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顾府门庭若市,宾客如云,客人们摩肩接踵,一个个都带着准备好的礼物前来,有的是为了笼络关系,不惜花下重金备了礼物,有的是和顾府私交甚好,便悉心备了礼物。
顾府张灯结彩,一个个小孩都换上了新衣在门口玩闹着,还有顾府请来的戏班子和舞龙舞狮队在助兴,好不热闹。
“小姐,你打扮好了吗?时辰快到了,我们应该去宴客厅中了。”琳琅端着热气腾腾的糕点喜盈盈地进了门:“我们做的桂花糕也刚刚蒸好,刚才我去取的时候可香着呢,老夫人一定会喜欢的。”
顾长歌正在点唇,她本来就长着一张极美的脸,如今略施粉黛就显得更好看了。
放下了手中的脂粉,略微掀开了一点点盖子,馥郁的香气便缓缓散了出来,这是顾长歌亲手为老夫人做的,特意选用了清香却又不会太过于甜腻的桂花制成。
洁白素雅的糕点就这样一团一团地铺在屉子里,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个乖巧可爱的小东西,热气裹携着清香让人倍感心旷神怡。
“嗯,很好。”顾长歌满意地点点头,此番亲手为老夫人制糕,虽不昂贵,却在那成群结队只为讨好的人中显得是难得的心意,老夫人定会欣慰。
“谢谢你啦。”顾长歌笑眯眯地看着琳琅,眼中满是感激。
琳琅倒也坦率,一心只为顾长歌着想:“小姐这是哪儿的话,这都是我分内的事,只要能助小姐得老夫人欢心,我便也觉得高兴。”
顾长歌嫣然一笑:“那就还要再麻烦你把这些糕点打包一下,我们马上就出门。”
“好。”
如今娘亲还被高氏不由分说的拘着,自己又不受顾府其他人待见,若是不借老夫人之力,怕是也没人能助自己一臂之力了。
顾长歌看了看镜中的自己,这一身扮相才略有几分上一世皇后那样凌厉干练的样子。
想起高氏,她眼神中忽的闪过一丝狠厉,转眼又稍纵即逝,像是从没有存在过,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步履沉稳地走了出去。
作为宁王府家主,楚素自然也是收到了邀请函,想起上次顾长歌在树下那种欲说还休的娇羞样子,他就莫名浮躁。
原是想让焕司替他推了这宴会,临时想起顾长歌,又莫名其妙的从府中细心挑选了一样礼物,携着前去了顾府。
顾长歌是才从乡里被接回,加之其母当年是被赶了出去的,如今她们回府倒显得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行至大门口,只有顾信衡带着夫人和长女在外迎接,楚素懒得去应付他们几个,送了礼物,随意寒暄了几句就进了府。
才行至宴客厅外的走廊,便迎面遇见了顾长歌。
楚素抬眼看了看,似乎今天的她特别美,一双杏眼脉脉含情,小脸白皙中透着几分红润,素齿朱唇格外好看。
顾长歌似是也觉得意外,看见了楚素便愣住了,于是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着,琳琅站在顾长歌身后,看见他俩这样僵着,也不敢再开口。
楚素再没有装傻喊着“长歌姐姐”,顾长歌心中便明白了几分,他是在置气。
还是顾长歌忍不住先打破了僵持的局面:“小女子拜见宁王,怎么今天没见着您把焕大人带着出来?也不怕再遇见一伙贼人,将您伤着了可不好办。”
楚素听她阴阳怪气地说了一通话,自然也是懂了,便懒懒地回着话:“这不是还有长歌姐姐你吗?上次救我一命,这回若是我再遇难,姐姐也定会救我于为难之中。”
顾长歌忍不住嗤笑一声:“宁王真是好生放心,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不能时时刻刻救您的。”
楚素看着她,眼神中竟然多出了许多生分:“长歌姐姐你本事大着呢,遑论救我,怕是连一整个京城都要拜倒在你裙下才好。”
“行了,你玩够没有?”听到那些话,顾长歌着实觉得不耐烦,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话。
“既然早就知道我是装的,又何必苦苦陪我演了那么久的戏?”
“那你为什么要装失忆唬我?”顾长歌也丝毫不退让,她这一问题抛出,楚素却是哑口无言了。
半晌,楚素才吞吞吐吐道:“我自有我的理由,但是我绝不会对你不利。并且一开始我是真的失忆了,也并未全是唬你……”
楚素越讲声音越小,像是倒不理直气壮了。
顾长歌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竟然走上前去轻轻环住了楚素的腰,闭上了眼睛呢喃着:“其余事我也不再追究,你没事了便好。”
楚素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愣住,一时间手足无措到连表情都不知道该怎么控制了。
顾长歌倒是顿了顿,又继续说:“以后也一定要一直好好的,可别再……叫我担心了。”
这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像是嗔怪,无奈至极却让人无可奈何。
楚素终于回过神来,也回抱住了顾长歌,从嘴里挤出一个:“好。”
“小……”琳琅看着眼前这一幕,惊讶得止不住发出了一个音节,从未见过这些的她小脸涨得通红。
继而又觉得自己的声音在此时发出实在突兀,连忙伸手捂住了嘴,生生把接下来的话咽回肚里去。
顾长歌敏感,虽然琳琅及时收住,但她还是听出了琳琅要提醒她的意思。
是的,今日老夫人寿诞,来往的人多,口舌都杂,难保不会有人偷看见了,叫他别有用心地拿去大肆宣扬一番,污了两人名声。
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顾长歌不着痕迹地挣脱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脸也微微发烫起来:“小女子一时失礼,还望宁王恕罪。”
楚素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又觉得都不合适,最后开口道出的却是:“你唤我楚素便好。”
“是。”顾长歌微微福了福身子:“今日是我祖母寿诞,既然来了,便不该有让她多等的道理,我们还是及早进去才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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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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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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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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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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