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所守里我们见到郝泽伟提前支好的关系,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管教,在他的引导下来到所里的会客室。
“谢啦哥们。”皇甫侠感激的笑了笑。
对方笑着摆摆手道:“我跟伟哥是同期校友,关系一直不错,监控器我都关了,你们抓紧时间,最多二十分钟。”
罪胳膊手势搂住了他的肩膀:“诶,哥们你这口袋好像破了呢,现在的工作服的质量真是成问题,走,我送你出去。”
“哦?是吗?我还真没注意,哈哈。”管教楞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没有再吭声。
二三分钟后,罪乐呵呵的走回来,朝我微微点点脑袋道:“打点好了。”
我满意的点点脑袋道:“人家给脸,咱不能拿自己当成碗儿,社会的关系得有来有往。”
最近一段时间,我们的两家酒店和黄岛区的海贸生意一直都是他俩在打理,起初我以为这俩孩子可能扛不住,结果一段时间后我现,他们不光我想象的还要行,甚至行的出我想象,罪打理的两家酒店,现在是青市几个区指定的接待单位,皇甫侠打理的海贸站,虽然没什么太大成,但最起码可以自给自足。
十多分钟后,宋子浩剃着“劳改头”,穿着号服,脚脖子砸着大脚镣“叮叮铛铛”的跟随一个管教走进来,那管教瞟了我们一眼,轻飘飘的说了句:“有什么话快点说,我去门口抽根烟,不许整什么幺蛾子出来。”
待他离开以后,栾建迷惑的问:“咋回事呐?不是普通的拒捕嘛,怎么还把脚镣子给套了?”
“没啥大事儿,号里蹲了个强x未遂的老盲流子,瞅他不爽,我给丫了几堂思想教育课,结果又被组织给教育了。”宋子浩挺无所谓的撇撇嘴,侧头看向我道:“哥,你们冒冒失失跑过来,不是明摆着让兰博起疑心嘛。”
我点燃一支烟,塞到他嘴里,不漏痕迹的瞄了一眼他被脚镣磨破皮的脚踝吐了口浊气:“他乐意起啥起啥,回头你告诉他,我想给你糖衣炮弹不完了,罪,你去跟管教聊聊天,问问他,立多大功能把脚镣给摘下去。”
“好。”罪起身往出走。
“哥,真不用那么麻烦,我当健身了。”宋子浩红着眼睛低声道。
皇甫侠拧开随身携带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喂了他一口出声:“别扯淡,没人搁这里头健身,别让大哥心里难受哈。”
宋子浩蠕动两下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点脑袋。
我笑着问了一句:“在里头没遭罪吧?”
宋子浩闷着脑袋嘬了一口烟嘴挺无所谓的说:“我十三岁开始蹲少管所,这里头的手段对我来说跟念小学似的简单,我不给人制造罪不错了,放心吧哥,啥鸡八事儿没有。”
我轻声问:“接下来你有啥打算?”
宋子浩拧着眉头道:“没什么打算,兰博的圈子我也差不多快摸透了,现在只等一个机会,时机成熟,直接做掉他位,对了,哈森现在帮伟子位没?”
我搓了搓脸颊道:“大伟那头也在等机会,那位参谋现在跟惊弓鸟似的,对谁都不太信任,不过这段时间大伟在太原展的挺好的,虽然算不一流大哥,但是在二流圈子里绝对算声名鹊起,我特意让罗权帮忙把大伟从少管所出来以后的资料全都改了,你伟哥现在的档案是个三进宫的老痞子。”
“他身确实有股子狼性,混的好很正常。”宋子浩感慨的点点脑袋,说起来二代这帮孩子们的关系,宋子浩、大伟和栾建的关系最瓷实,共同经历的也最多,皇甫侠、孟召乐和罪稍稍他们晚一些,相对来说关系也没那么坚韧。
宋子浩想了想后说:“不信任这事儿其实挺好办的,那位爷现在手底下能使唤的牌剩下兰博了,只要兰博没了,鸿门基本也算彻底解散,大伟能在这时候冒出头,怼你两刀啥的,问题基本解决,不过干掉兰博这事儿还得再等等,我也是近期才知道,兰博当初从军监里出来,并不是那位参谋和霍天鸿办的,这事儿另有其人,容我再打听清楚点,咱再决定,省的干死兰博,再冒出个什么大明白。”
栾建小声问:“有没有可能是周泰和做的?”
