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本可以选择更快更轻松的方式回去,但我觉得自己需要好好考虑接下来的行程,所以才选择自己开车,有句话说的好,路遥不一定知道马力,但日就肯定能见人心。
遭遇此次大劫。王者自上到下没有出现任何慌乱,老一辈儿的愿意陪我飞蛾扑火,二代们愿意同我荣辱与共,单凭这点,这些年我就没有白混,值了!
就在这时候电话响了,是雷少强打过来的。
“怎么了强子?”我按下免提键问道。
雷少强带着浓浓的哭腔问:“三哥,你会怪我不?”
我不耐烦的咒骂:“你咋鸡八跟个娘们似的,有什么可怪的?咱们都不走,王者最后势必会出现断代,辛苦了这么久,你真希望看到这个家无疾而终么?不是你离开,就是伦哥走,谁都可以,唯独我不行,你们只有成功跳出这个圈,才能把我们再捞出来。”
雷少强的声音直接变成了哽咽:“真的可以捞出来么?”
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所以你的担子其实更重,去阿国,先把大部分人稳住。然后耐心等信,如果听说家里出事了,马上联系罗权和我刚刚给你的两个电话号码,尤其是那位姓戚的领导,我答应给我四张保命金符。”
“我我明白了!”雷少强的声音有些哆嗦。
我沉思几秒钟后说:“强子,我现在能倚靠的人不多,不要让我费心,替我照顾好念夏和我爸,至于菲菲她们,还年轻你懂我意思吧?”
雷少强声音很小的回应:“我明白。”
我接着说:“血色虽然摘出去了,但谁不敢保证上头会不会一根筋乱查,你待会通知花椒一声。让他和瓜爷也暂时出门躲一阵子,免得引火上身。”
“嗯。”雷少强认同的回应。
放下手机,我踩在油门上的脚不由更加变大,嘴里呢喃起当日那个老道给我批的后两句卦语:“刀口舔血已然惜命改运,百尺竿头必将三军凋零。”
一刹那间我好像又有了新的感悟:“放下刀可以改变命,想要继续前进,就必须三军凋零,只是不知道现在放下刀还来不来得及。”
回到石市已经是当天傍晚的六点多钟,我直接把车开到了鱼阳的传媒公司门口,刚打算从车里下来,鱼阳和大伟、佛奴正好说说笑笑的从楼上下来,见到风尘仆仆的我,哥仨不由楞了一下。
鱼阳皱着眉头问我:“啥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吭声呢?”
我皱着眉头问:“刚刚到家,白狼把菲菲她们送走了么?”
鱼阳迷惑的说:“走了,今天上午走的,白狼不是说你先一步去阿国了,在阿国和菲姐碰头么?”
“嗯,发生点小变故。”我随口敷衍一句,朝着大伟和佛奴道:“你俩也抓紧时间去阿国吧,佛哥那头碰上点糟心事儿。”
“我不走!”
“我也不去。”
哥俩使劲摇了摇脑袋。鱼阳撇撇嘴嘟囔:“三子,具体情况我们虽然不知道,但从外头混了这么久,你说我们真是傻子么?啥也别扯了,家里人都走完了,你一个人背不动那么大的锅,让我们留下陪你一道吧。”
我不由皱紧了眉头:“什么一道两道的,家里啥事没有,听我的,过去帮帮佛哥。”
“我中午给佛爷通过电话。”鱼阳一句话再次揭破我的谎言。
“操,你们这帮二傻子。”我无语的咒骂一句:“喊栾建、罪和乐乐回来,咱们抓阄定谁走谁留,这样公平不?”
鱼阳烦躁的提高嗓门:“操,我就不明白了,多大点鸡八事儿,为啥非得有人走呢。全留下不行嘛,人多力量大啊!咱们要是这么灰溜溜的滚蛋,意味着在青市鏖斗了这么久全都打了水漂。”
旁边的佛奴和大伟虽然没吱声,但言语中表露出来的态度跟鱼阳一样。我多想告诉他们打水漂也比丢命强,可是我又怕说出这些话后,这帮犊子本来就不想走的心思变得更加坚定。
万般无奈下,我只得抬出身份说事:“咱俩谁说了算?你是龙头还是我是?”
