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轻轻握了下手,微笑着问,请问你是鸿图的老板么?
对方微微点点头,不卑不亢的说,我不是鸿图的老板,不过这间迪吧我说了算,三哥的身份我了解,有什么吩咐您直接开口,我叫阮志雄。
我斜眼看了看旁边的几个青年,阮志雄很识趣的回过去头说,今天晚上跟各位的交易暂时取消,各位请回吧。
几个小青年叫苦连天的纷纷开始讨好,阮志雄指了指我说,这位是东区的新任龙头赵成虎,各位确定还要继续交易么?
几个青年的脸色瞬间变了,忙不迭的朝我点头哈腰的一阵问好,然后逃也似的跑下了二楼大厅,很早以前上帝就不允许不夜城出现大规模的“药”,各个街讨生活的人都清楚,只不过各个街的大掌柜都有好处拿,只要不过分,很多时候上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等几个“卖药的二道贩子”离开以后,我冷笑着望向阮志雄说,既然你认识我,我就不兜圈子了,你胆子可真不小,明明知道不夜城的规矩,居然还这么公开销药,真拿上帝的话当放屁么?
阮志雄从容的扬起嘴角笑了笑说,这件事情只要你不说,上帝就不会知道,我们卖药也是经过一号街大掌柜刘祖峰同意的,三哥如果要责备的话也应该是去找刘祖峰。
“喊我成虎,或者虎哥,三哥是给自己人称呼的,咱们不熟,告诉刘祖峰一声,我不想触犯他的利益,但是他也别让我难做,就这样吧!”我帮着他将西服最上排的扣子系好,朝他摆了摆手。
阮志雄嘴角上翘,像只成精的大马猴,朝着低声说,我们老板教过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钱摆不平的,三哥不允许我们卖药无非就是没跟自身的利益挂钩,不如我们深聊一下,只要您点头,以后我在不夜城卖出去的药里,每十块钱有您一块钱的好处费,如何?
我猛地回过身子,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喝斥,你耳朵不聋吧?我他妈说的是以后不许从不夜城卖药,能不能听的懂?
这个时候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七八个青年,几个青年的个头都不太高,不过胳膊特别粗,又黑又矬,就跟一帮黄皮猴子似的,每个人手里都抄着武器,有拿啤酒瓶的,也有拎着铁管、片刀的,我侧头看了眼几个青年,我回头看向阮志雄轻蔑的笑着说,是打算对我动手么?
他竟然直接点了点脑袋说,我们想要挣钱,可是三哥不允许,那就只能把你送走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长青年猛地挥起手里的啤酒瓶迎头就朝蔡亮砸了过去,蔡亮身子一侧,单手扣住那小子的手腕,将他手里的啤酒瓶反抢在手里,胳膊抬起“啪嚓”一声脆响,五百毫升的蓝带啤酒瓶在长小伙儿的脑袋上炸开了花,化作无数咖啡色的碎片,长毛青年一声不吭栽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敞着怀,胸口一把护心毛的家伙也从侧面动了袭击,拎起手里的片刀朝着胡金横扫过去,胡金脑袋向后一倾斜,一个利索的“鞭腿”蹬在那小子的脸上,把他给踹了个血鼻子。
蔡亮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个倒霉蛋一头摔倒在地,和地上锋利的酒瓶碎片来了个亲密接触,玻璃碴子扎的他满脸开花,青年捂着脸惨嚎起来,躺在地上来回打滚。
本以为这一招会吓到剩余的那些青年,没想到反而激起了那帮家伙的狠性,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朝着蔡亮和胡金冲了过去,我丝毫不担心他们俩会有什么危险,转过来脑袋一屁股坐到台球案子上说,阮志雄你的小弟好像不给力啊?这种程度够呛能把我们留下,如果我今天走出你这扇门,恐怕一号街的鸿图会所真得歇业。
阮志雄不见任何慌乱,站在我旁边很轻松的点燃一根雪茄说,是啊!所以我更不能放你走了,三哥不如你再考虑考虑合伙挣钱的事情?不用你担任何风险,只是点点头的事情,我们真的不想得罪人。
我微笑说,我一个电话,一号街瞬间能围满人,你信不?
阮志雄点点头说,信!对于你的成长经历,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了解,所以像你这样的少年枭雄,我更不想得罪,假如你今天侥幸逃脱,咱们将来或许就是不死不休,这种事情太麻烦。
我心底一阵骇然,这孙子说起话来特别淡定,俨然一副吃定我的架势,可是就凭那几个不是的看场马仔么?我瞟了一眼被蔡亮和胡金压着猛揍的几个青年,那几个青年身手很一般,但是却带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凶残劲儿,被打倒在地,很快就又爬起来再接着缠上蔡亮和胡金。
又看了眼阮志雄,现他已经把手伸进了怀里,心脏“咯噔”狂跳两下,猛地想起来程志远之前说过,他们手里有枪,而且还不止一把。
原本我寻思这群狗逼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开枪弄死我,现在看来这个阮志雄好像真有这个心思,我脑子快转动两下,朝着阮志雄说,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咱们来一杆台球?兴许打着打着生意就谈拢了呢?
阮志雄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从旁边的墙上替我拿过来一根球杆,他先开球,我站在旁边不紧不慢的往球杆上涂抹巧粉,脚步朝着他微微的挪动,说实话打桌球,我也不在行,不过阮志雄好像比我还菜鸟,姿势很标准,可惜开了半天球,才勉强把球打散开。
我拱腰瞄准白球,朝着阮志雄闲聊似的问话,你们不是中国人吧?
阮志雄很干脆的点点头,我的家乡在越南北部。
我冷笑说,敢情你们这是土狗过江啊!
我的警惕心当时就提了起来,没记错的话,上次被苏天浩枪杀的那几个毒贩子好像就是越南人,难不成这家伙和他们是一伙的?苏天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越迷糊起来。
瞄了好半天白球,结果我还是脱杆了,有点尴尬的朝着阮志雄说,很久没打了,手法有点生疏。
阮志雄微微一笑说,我也是个新手,刚刚学会打这种东西,不过很有趣!
说罢话他弯下腰开始瞄准白球,就趁着这个机会,我一跃而起,一球杆重重的打在他的后背上,球杆“咔嚓”一声断成两截,我抄起半根球杆朝着他的脊梁就捅了上去,阮志雄的反应很快,一下子蹦到台球案子上,驴打滚似的滚到对面,从怀里掏出来一把手枪直挺挺的指向了我。
我深呼吸一口说,把枪放下,带着你的人离开不夜城,今天的事情我当没有生过,否则今夜我踏平你的鸿图会所!
“草泥马的,黄皮狒狒把枪放下!”蔡亮和胡金快挡在我前面。
阮志雄阴沉着脸直接叩动了手里的扳机,“呯..”的一声闷响,胡金止不住往后倒退了一步,捂着肚子朝旁边的蔡亮说,一把枪总共六颗子弹,我挡三颗,你挡三颗。
蔡亮背对着我,咬牙切齿的说,有你b事儿,小三子对我有恩,跟你们没毛关系,是兄弟就替我把他带出去。
胡金“嘶嘶”的深呼吸两下说,老规矩,活下来的人替死去的人报仇!我没问题,就怕你嫂子会难过。
蔡亮沉哼一句,胡半脑,你闭嘴!赶紧滚!咱俩不能都折在这儿。
俩人拿后背严严实实的挡在我身前,我趁势掏出手机拨通雷少强的号码说,带上所有兄弟一号街集合,听清楚我的话是所有兄弟!
不是我不想走,主要是对面的走廊口也出现三四个攥着手枪的男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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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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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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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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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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