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信对方找我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聊聊关于哑巴的事情,王者现在在青市没有多大的威慑力,我手里也没任何值钱的砝码,唯一还能引起人兴的也只有一个哑巴。
只是这个姓的霍的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官还是匪?我一时间没有揣摩明白。
都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每次品这句话的时候我就能体会出一番不同的滋味。这个血色的江湖就像一个无底沼泽一般深不见底,只要陷进来了就别想再出来,尽管我们现在已经低调的像个孙子,可总有人把你当成真孙子。
我胡乱遐想的时候房间里进来了人,紧跟着我脑袋上的头套被人“蹭”一下揭了下来,我没好气的骂了句:“温柔点草泥马,刮我鼻子了!”因为眼睛长时间处于黑暗当中,我眯缝了好久才适应,屋里多出来四个人。
站在正当中的是个身高顶多一米六多点的中年人,那中年估摸四十来岁,长得胖乎乎的,梳着个北朝鲜官员似的“背头”,穿件白色的休闲衫,底下配条橘色的裤子,冷不丁一瞅跟加大版的洪金宝还挺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洪金宝pls版。
中年的左右还站着三个人,除了把我挟持过来的兰博,还有一胖一瘦俩男的,瘦点的家伙模样很普通,跟我年龄应该差不多。长相也很平常,穿着打扮也比较休闲,运动裤、旅游鞋,一件棕色夹克衫,手里搓着两颗黑漆漆的大铁球,弄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胖点的长得格外壮实,一米八多的傻大个,剃个大光头,大冷天穿件紧身背心,两条胳膊上全是花花绿绿的纹身图案,真应了那句老话,有纹身的都怕热。标准的社会大哥打扮。
洪金宝pls版的中年假惺惺的朝我抱拳打招呼:“赵老弟你好啊,冒昧把你请到我这里来,实在是不好意思,鄙人霍天鸿,初到青市,还望老弟照拂一二。”
我举起双手,故意挣动两下腕子上的铁铐冷笑道:“有什么咱们直接开唠吧,我没啥文化,就不搁这儿跟你装诗人了。”
自称霍天鸿的中年微微皱了皱眉头,朝着兰博摆手呵斥:“赵老弟快人快语,小博赶快把手铐解了,一点规矩不懂呢。”
几秒钟后,我的手铐被解开,我甩了甩手腕,朝着霍天鸿出声:“按岁数我喊你声老叔都不过分,我这个人向来尊老爱幼,有什么诉求你直说,能办到的我肯定办,不能办的咱们再商量,我家里那帮兄弟的脾气都燥。别再整出来什么不该有的矛盾。”
对方既然敢跟我面对面,证明他不是穿官袍的,那应该就是个一方大哥之类的狠人,明知道京城现在已经有国字号的领导注意上我了,能不动手我绝对不会多生事端。
霍天鸿两手后背,淡然自若的出声:“老弟既然这么说,那我也不卖罐子了,我这次专程从太原过来,就是为了跟老弟求个人。”
我直不楞登的眯眼看向他问:“哑巴啊?”
霍天鸿笑着点点脑袋道:“对!如果老弟肯卖这份面子,往后在咱们北方地区,王者绝对一呼百应,能帮上忙的地方,我肯定全心全意,鸿门在太原不一定比王者在石市强,但一定不差什么,不管人力物力。老弟只要提出来,我肯定不会拒绝。”
我怔怔的跟他对视几眼,随即笑着摇摇脑袋道:“老叔的条件真心诱人,可哑巴不在我手里啊。要不我帮忙找找,如果有信儿的话,我给你打电话?”
那个膀大腰圆的光头青年指着我鼻子就开骂:“赵成虎,你特么糊弄鬼呢?不确定哑巴在不在你手里,我们能找上你么?见好就收吧,如果不是看在我老大的面子上,光是老郑那关你就过不去,你以为伤了人家儿子白伤了啊?”
我侧着膀子看向他笑问:“你哪位?”
“好说,我叫”他刚要吱声,我不客气的打断:“你能代表你们组织跟我谈判不?”
光头大汉瞬间语顿:“我”
我不屑的摇了摇脑袋,站起身,拍打两下自己的外套乐呵呵的说:“老叔啊。看来你家的内部管理还得加强,不管怎么说,今天认识你,我很开心。没啥事儿的话我就先撤了,至于哑巴这个人,我也不敢跟你打包票,只能说尽力而为去找。有消息马上通知你,青市是个旅游城市,来了就好好玩两天再回去。”
说罢话,我大摇大摆的就准备往门口走。兰博和那个光头壮汉瞬间挡在我身前,光头指着我鼻子怒斥:“谁让你走的?再动一下试试看!”
我一口唾沫吐到他脸上,破口大骂:“你他妈是比别人多俩睾丸还是比谁多个鸡八?咋那么牛逼呢?我要走你还能把我枪毙了不成?”骂完光头,我侧头又看向霍天鸿冷笑:“要软禁我啊?”
霍天鸿宛如一尊弥勒佛似的笑呵呵的说:“老弟,我跟你身份差不多,都是给别人干活的,不要难为我,哑巴给我。我保证王者接下来在青市畅通无阻,当然老弟如果不配合的话,可能就得在我这儿长住几日了。”
我两手揣着口袋,耷拉着眉毛出声:“我看出来了。你是郑波的爷爷吧?老郑头都不敢说的狂话,你敢拍着胸脯保证,呵呵”
“看来老弟需要冷静冷静,兰博,交代好下面的兄弟不要难为赵老弟,无论他想吃什么玩什么都一定要尽量满足。”霍天鸿从兜里掏出个玉制的鼻烟壶放大鼻孔底下嗅了嗅后,又微笑着看了我一眼说:“一个礼拜后,我再来找老弟谈。”
“我如果非要走呢?”我的脸色骤然变冷。
霍天鸿没吭声。背着手就走了出去,兰博和那个光头一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枪指向我,兰博眉梢挑动,邪笑着说:“能用嘴谈明白的事儿。咱们还是尽量别浪费子弹。”
包房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他想走,你们真能拦得住啊?”
紧跟着刚刚拽门而出的霍天鸿又慢慢退回屋里,他额头上顶着一杆枪,枪的另外一头是个穿件黑色皮夹克的精瘦汉子。那人剃着个军人式的寸头,脸上带着副黑口罩,穿件高领的棕色毛衣,隐约可以看到脖颈处有纹身。其实不用看模样,光是听声音我就知道这家伙绝逼是林昆。
林昆朝我晃了晃脑袋出声:“三哥,你走你的,出门往右直行,过了走廊就是大门口,有车在外面等你。”
“你特么动一下试试!”兰博瞬间扯开嗓门诈叫。
林昆嗤之以鼻的轻笑:“动十下你能怎么滴?兰博你有魄力跟我玩不?水离开鱼屁事没有,但鱼离开水就得死,霍天鸿没了你,无非换条狗,你没了霍天鸿,明天就得滚回军监去,你要真觉得自己是个爷们,我数三二一,咱俩同时开枪飙一把?”
站在我对面的兰博表情阴晴不定,最终慢慢放下手里的枪,将身子往旁边让了几公分。
即便被枪顶脑门,霍天鸿仍旧尽显一个江湖大佬的本色,语气轻松的看向我道:“赵老弟我把话提前撂这儿了,这次我来青市,带了半个鸿门,要么我得偿所愿,要么咱们鱼死网破。”
我停下脚步跟他对视几眼,突兀的咧嘴笑了:“半个指定不好使,要拿下我,你得全力以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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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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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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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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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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