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你怎么滴,我特么还踹你呢!”鱼阳从桌上拎起个酒瓶再次抛摔出去,这下算是彻底点燃了主桌上的战火。
郑波瞬间蹿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就要往我们跟前走,连带不远处的宋子浩、陈坤也领着几个青年横冲直撞的跑了过来。
我们的人不甘示弱的围了过来。罪拧着眉头问:“大哥怎么回事?”
漕运商会和林昆的马仔估计是怕自己老大被欺负,一个个叫嚷着就涌动过来,主桌周围顿时间变得嘈杂一片,我们四伙人毫无章法的推搡起来,本来互相之间就有仇怨,更别说这种混乱的场面,你碰我一下,我蹭你一下,一个个瞬间就跟被点燃的汽油桶似的爆炸了。
“孟召乐,你再特么推我一下试试!”
“大佐,我草泥马!”
“干死魏海”
谩骂声、打砸声连成一片,噼里啪啦的摔盘砸碗声更是不绝于耳。
欧豪伸手拽了我一把,焦急的说:“三哥,别冲动!”
唐骏和另外几个跟我们关系不错的朋友也纷纷跑到中间劝架,我一个没注意,陈坤拎着酒瓶就砸在了鱼阳的脑袋上,瞬间我就火了,粗暴的推开欧豪,抓起手边的五粮液酒瓶,踩着凳子迈到桌上。冲着陈坤的脑门就抡了上去。
陈坤往后退闪,我酒瓶子落空,这时候林昆三步并作两步的绕到陈坤身后,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坤下意识的往后回头,林昆两手揪住陈坤的脖领往下一押,抬起膝盖“咣咣”两下就磕在他脸上。
陈坤捂着脸蹲坐在地上,鬼哥抄起一个啤酒瓶“嘭”一下削在陈坤脑袋上,酒瓶子应声而碎,玻璃茬子四溅,鱼阳从地上捡起一块酒瓶碎片朝着陈坤脸上就扎了上去。
陈坤迷迷糊糊的往后倒退,酒瓶碎片从他脸上划出来一条显眼的大口子。那小子“哇”的惨嚎一声,捂着脸就要跑,大伟和罪拎着椅子追在他身后猛抡。
我和林昆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分开,林昆奔着魏海走过来,我则朝着郑波压身而去,郑波手忙脚乱的拿起一个酒瓶在空气中胡抡喊叫:“赵成虎,你他妈别过来!”
“你特么脑袋上镶钻了是吧!”罪一个跨步迈到郑波侧边,跳起来一脚踹在郑波腰上,郑大少踉跄的摔倒在地上,我走过去,左手掐住郑波的脖子,将他拽起来按到桌面上,右手拿起一瓶白酒顺着他脸浇花似的往下淋,咬着牙厉喝:“你不想喝酒嘛,来!告诉我,想怎么喝?”
唐骏跑过来伸手拉拽我劝阻:“三哥,别这样”
“滚蛋!”我棱着眼珠子怒吼一声,拿酒瓶口怼在郑波嘴里,使劲往里捅咕两下咒骂:“真他妈以为自己是皇太子啊。谁都得给你爹面子是吧!”
这时候宋子浩连蹦带跳的蹿过来,手里攥着个酒瓶指向我咆哮:“去尼玛,放开我波哥。”
我微微一怔,故意装出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杵在原地,宋子浩手里的酒瓶奔着我脑袋就拍了上来,酒瓶快要砸到我头上的时候,他不漏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点,酒瓶子砸在我肩膀上“嘭”的一声碎了,我抬腿踹在他小腹上,宋子浩很配合的摔倒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桌角,晕厥过去。
“三哥。”
“三哥”欧豪和几个青年跑过来薅拽我胳膊。
我松开郑波,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回头指着欧豪他们吼叫:“都他妈给我往后稍一稍,穿上西装我是个绅士,你们谁扇我一巴掌。我笑呵呵的接着,可一旦脱下来西装,我就是流氓,谁鸡八也不好使!”
