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歌的视线在这些人的身上扫视了一圈,不紧不慢的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明明她身上穿着的是再普通不过的棉布衣裳,但是顾长歌整理衣襟的动作那样矜持优雅,倒是叫人生出一种她正身着凤袍的错觉来。
“罪魁祸首已经得到发落,本宫身体尚未痊愈,此时也有些乏累了,便先行回去修养。”顾长歌微微一笑,看起来相当和善可亲。可一对上她的眼睛就能发觉,这就是一个伪装的极好的假笑而已。
“顾小姐请留步!”许将军侧身一步挡住顾长歌的去路。
顾长歌抬眸看着魁梧如山的许将军,“将军这是做什么?”
许将军眉头紧皱,眉心都被挤出来一个深深的川字来,“虽然存婴姑娘谋害顾小姐杀死六婶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但是存婴姑娘的怀疑不无道理,您……”
顾长歌微微挑眉,脸上继而露出几分厌烦来,语气却依旧客气,“许将军不用担心,回去之后,本宫定然会好好在营帐之中养伤,安分守己,绝对不离开一步!”
许将军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想要开口说话,便听到顾长歌补充道:“不过前提自然是军营中没有第二个人想要谋害本宫的性命。否则……”
说到这里,顾长歌便是连伪装笑容都不想伪装,眼中爆发出来的凶光不亚于任何一个手刃敌人无数的将领!
许将军还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的眼中看到这种凶悍,那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即便知道前方是一条绝路,也非要用敌人的尸体重新铺出一条新路来的决绝!
“自然不会有第二个人!”说话的人是楚素。
楚素上前与顾长歌并肩站立,“皇贵妃请放心,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
听到楚素斩钉截铁的保证,以许将军为首的所有将领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毕竟他们对顾长歌,一直都抱有杀心!
而顾长歌的脸色也是一变,不过下一秒就恢复了原状,“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宁王了。”
请楚素将六婶好好安葬之后,顾长歌带着阿香最先离开了六婶的营帐。不过顾长歌没有直接回去自己的营帐休息,而是在楚素回去的必经之路静候楚素出现。
不多时,楚素就出现了。
见到顾长歌站在这里等着自己,楚素下意识的微微前倾了身子,仿佛想要加快脚步,但是却又硬生生的强迫自己在距离顾长歌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样长的距离,便是说话都要大声才能够听见。其中的疏远之意叫顾长歌心中刀绞一般的疼。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疼痛与怒火,顾长歌主动上前,将彼此之间的距离缩短,又在楚素皱眉想要后退的时候一把扣住了楚素的衣襟将他扯向自己。
楚素不得已微微弯了腰,顾长歌抬着头,距离近的,能够清楚的看见对方根根分明的睫毛,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
他们此时的姿态,落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那便是夫妻之间才有的恩爱。
阿香与副将都有些尴尬的别开了眼睛,十分自觉的退开几步,帮两个人把风。
顾长歌微微皱着眉,“楚素,你生气了?”
虽然是个问题,但是顾长歌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不曾。”楚素别开眼去,冷漠的吐出这两个字。
顾长歌嗤笑一声,“若是不曾生气,你做什么不肯与我对视?”
楚素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是南青皇贵妃,我是大楚宁王,你我之间需要避嫌。”
顾长歌硬生生被气得笑出声来,抓着楚素衣襟的手多用了几分力气,“是么?若是需要避嫌,那你还被我抓着做什么?正确的做法,不是应该一把将我给推开以证清白吗?!”
楚素了解顾长歌,知道顾长歌此时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
只是犹豫了一会儿,楚素还是缓缓的抬起手,抓住顾长歌的手腕,作势将她的手扯开。
“楚素!”顾长歌怒斥一声,双眼通红,已经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你敢!”
楚素的动作因为顾长歌的呵斥停了下来。
“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不让你为难所以才搬出了这南青皇贵妃的身份,你怎么能……怎么能……”顾长歌说不下去,泪水亦夺眶而出。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楚素的衣襟,将衣料抓出一道道显眼的褶皱,好像唯有这般,她才能够控制住自己不要崩溃的放声大哭出来。
楚素垂眸看着双眼通红,强忍着哭声倔强抬头看着自己的顾长歌,原本握着顾长歌手腕的手,终究还是悄然松开,转而将哭泣的人儿搂进了自己怀中。
宽大温暖的大手轻轻拍打着顾长歌的单薄的后背,楚素轻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长歌不哭,我在你身边……”
顾长歌将一张脸埋入楚素的胸膛,双肩耸动,无声的哭泣着,泪水将楚素的衣襟浸湿了一大块。
“楚素,我知道你要顾全大局,很抱歉……我还是对付了存婴,还是……针对了那些将领,可是我……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顾长歌一边哭一边说,话都说不利索,“隐忍……我已经隐忍的够多了……”
楚素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着顾长歌的后背。
顾长歌哭了好一会儿,这才抽抽搭搭的从楚素的胸前抬起头来,红肿湿润的眼睛看着叫人心中一疼。
楚素温柔的扯过自己的衣袖为顾长歌擦拭脸上的泪水,“长歌,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顾长歌看似柔弱,却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从前在侯府中,为了她母亲还能够委曲求全几分,但是现在她只有自己一个人,真的将顾长歌逼急了……那便是今日这般的场景!
“楚素。”顾长歌叹了一口气,“其实有句话我一直都想问你。”
楚素点头道:“你问。”
顾长歌抬头看着楚素,启唇欲语,却忽然顿住了,半晌又摇了摇头,“一个很幼稚的问题而已,不问也没有关系。”
顾长歌这般欲言又止,倒是让楚素心中好奇,“有什么关系,问就是了。”
抿了抿嘴唇,顾长歌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以后有时间再问吧,他们出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楚素也听到了那些将领们的脚步声,只能够点了点头。
看着顾长歌离去的背影,楚素微微皱眉,“长歌,你到底……想问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之毒后脾气有点爆更新,第383章 示弱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