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接过跳绳,从大厅里原地蹦跶了二百来下,完事累的像条狗似的直吐舌头,这才冲着朱厌问,还有啥需要我做的吗大爷?
朱厌点点头,竟然又从收银台里拿出一对杠铃,我直接给吓得瘫坐在地上,朱厌若有所思的歪了歪脑袋结巴说:啊就..明天..再做手臂力量..的..训..
“谢主隆恩!”不等他说完,我一个猛子蹿了起来,俯到他脸上就“木啊”亲了一口,人有时候就是属贱皮子的,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我非要屁颠屁颠的求着一个“结巴怪”当徒弟。
朱厌抹了抹脸上的唾沫星子,朝着冷哼:太差了。
说着话他又从收银台里拿出一本书递给我说,看看吧。
“常用车型的驾驶与维修?”我苦笑着接过那本大厚书问他:“哥,你这是又打算把我培养成汽车维修精英吗?”
朱厌张了张嘴巴,估计也觉得自己解释起来太费劲,望了一眼收银台里的安佳蓓,自己插着口袋走上了二楼,我这才现这孙子竟然穿的是我的牛仔裤。
非常人行非常事,不得不承认朱厌的实力强悍,不然昨晚上也不会让曾亮动员车站派出所的全体警员出去拖他,可是这家伙教人的手段好像更另类,早上培养我板砖,晚上让我学修车。
安佳蓓笑盈盈的跟我解释说,其实朱厌的培养手段特别高也很系统,不光锻炼你的体力,同时在培养你各方面的技术,譬如这本汽车驾驶和养护,相信三哥肯定会开车,但是车和车其实不同的,有手动挡的,也有自动挡的,一些前四后八的大货车甚至有二十个档位。
“干啥?我学会了给人拉货跑运输去?”我一头雾水的问。
安佳蓓轻轻摇头说,三哥怎么突然胡涂了呢,假如你被人追杀,旁边停了一辆车,你说你钻进车里不会开,是不是更狼狈?朱厌其实是在教你保命的手段。
“谁家的车不拽钥匙就等着咱开呢?一点都特么不适用。”我没好气的嘟囔,感觉朱厌好像在敷衍我,不乐意教我真本事。
安佳蓓幽幽叹口气,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书名说,我三哥,驾驶与维护,既然都知道怎么修了,难道还能不明白怎么不用钥匙就把车动吗?朱厌良苦用心,今天让陈二娃特意跑到一所大学里偷出来的教材,里面有个很著名的老师画出来的一些重点和标注的一些自己的理解,我今天一下午都觉得受益匪浅。
听到安佳蓓的解释,我这下子才反应过来,赶忙翻看了书瞟了几眼,里面确实被人用红标注出来一些特别的东西,立时间欢呼雀跃的狂点脑袋说,好东西,看来错怪木头了。
“朱厌应该特意为你准备很多资料,我今天看到他交代陈二娃去偷了不少东西。”安佳蓓捂嘴笑着说,他确实是个奇人,和咱们基本上谁都没有交流过,但是却能一眼就辨别出来陈二娃会偷。
“以陈二娃的倔脾气肯定不能轻易答应他吧?”我边翻书边说。
安佳蓓点点头说,那肯定了,朱厌让他两手两脚,暴揍了他一顿,陈二娃当时就服了。
“我日,真的假的?让两手两脚?拿jb挑赢得?”我一激动,说话有点不过脑子,说完以后才意识到口误,不好意思的朝着安佳蓓缩了缩脖子。
安佳蓓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说,用头!他拿头把陈二娃给撞哭了,陈二娃是个贼,单凭脚力和反应度我和胡金恐怕都追不上他,可是朱厌不光躲的很轻松,而且应该比他更快。
我咽了口唾沫说,牛逼,那如果是你跟他对上有胜算的机会吗?
