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拉提咧嘴一笑,让开身子,接着站在他身后的罗权迈步上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在他脸上,顺势一把薅住他的脖领拽到自己的跟前狞笑:“你叫张东是吧?”
“你是”那汉子当场愣住了。
“草泥马,听说你在新疆算号人物呗?”罗权一点没惯着,抡圆胳膊又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惊的吧台旁边的那个女人和几个服务生纷纷扬起脑袋。
“你他妈谁呀?”张东一把胡抡开罗权,反手也攥住罗权的衣领。
“草泥马,干他!”
“麻痹的喊人!”
几个服务生纷纷从吧台里拎出来明晃晃的弯刀,将我们给包围住。
木拉提一脚踹在一个服务生的腰上,指着张东冷笑:“心里有点逼数哈,我只给你介绍一面,他姓罗,从京城来的,家住卫戍区,能不能领会是你的事儿。”
“嘣!”
一声闷响,宋鹏直接从怀里掏出手枪,一枪嘣在吧台的酒架子上面。一瓶价格不菲的“皇家礼炮”顿时炸裂,几个暴动的服务生立马停止了动作,宋鹏昂着脑袋冷笑:“能用拳脚解决的事儿,别逼着我们动枪!”
“卫戍区罗家?”张东怔了几秒钟,接着吞了口唾沫干笑:“罗少,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有个亲戚是”
“亲戚你麻痹!”我咒骂一声跳起来照着张东的肚子就是一脚,接着左手抄起吧台上摆着的一瓶洋酒,想都没想直接“啪”的一下砸在他脑门上,酒瓶子嘣碎,洋酒的酒沫子夹杂着鲜血,顺着他的脸颊就淌落下来。
张东原地晃了两下,咬着嘴皮没敢动弹。
“认识我不?”我棱着眼睛恶狠狠的看向他。
张东嘬着嘴角。伸手捂住脑门上的伤口道:“哥们,我好像跟卫戍区没什么仇吧?”
我抓起半截酒瓶子,奔着他小腹“噗嗤”一下捅了上去,抬手又是一个大嘴巴子呼到他脸上,拧着眉头低吼:“草泥马,这事儿跟卫戍区没关系,就咱俩的事儿,给你提个醒,我姓赵,名成虎,有点印象没?”
这时候从张东刚刚出来的那个包房里冒出来十多个膀大腰圆的青年,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朝着我们扎了过来,木拉提侧着脖颈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罗权冷笑:“我是谁,不用跟你们自我介绍吧?这位是卫戍区罗家少掌门,你们可能有的听说过,有的没听过,没听过的回去自己问问老兵,忠告我给你们了,不想退不了伍还他妈进军事法庭的就自觉滚一边去。感觉现在是表忠心的时候,那就踊跃向前。”
说罢话,木拉提让开身子,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朝着我们微笑:“就是一帮大头兵,张东的嫡系!”
马靖和唐恩直接一人从怀里掏出一把“大黑星”枪口指向这帮人,宋鹏更是“咔嚓”一声将子弹推上膛,一副准备拼命的架势。
我一手薅着张东的脖领,一手指向那帮壮汉厉喝:“草泥马,你们谁行事就特么给我往前迈一步,除非你们这辈子都窝在张东账下,但凡有一个退伍的,我不把你们篮子掰下来算你们长得结实,就算你们不退伍,家里总他妈有亲人吧?昂!”
一群人顿时愣住了,半晌谁也没敢往前凑。
“罗少。这事儿我我有苦衷的,我就是一个跑腿的,真正说了算的人我招惹不起啊”张东肚子上被我扎了一酒瓶,鲜血“哗哗”往下淌。满脸苦涩的朝着罗权出声。
罗权站在我旁边,抬起胳膊,单手照着张东的脸颊“啪啪”连抽了七八个嘴巴子,一脚踹在他裤裆上,恶声恶气的嘶吼:“我看你他妈是不想好了,披着军装在本地开娱乐会所,谁借给你的够胆?不管你靠谁,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马上让你摘下来军衔滚到军监去尝尝那里面的饭是咸是淡?”
木拉提皱着眉头冷笑:“张连长,你怎么一点分不清眉眼高低呢?哪头轻哪头重自己不明白呐?你的圈子手应该伸不到塔什库尔干塔吉克吧?但是我肯定有办法让你马上下课,你信不?趁着这会儿罗少火气没那么大,赶紧想办法和解呗。非逼着我们联手整你啊?”
张东的脸上出现一抹复杂的表情,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接着他佝偻后背,朝着我弯下腰低声道:“张总。事情是我不对,咱们哪说哪了,需要怎么赔偿,但凡您能做到的。我肯定不会含糊。”
“赔你麻痹!”我两手薅住张东的脖领,把他脑袋朝着吧台的大理石桌面狠狠撞了两下,咬着牙齿低喝:“你算个鸡八?我差你那点赔偿不?给你上家打电话,告诉他。你不玩了,就说我要杀你全家!”
“这”张东迟疑了几秒钟。
“不打是呗?”罗权清冷的一笑,拿出手机道:“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你不打,我马上让京城军事法庭的人过来取证,看看你这个连长在本地到底是有多威风。”
张东双手抱拳朝着罗权连连作揖:“罗少,打完电话,我的政治前途也就结束了您可怜可怜我吧。我就是个蝼蚁,上面人怎么吩咐我怎么做的,拜托您了”
罗权捏了捏鼻头轻笑:“政治生涯结束你还能喘气,进入军事法庭。你感觉自己够判几年?”
“好,我打!”张东迟疑片刻后掏出手机。
“跪着打!”我一脚踹在他小腹上,抡圆拳头砸在他脸上,轻蔑的出声:“告诉你上家,我这个人没啥优点,但就是睚眦必报,谁他妈整我,我就十倍百倍的还他。你让他尽管放马,我不死,就整那帮办事的爪牙,早晚整的没人敢给他们办事。”
张东喘着粗气看了我两眼。最终两腿一弯,重重的跪在地上,我转动两下脖颈轻笑:“打完电话以后,让人准备一千万现金送到我住的地方。不然我还他妈祸祸你家里人,我一个混社会的二赖子没那么多忌讳。”
“一千万?”张东禁不住长大嘴巴。
“嫌少啊?不符合你身份是呗?那就两千万,我明天离开,走之前我如果看到钱。咱们是朋友,如果见不到钱,你提前给你家里人准备好棺材。”我龇牙狂笑,一脚踹在他脸上,恶狠狠的轻笑:“草泥马,有装逼的能力,就得有摆平事情的实力,整我的时候,你没想过我能活着离开吧?”
“两千万我拿不出来,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来。”张东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摇了摇脑袋。
“拿不出来你就去死,告诉你上家,还有你知道的其他爪牙,下次抓到我,记得一招拍死,我不死他们都得倒霉。”我将嘴里的烟头狠狠的按在他的脑门上,朝着罗权耸耸肩膀道:“咱撤吧权哥。”
“嗯”罗权轻飘飘的回应一句,掏出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拨通电话:“帮我查下塔什库尔县驻军张东的家庭情况,越详细越好,马上给我短信发过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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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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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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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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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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