宋子浩摆摆手道:“不会,兰博好像跟周泰和压根不认识,这事儿不急,老郑倒塌以后,他已经没胆在街瞎晃悠了,只要你们不逼的太紧,他基本不会再对王者构成任何威胁,不过三哥,你真得小心点贺鹏举,兰博说过很多次他不简单。”
我认同的点点脑袋:“嗯,没什么意外情况,我不会去撩惹他,这家伙能够在青市稳稳当当的待这么多年肯定是有所依仗的,这回老郑下台,漕运商会是不痛不痒的被查封了两家洗浴,足以说明这家伙的头还有门道。”
这时候一个管教很突兀的推门走进来,朝着我们挤眉弄眼的出声:“6872,探监时间结束,跟我回房吧。”
“不是哥们,我们这儿说好不是二十分钟嘛。”栾建有些着急的问。
管教紧锁眉头,言不由衷的努努嘴:“按照规章,判罚没有生效之前,你们连一分钟都见不到,能聊这么久已经是宋子浩表现良好了,别没够昂!”
看他的表情,我估计肯定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朝栾建摆摆手后,又冲宋子浩微笑道:“子浩,如果想清楚了,可以随时联系我哈,我会帮你争取减刑的。”
宋子浩也不是傻子,朝着梗脖怒骂:“去尼玛得,如果不是你们举报老子,老子能进来嘛,赵成虎你别让我有机会出去,不然我肯定弄死你!”
在管教的呵斥和拉拽,宋子浩情绪激动的被拖走了,我们几个也一脸悻悻的离开,走出会客厅,我看到一个肩膀没有挂警衔,但是穿一身制服的年站在会客室外面,用审视的目光下打量我们几眼,他旁边还站着几个看守所的管教,其一个管教乐点头哈腰的做出邀请的手势道:“林所,您这边请”
我们对视一眼,接着我带着几个人从他旁边绕开。
年冷不丁出声,拦下我们:“等一等,是谁准许你们进去探望没有定刑的嫌疑人?有没有批,或者其他合法手续?拿出来我看看!”
皇甫侠推了推鼻梁的墨镜不耐烦的反问:“跟你有关系吗?你算干啥的?跟我们从这儿颐指气使?”
其一个管教面色严肃的呵斥我们:“不许胡闹,这是看守所刚刚调派下来的林鹏林所,有什么话好好说。”
栾建不屑的冷笑:“他爱谁谁呗,跟我们有鸡毛关系,犯错了进来,他是权威,但是我们这帮合法公民还真特么不虚他,甭拿职位吓唬老百姓哈。”
年瞪着眼珠子出声:“查一下,今天到底是谁当班,让他待会去办公室找我,你们几个也不许走,我现在怀疑你们,有和犯罪嫌疑人有串供的行为,希望配合调查。”
“你说这话有啥实质证据没?”罪歪着膀子轻蔑的笑道:“你要是有证据,马给我们砸手铐子,我们认打认罚,但要是只凭借区区一个怀疑,我们为啥得配合你?”
年直接给我套顶大帽子:“配合执法,是每个公民都应尽的义务。”
“领导,您肯定走出警校的时间太久了,忘记一些法律常识了,配合我们是肯定应该配合的,但您的态度,抱歉,我不能接受。”我拿胳膊靠了下栾建和罪,微笑着看向对方道:“你能不能仗凭一句您怀疑,让我们这样那样吧,全华夏一天有多少人嚷嚷着要杀光岛国人,是不是您都得给他们定个屠国未遂的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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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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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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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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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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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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