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北也多多少少感受到了点江拆的不同,紧皱眉头眼神中却不似对于沈枚的厌恶和压制的杀意。
“说。”来人愣住不说话,江拆才提醒他。
“咳…少爷,已经安排住下了。”
江拆仍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剩下的不用再管。”
“好的少爷!”王北的小激动没逃过他的眼睛,“别被她看出来。”
“抱歉,是我疏忽了。”
太得意忘形以至他忘了接受任务喜怒不形于色的准则。
“那…我怕时间久了会对少爷您造成不好的影响,沈枚她…确实花样很多。”
王北的担心不无道理,对于送上门来的绿茶,怀着什么样的心思会做什么样的事,在这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不会有人不知道后续。
最好还是提醒一下少爷,免得真的惹得一身腥。
“我处理,「暗」的行踪你尽快给我答案。”
江拆懂他的顾虑,侧身微动,“既然她沈枚要死,就顺便送整个组织给她陪葬。”
王北在侧面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一丝冷意。
「暗」组织越来越行踪诡异,失去了第一王牌和沈暗,只能靠着从前积累的名头生活,还学会了狡兔三窟。
不过那又如何,把整个地球翻过来,他也能找到他们,一举歼灭。
“那沈枚我们为什么不早早动手,或许也可以引出来她背后的人?”
王北疑惑,放长线,钓大鱼不像是少爷的风格啊…他一向都是一秒都不愿意拖延的人。
“多嘴。”
见江拆合上了眼睛,右手撑着额头,王北不再作声,默默退下。
怎么感觉…少爷有点傲娇的意味?王北边走边想,实在想不通是何原因。
可能这就是男人的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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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多么豪华的地方,沈枚抚摸着每一处地方,这些…肯定是江拆哥哥曾经也倾注了心血的地方。
即便她心里很清楚,江拆根本没住过这地方。
暗黑色的装修风格,一如他的车内装饰,没住过,并不代表以后不会住,不代表她不能离开没有他的地方。
室内暗沉,与沈枚艳红色的上衣形成强烈反差。
女人抬头环视间可见她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只可惜不与这神秘的环境有任何的契合。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也该回头看看我吧。”她低头沉吟,坐着轮椅在走廊拐角处停留。
“没关系…”过了一小会儿,沈枚又自言自语。
因为腿伤行走很不方便,而王北也没有给她再安排多余的佣人,只有一个耳聋的老妈子。
一向不太在意这些的沈枚也觉得好笑,他怎么能搜罗的到耳聋的保姆的,真是劳烦他费心了。
老婆子身形臃肿,推着沈枚的轮椅走走停停,像是在跟着参观,又或许是她本身就很痴呆。
很安静,她既然耳聋,沈枚也懒得命令她,借着老婆子的行走速度,好好观摩着江拆给她安排的地方。
毛毯下的腿,沈枚左手轻轻搭在上面,不是因为愤恨,而是庆幸和开心。
看吧,我并不是那么不堪,能将我弄成这般模样的人,又能好到哪儿去?
不消片刻,不大的公寓已经逛了个遍,沈枚敲击了三下扶手,背后的推手停了下来。
半蹲在沈枚面前,眼神呆滞,忽而伸手拿下了沈枚盖在腿上的薄毯,又停下动作。
毯子被扔在脚下,也不去捡。
沈枚其实很聪慧,尽管她两只相处了不到两天,可平常别的动作她都能揣摩明白意思。
微微歪头,沈枚不解,也没有说话,毕竟这没多大意义。
见老婆子还是保持刚才的状态不动,她心中逐渐烦躁,在她时间范围内用力敲击扶手,以引起她的注意。
动作幅度变大,小腿又传来撕裂的疼痛,沈枚怒气横生,周身的凌厉乍现。
她不是什么好心人,这老婆子越是听不见,她就越想杀了王北。
沈枚心中计划怎么除掉王北,暗杀和光明正大的杀,她犹豫了。
直到腿间疼痛加剧,脑神经强行将她追回现实,只见刚才还蹲着不动的老婆子不知道从哪儿使出来的力气。
一拳打在沈枚受伤的小腿,又疯狂的捶打了两三下,继而满头苍白干枯的头也用尽全力顶着沈枚。
“你想死?!”听起来疑问的语气实实在在蕴含着沈枚杀人的讯号,弯腰一把掐住了老婆子皱皱巴巴的脖颈。
慢慢将她控制到暗黄的肤色涨红,又松开给她呼吸新鲜空气,紧接着继续捏紧了脖子。
如此反复,老婆子显然半个人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她只是腿受伤了,还不是谁都能来踩一脚,到底是谁安排进来的?王北那个废物?还是徐禾。
不可能,徐禾那个蠢货这会儿忙着挣那两个臭钱,能有心思关心她。
“说话!”沈枚本身略带铿锵的声线陡然升高,可惜老婆子根本听不到。
沈枚又将手转移到她的嘴边,整张脸都被掐的变形、恐怖。
终于,老婆子发出犹如瓷器碎裂的声音:“主人说了,够狠才能得到男人,哪怕对自己…咳咳…咳…”
“主人?”
沈枚沉思她说的主人是怎么回事,猛然抬头:“你听得到?”。
老婆子捂着脖颈目光依旧无神,沈枚各种方法又试探了几次。
最后得出结论:这老婆子只是一个传话机器,甚至不需要将消息带回去。
如此,那背后那个人一定是有必胜的把握。
这种被别人紧紧盯着的感觉…着实不舒服。
她又想了想,那人说的也没错,恰好也与她本来的想法不谋而合。
“配不上?”沈枚冷笑,能够与江拆哥哥相配的人,不是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么?
不论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
监控前,徐禾笑的乐不可支,徐林默默关掉再无亮点的视频。
“姐,你都笑了快十分钟了。”
徐林扶额,徐禾活脱脱一个憨憨…
“你不懂,沈枚这也堕落的太快了,翻来覆去还是成为了徐艺。”
果真是天下的白莲一般白?殊途同归可以的。
她们装可怜一向可以的。
“姐…你还是先担心下我下次再怎么找到徐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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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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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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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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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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