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阳翘着二郎腿,嘚嘚瑟瑟的一抖一抖的轻笑:“傻大个,别给这儿冒充英雄汉,打个电话你不会比谁矮半头,但强制当家做主,指不定霍天鸿真能把你皮扒下来,记得让那个小白脸给我们喊嫩模过来哈。”
就在这时候,一个保安匆忙跑进来,低声朝着孙赢汇报:“赢哥,咱家会所门前围了三四十号人。不知道到底是干嘛的,那帮人既不进门,也不闹事,就三三两两的蹲在门口抽烟,吓得好多客人都不敢往里走。”
紧跟着又有一个马仔模样的青年快跑进来,朝着孙赢小声说:“赢哥,漕运商会的人在市北区场子搞事,霍爷让您过去处理一下”
“处理个鸡八,你没看见最大的麻烦在这屋里么?”孙赢暴躁的爆了句粗口,然后狠狠的剐了我们一眼,倒抽口气,最终捂着胸脯退出房间。
等房间门合上以后,我冲着大伟说:“你先把你白哥送医院去。”
白狼挺无所谓的摆摆手,脸上表情平静的出声:“没事儿,一条腿是小事儿,王者面子是大事。”
看他态度坚决,我也不好继续说什么,白狼坐在茶几上,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滴滴答答的挥洒,朝着罪昂着脑袋道:“来,再给我点刀剑如梦”
大概过去十多分钟,先前那个看不起我们的西装男领着五六个模样俊俏,身高足足能有一米七多的婀娜靓女推门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三个端酒、端果盘的服务生。
还有几个打扫卫生的,快将屋里的狼藉和血迹擦抹干净。
那个油头粉面的西装男双手合十作揖。脸上挂满讨好的笑容出声:“赵总,各位老大,刚刚对不起了,是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今天所有消费算我请,有什么需要,各位随便提,这位大哥,不行您先去医院吧,医疗费我负责。”
我耷拉着眼睑,声音轻柔的微笑道:“都是打工的,我不难为你,你去告诉孙赢一声,我就在这儿等着霍天鸿来敬酒,他要是过来。我当什么事情没生过,他要是不过来,呵呵。”
西装男舔舔嘴皮,很为难的干笑:“这行,我这会儿就去给赢哥带话,不过我听说霍爷好像回山西老家了,能不能过来真不一定。”
大伟冷着脸出声:“你的责任就是带话。”
社会我大鱼哥明显对拉菲还没死心,眨巴眼睛呆萌的问:“那啥,小白脸,我听说你这儿有28年的拉菲啊?”
西装男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两下,随即佝偻着腰杆再次作揖:“是82年的拉菲,不过都在郊区的酒庄里储藏,大哥想喝的话,需要等很久,醒酒什么也挺浪费时间的。”
“没事儿,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去吧。”鱼阳大手一挥,我仿佛听到了那西装男心碎的声音。
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杵在原地,白狼拧着眉头“嗯?”了一声,邪笑着问:“有问题?”
面对凶兽白狼,西装男硬生生将嘴里的话咽回去,忙不迭的摆手道:“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人去取,各位稍等。”
等他离开,我朝着白狼努努嘴说:“行了。面子有了,你赶紧给我滚去医院,我可不想看你流血而亡,伟子、罪,搀你白哥去医院,他要是敢反抗就打晕。”
白狼的面色本来就有种不健康的虚白,刚刚挨了一刀子,此刻脸色更是脆的像张白纸,一点血色都没有,看上去格外吓人,他波拨拉两下自己的脑袋,低声问我:“我们都走了,你怎么办?”
