过,前阵子我在欧豪的场子看那帮卖药的小孩儿叨咕什么美沙酮、唛可奈因、吹气球,一个比一个名字洋气,把我听的云山雾罩的,而且玩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兔崽子,年轻轻的就把自己毁了。”
我俩正唠嗑的时候,一个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伙贼眉鼠眼的凑到我跟前,从兜里摸出两片感冒药似的彩色的小药片笑问:“哥,磕两粒美莎不?老带劲儿了,女人的美容院,不贵还没瘾。”
“不玩,边去!”雷少强不耐烦的摆摆手。
小伙不死心的搓着手掌贱嗖嗖的问:“那吹俩气球不?绝对无公害无污染,吹完以后保证你好像置身在天堂里一样灿烂,吹的话,我们有专门包间,美女服务员全程陪嗨。”
雷少强撩起来外套,掏出半截枪把笑问:“你看我这玩意儿能吹几个?”
小伙先是一愣,接着揣着口袋臭骂一句:“操,精神病吧,玩不起就直说,装尼玛什么职业杀,仿真枪我也有,b46b31,傻逼!”
敢情这小子把我俩当成冒充“黑涩会”的脑残了,骂骂咧咧絮叨几句后,又贱嗖嗖的朝着其他人走去。
雷少强长叹一口气道:“唉..没辙啊,现在搁夜场里嗨,不嗑药好像都抬起头见人似的,领导们真应该好好整治这一块了,一个个国家栋梁都特么跟夜店、宾馆里绽放自己的春天。”
我没吱声,只是不漏痕迹的盯着刚刚那个来给我们推销“药”的小混混打量,这小子估计应该是这家夜店里的驻场,跟服务生、看场的,以及一些“摇妹儿”貌似都特别熟悉,瞅谁都能乐呵呵的打两声招呼,可是感觉又不像是正经卖药的,因为他除了刚刚在我俩的跟前停留的时间多一点以外,从其他人身边最后说一两句话,一瞬间引起了我的警惕。
眼瞅着他要往夜店的门口走,我朝着雷少强低声道:“强子,你跟出去他看一眼,千万别被现了..”
“妥!”雷少强直接起身,先是混入群魔乱舞的舞池当中,没一会儿就消失了影踪,大概五分钟左右,雷少强摇头摆尾的走回来,凑到我耳边轻声道:“那小子确实有问题,刚刚在门口跟两个戴鸭舌帽的小伙叽里咕噜的说了好一会儿,我没敢离太近,不过感觉应该说的是咱。”
我点点脑袋,起身道:“鱼差不多咬饵了,撤吧。”
之后,我俩装的好像喝多了似的,勾肩搭背的走出夜店,往车跟前走的时候,我注意到路对面有一台没熄火的黑色“捷达”车,司机座的窗户半开着,有个戴帽子的家伙正在抽烟,见到我朝他瞟,那家伙赶忙将车窗玻璃升了上去,随即动着车子走人。
其实这小子如果不表现的那么仓促,我其实还没怀疑到他,见到“捷达”车消失在街尾,我立马咧嘴笑了,没意外的话,绝对是这帮小篮子打算伏击我。
拽开车门,我就朝着郝泽伟比划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跟鱼阳迅钻进车里,鱼阳直接将车朝着相反的街头方向开去。
郝泽伟一脸不满的嘟囔:“我真鸡八服你们了,是不是忘了车里头还有仨大活人呢?我们仨搁车里差点没憋窒息,到底咋样了?有收获没?”
我点点脑袋语飞快的说:“最多二十分钟收尾,耗子,你赶紧给你们大案组打个电话,请求一下支援,我估摸着对方人不少,光凭你们仨人够呛能办成这事儿。”
郝泽伟面色正经的看向我道:“三哥,给组里请求支援可不是闹着玩的,光我们仨参与的话,顶多算个玩忽职守,组里大批人马赶过来,要是一无所获的话,我估计我又得被分配到老人街去当巡警。”
我不耐烦的骂了一句:“让你打就打,哪特么那么多废话,你三哥哪次让你失望过?”
这时候前面开车雷少强瞟了一眼反光镜道:“三哥,后面那辆捷达车跟上来了,好像还有一台金杯,人不少嘛。”
我舔了舔嘴唇阴测测的笑道:“加行驶,装成咱们害怕的样子,找人少道稀的路走,今晚上必须连锅端了这帮杂碎。”
“昂!”雷少强踩足油门,我们屁股底下的这台“马自达”就跟被点着似的,“嗖”一下蹿出去老远,后面跟踪的我们的两辆车也慌忙提,我们几台车在公路上开启了飙车模式。
见我们后面确实有车跟上了,郝泽伟这才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呼叫支援”,另外两个年轻警员紧张兮兮的直接掏出来配枪。
雷少强笑呵呵的说:“这帮家伙看来挺“业余”的,这么轻松就上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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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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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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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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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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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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