安佳蓓很果断的摇头,完全没机会!我会被他虐杀。
“这么狠?”我夸张的长大嘴巴。
安佳蓓点点头说,很小的时候我父亲就说过,有的人天生就有战斗天赋,再加上后天的刻苦,成就会非常可怕的,显然朱厌就是这种人,本身就天赋,后期又在军队里打磨过,虽然做不到电视里演的那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是一个人守住咱们这家洗浴应该不在话下,那天岛国的那个合气道高手如果和他碰上,简直就是玩具。
“捡到宝了,这回真他妈捡到宝了!”我顿时笑开了花。
那句“北方有朱厌”看来真的不是盖的,拥有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老师,我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将来拳打五湖四海,脚踏长江内外的豪迈景象,傻乎乎的淌出了哈喇子。
安佳蓓轻轻推了推我说,三哥你不说晚上请我们看大片吗?伦哥今天特意抱回来一台金立的录影机,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马上!走,先揪出来是谁绑架的菲菲。”我兴高采烈的打了个响指,手揽住安佳蓓的胳膊就往二楼走,安佳蓓怔了怔,小脸冷不丁绯红一片,回头朝着角落的方向说,高胜帮我盯下吧台。
“是,小姐!”高胜从角落的沙处站了出来,走进了收银台里。
这孙子要是不吱声,我都不知道那还猫着一个人,本来就长得黑,还故意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我冲着他笑了笑说,辛苦咯小高。
高胜冷哼一声,仍旧和往常一样没有搭理我。
回到我的房间,我招呼伦哥、胡金和安佳蓓一块看录像,我环视了眼房间问,结巴怪呢?
“在睡觉。”伦哥轻轻挤压着自己的小腹,冲我乐呵呵的说,那家伙确实有一手,感觉应该比狐狸的师父还有厉害,今天把我顺了顺气血,我感觉舒服了很多。
“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有点缺心眼。”我认同的点点头,将陈二娃从医院偷出来的那盘录像带放进影碟机里,开始快进,录像应该是从早上七点多开始的,七点多那会儿就有几个带鸭舌帽的家伙从苏菲的病房门前来回转悠,大概四五个人左右。
几个家伙都很机敏,脑袋上扣着鸭舌帽,从始至终没有抬起过来头,我接着快进,点多的时候,我和安佳蓓搀扶着苏菲去检查,这个时候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画面里,竟然是阎王。
我赶忙按下暂停键问安佳蓓,蓓蓓,是这个人问你路的吗?
安佳蓓想了想后,摇头说:不是他,这个人我也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从哪见过了。
画面中阎王只是从苏菲的病房门口路口,感觉像是没事人一样,脑袋都没往过探,我相信这孙子绝对不会只是巧合路过。
我点点头继续“播放”,中间过了很长时间,接着两个护士推着苏菲回到病房,半分钟不到护士离开,一个戴渔夫帽的男人从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站起来,一跛一跛的走进了病房,紧跟着苏菲就和他关系亲密的一块出来。
之前踩点的那几个戴鸭舌帽的青年也快聚了过来,将苏菲包围的严严实实的带出了走廊。
“那孙子手里有刀,刀顶在菲菲的腰上!”胡金眼尖,指了指画面。
“为什么我感觉他的身材特别熟悉!”我连续倒退了几遍,最终把画面定格在那个男人走进病房时候的瞬间,盯盯的看着电视屏幕,威胁苏菲离开病房的那个男人,把帽檐压的很低,再加上摄像头的拍摄效果也不是太清晰,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他的嘴巴和下巴颏,但却让我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我誓自己一定见过这个人。
“三子,你看他长得像不像上帝..”伦哥有些不确定的低声问我。
我立时间睁大了眼睛,伦哥要是不提这话茬我还不觉得有啥,听他说完以后,我也感觉这个男人分外的像上帝,可是上帝明明不是被抓进了监狱吗?怎么可能出现在石市?难不成他有什么孪生哥哥或者孪生弟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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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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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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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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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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