郑波捂着小腹爬起来。脸上沾满了菜汤,两颗大门牙让我怼下来,嘴里往外潺潺的淌血,极其狼狈的嘶吼:“赵成虎,你完了,我要是不让你跪下跟我对话,往后我跟你姓。”
“你这个逼嘴就是欠收拾,我给你好好治治毛病。”鱼阳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迹,两手抓起一把椅子,对着郑波脑袋玩命砸下去,刚刚才爬起身的郑波瞬间让抡趴下,郑波惨嚎着想要往起爬。鱼阳左右开弓的对着郑波后背一通狠砸,连续打了七八下,椅子不堪重负的四分五裂。
孟召乐不知道从哪找出来一把菜刀,咬牙就要往上扑。
鱼阳回头骂了一句:“跟你们没关系。都他妈消停滚旁边看戏!”说着话,夺过来孟召乐手里的菜刀,对着郑波的后脊梁“噗噗”就是两下,郑波疼的“啊!”嚎叫起来。
鱼阳红着眼睛。单手揪住郑波头发问:“草泥马,告诉我,你错没错?”
“错了,我错了!”郑波彻底怂了。眼泪汪汪的赔礼道歉。
起初是四方混乱,打到最后,彻底变成了我们跟郑波的人鏖战,林昆的人和漕运商会的马仔全都跟没事人一样树在旁边看热闹。
“错了,就喊爷爷!”鱼阳将菜刀架在郑波的脖颈上恐吓:“不然老子马上让你感受一下啥叫铁与血的碰撞。”
林昆冷冰冰的朝着身后摆手:“大佐、鬼子,去把郑波接过来。”
两个马仔阴沉着脸走了过来,鬼子指了指不成人样的郑波朝鱼阳说:“人交给我们呗?”
鱼阳脸红脖子粗的喷着唾沫咒骂:“你算他妈干啥的?滚蛋!”
“给你脸就接着,听懂没。你看这个好使不?”大佐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仿五四”指向我,狞笑:“给你三个数时间好好考虑,要么把郑波交给我,要么我嘣了你大哥。”
罪和孟召乐慌忙挡在我前面。欧豪也皱了皱眉头道:“昆哥,枪收起来!”
林昆嘴角上扬,面色无惧的说:“我得保郑波,这么好的巴结机会,要是错过了,我自己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林昆,我草泥马!”鱼阳气的浑身发抖,眼珠子转动两下后“咣当”一把将菜刀扔到地上。指着冷漠的林昆咆哮:“我他妈真瞎眼了,跟你称兄道弟这么多年!”
“傻逼。”林昆瞥了眼鱼阳,朝着大佐和鬼哥昂了昂脑袋命令:“把郑大少接过来。”
俩人架着郑波的胳膊走到了林昆的跟前,郑波满脸是血。左边脸蛋子直接让扎开,血肉模糊翻着皮,看起来格外的可怖,虚弱的朝着林昆呢喃:“林昆。我记下你这份人情了,将来”
林昆森然的一笑道:“先别急着谢,刚刚开席前,我说没说过。你早晚因为这张逼嘴让人削死?”
“你你什么意思?”郑波立马惊恐的挣扎身体,奈何两只胳膊分别被大佐和鬼子架着,根本动弹不得。
“呵呵”林昆猛地抬起胳膊,照着郑波的腮帮子就是一巴掌掴了上去,朝着自己一甘马仔下令:“往死里整!”
大佐薅住郑波的头发,扯到地上,一脚接着一脚踢郑波的脑袋,鬼子和另外几个小青年也纷纷围上去,一帮人就跟打儿子似的“咣咣”一顿猛踹。
接着林昆又扭头看向贺鹏举微笑:“你刚刚是不是跟我叫板了?”
“昆哥,别闹了”欧豪拽了拽林昆的胳膊,林昆摆开欧豪,径直走到贺鹏举面前,拿指头戳了戳他的胸脯轻笑:“我骂你是个篮子,你有意见没?”
“你他妈挑事是吧!”贺鹏飞一把推开林昆的手。
“你也是个篮子!”林昆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贺鹏飞的脸上,贺鹏飞怒骂一声,抻手就朝林昆领口抓去,林昆抿嘴一笑,从后腰摸出一把枪顶在贺鹏飞的胸口:“来,继续……”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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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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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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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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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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