鱼阳楞了几秒钟后,“行行行,你说了算,伟子给他们打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西装革履的栾建、罪和孟召乐走进办公室里,看向我的时候,仨人脸上写满了无奈。
我咧嘴笑了笑问:“穿西装是不是比穿牛仔裤拎砍刀更过瘾?”
“过瘾是过瘾,就是费脑子。”孟召乐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顺手将领带解了下来。叹了口气道:“菲姐说我的性格不适合做酒店,容易跟客人发生争执,让我负责市南区的购物商场,结果商场更他妈磨人。一天啥也不干,就看进货单、销售走势图,脑袋都大了好几圈。”
栾建也脱下西服叹了口气道:“你知足吧,我这几天跟着田总屁股后面学习操作楼盘。什么微经济,海景概念,背的舌头都打结,早知道小时候真应该多读点书的。整的有些生僻的字都得靠查字典。”
“你呢罪?感觉咋样?”我冲着罪笑眯眯的问。
罪舔了舔嘴唇淡然的说:“累确实累,不过咱们在转型,必须得经历这些,大哥我听伟子说,你让我们抓阄,要出去办事么?”
我沉默几秒钟后点点脑袋道:“嗯,阿国碰上点困难,你们必须去一半。留家里一半,我提前说明,去阿国的可能会颠沛流离,留在家可能会锒铛入狱。所以不管你们抽中哪条,都不能有意见,只能无条件执行。”
小哥几个互相对视几眼后,齐齐点了点脑袋。
“全部转过身去!”我随手从桌上撕了一张纸,又撕成几个小方块,写了三个“留”字,剩下三个空白,然后全部叠好。将顺序打乱后,才朝着他们道:“来,抓阄吧。”
哥几个忙不迭跑过来选,几秒钟后。鱼阳举着手里的小纸条兴奋的说:“留,我留下!”
“我也是留字”罪举了举手里的纸条。
“留!”
“我也是留!”
“擦,我特么也是留!”
小犊子们一个接一个举起纸条像我示意,刹那间我懵逼了。我明明只写了三个“留”字,而且还偷藏起来一个,为啥这群犊子手里全都变成了“留”。
我认真的看了眼他们手中的纸条,鱼阳、罪和孟召乐纸条上的字分明不是我写的。这仨混蛋弄虚作假,我禁不住要骂街,鱼阳歪了歪脖颈道:“我出去了啊,待会给我那帮主播们开个会。”
“商场今天下午要补货,我也得走了”孟召乐逃也似的奔出门外。
罪掏出手机在我脸前晃了晃笑道:“哥,不用跟我讲道理,你承认你说的都对,但我不走,酒店今天新到一批器材,而且晚上还有个慈善酒会,我也告辞了。”
转眼间仨人全撒丫跑了,屋里只剩下我和大伟、佛奴以及栾建,我眯着眼睛看向他们仨:“伟子,阿奴,建要不”
栾建看来早就想好了说辞,昂着脑袋理直气壮的说:“哥,咱做事得公平吧?我仨才是真正的天选之人,你凭啥让我们去阿国,我不服”
“就是!”大伟、佛奴从旁边帮腔。
我无奈又感动的揉搓了下眼眶咒骂:“得得得,你们都不走拉倒,我走,伟子给我订张去上海的机票,我给我师傅请安去。”很显然这仨犊子来的路上,鱼阳就应该给他们通过气的,不然狗日的们不会准备的那么充分。
就在这时候,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咚”的闷响,好像撞车了,我赶忙将脑袋抻出车窗外看,见到一辆青蓝色的工具车径直撞在鱼阳的那辆“奥迪”车前脸上,得亏是车里没人,不然鱼阳这把肯定废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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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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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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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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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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