我瞪了他一眼训斥:“操,你好像不知道你大哥具体啥实力,硬杠硬,你能怼的过我不?别说旁边还有个虎逼朝天的鱼总鞭,你先去医院,我搁这儿等着霍天鸿来碰酒,他要是过来了,往后咱们继续当看客。他要是不给我面子,明天咱就带人来给他好好捧捧场。”
我们旁边莺莺燕燕的还坐了几个嫩模,我这话其实就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借她们嘴带话给霍天鸿。
“行,有事儿给他俩打电话。我手机丢了。”白狼点点脑袋,任由小哥俩搀扶出门。
目送白狼离开,我苦逼的搓了搓脸颊,朝着鱼阳嘟囔:“国外这帮马匪们都按耐不住了,我真怕哪天这帮犊子组队杀回来,好不容易才把他们给弄出去,唉”
“你他妈一天想的真多,回来就回来呗,麻痹的,我不信谁还能把咱都杀了呀?这几天漕运商会和鸿门的这么闹,也没见怎么滴,安啦”鱼阳满不在乎的拍拍我肩膀坏笑:“我还真希望所有人都回来一趟,让鸿门、漕运商会的看看咱家到底什么战斗力。”
“你可真特么是心大屁眼大。”我无语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我旁边的妹子马上殷勤的替我点燃一支烟,娇滴滴的挎着我胳膊问:“哥。你想唱什么歌,我帮你点一”
鱼阳一左一右各搂着一个姑娘贱嗖嗖的吧唧嘴巴:“来个向天再借五百年吧,这歌符合我老大的气质,等等,三子给我拍几张照片。回头我给诱老贼,好好刺激丫一下。”
我一脚踹在他身上,臭骂:“拍你奶奶个逼,你好像真是来度假的,出去问问孙赢。怎么个意思,霍天鸿还能过来不。”
我这边刚说完话,手机就响了,看了眼归属地居然是山西太原,估摸着应该是霍天鸿这个老篮子打开的。我示意把音乐关掉,直接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你好啊小老弟,我是霍天鸿,听说你去我店里玩了,指定让我过去碰杯酒是么?”
我龇牙轻笑:“对呗,难不成我没这个面子呐?”
霍天鸿言语中透着一股子浓郁的不屑说:“呵呵,面子这种东西怎么说呢,不是你要我就得给,况且我人现在在老家处理点事情也回不去,不如你等几天?”
我吐了口唾沫说:“行啊。那就等你回来咱们再聚呗,我看你这儿装潢挺好的,不介意我明天带朋友过来聚会吧?我那群朋友酒品都不太好,到时候碰坏什么东西,老叔别跟我一般见识就好。”
霍天鸿轻飘飘的冷笑:“随你喽。娱乐场所开门就是玩的,谁玩不是玩,记得按时结账就好,对了老弟,我跟漕运商会的矛盾是我俩的,我奉劝一句,别趟水,否则谁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后果。”
我话锋一转,直不楞登的问:“老叔啊,你有多久没挨过揍了?”
霍天鸿有点迷糊的反问:“什么意思?”
我阴嗖嗖的开腔:“没啥意思。出门在外自己多保重身体,我有个朋友过去就跟你似得,走路带风,说话喷火,最后让人把膝盖都给敲碎了。现在搁东大街要饭呢。”
“呵呵,打过我的人,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还没出生,我玩了半辈子。真没怕过谁,我不知道哑巴现在到底在你手里还是贺鹏举手里,反正得不到他,我不介意跟你们两家同时开战,多谢老弟担心。我还有点别的事情,咱们回聊吧。”没等我再说什么,这个老匹夫直接挂掉了电话。
我眯着眼睛咒骂一句:“老鸡八得,给脸不要脸。”朝鱼阳摆摆手道:“走了,明晚上再特么过来捧场。”
鱼阳恋恋不舍的摸着旁边姑娘的大腿,朝我眨巴眼睛嘟囔:“别介啊,我的拉菲还没上来呢,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不差多坐一会儿。”
“拉个鸡毛。”我没好气的撇撇嘴,沉思几秒钟后拨通欧豪的电话,让他过来一块玩会儿,有欧豪在,借给鸿门这群篮子俩胆儿,他们也不敢跟我比比划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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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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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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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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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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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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