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眉微挑,狭长的眼睛蕴含着笑意,活脱脱欠揍的表情!
“不好意思,没如您愿,我死不了!”
“一个女人深夜不回家,睡在车上,不是情场失意就是职场失意。”江拆略微直起身子,上下瞥了徐禾两眼:“显然你不可能是前者。”
“什么就不可能是前者了?你那什么表情?”徐禾从那张臭脸中直觉刚才的话没什么好含义。
“你这种长相能上情场?”
天上下红雨了,那张嘴才能说出什么好话!
“哼哼…江拆,杀人如果不犯法,你现在已经投了n次胎了。”
徐禾表情没有预料中的崩坏,也不跳脚。
低头沉沉笑了两声,只是温柔的笑嘻嘻说出这句话,似恶魔低语。
江拆却不以为然,果然徐禾还是越生气就越好玩,不禁低低的笑出声。
“徐禾,看来你确实心里不健康。”看来网上的言论对她确实有些影响,江拆自以为贴心的揣摩着徐禾的心思。
女人冷厉的声音又传来,“江大总裁,您大半夜不睡觉不会就为了测试我死没死吧?”
“嗯?”
“你放心,南烟的代言费还是按照市场价给,不会短你的钱!”
该死,她居然以为他是为了这点钱跑这么远?他看起来有那么爱钱吗?
某人心中忿忿,显然忘记了之前怎么宰的向甜才答应救人的事。
“这女人果然笨的可以。”江拆有些生气,无奈的摁着太阳穴摇头叹息。
“我难道说错了,大半夜的跑出来吓人也就你能干的出来这种缺德事了。”
“我?徐禾,看来你还是没有懂我的意思,狗咬吕洞宾。”
“看在你职场失意的份上,我作为合作伙伴及时注意到你的窘况,而你。”
江拆目光在她身上略显轻蔑的停留,“除了恩将仇报,还对我恶言相向,完全看不出领导者的头脑。”
因为两人在外边冷风中也站的有点久,徐禾长长的马尾被风带着飘动。
江拆穿着灰色风衣,对风意不觉有异,反而继续“侃侃而谈”。
说着还跟着轻松的耸肩,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毒舌精!!我今天不打废你!”徐禾撸起袖子三两步就想挥拳揍上去,身姿在空中划出张扬的弧度。
不行,忍不了了,她现在就想给那张嘴来一拳。
两个人没有注意到徐禾出拳的手法和速度,分明就是练家子的水平,绝非平常女性能做出来的招式。
江拆本不放在心上的打闹,待到他侧身堪堪躲过重心的时候腮边已经挨了一拳。
但他却不恼火,回神过来一个翻身一把卡住徐禾耀武扬威的拳头,眸色一片震惊。
这种力度,当真是传说的“玫瑰”……人失忆了,但看家本领还在么?确实不同凡响。
被牵制住的徐禾立马认怂,“放开……额…我错了江总…您先放开?”挣扎多次无果,奈何江拆这厮死活不放手。
喊着他的名字好几声,比她高一头的男人只是楞楞的盯着她的胳膊,无动于衷,只是还不肯不松手。
“摩西摩西?你听到没……喂!你弄疼我了!”徐禾伸出另一支胳膊在江拆面前晃了晃,声量拔高。
其实疼倒是不疼,只是这个姿势就差二寸就贴在他的胸膛上了,她不要面子的?
来揍人了差点被美色迷倒,出息……
夜晚温度越发的低,江拆迟疑片刻放开她,徐禾竟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正欲开口吐槽江拆发什么呆,背后却猛然刺痛,被刀割过一样的感觉让徐禾下意识警惕回头查探。
“跟我走。”
黑夜中就着灯光,耳边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已经枯黄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响声。
除了五米开外的树上挂着反光明亮的匕首,刀尖带着血意。
徐禾被江拆扛走的时候,眼神复杂的盯着那把匕首,久久不开口。
安静的待在江拆的肩膀,整个人一颠一颠的前进,却腾不出心思再去计较这个姿势尴尬不尴尬。
「暗」果然还没死心,徐禾小脸在空中表情逐渐冷凝。
看不出她的想法。
江拆离开后不远处刚才还空空如也的地方,从树后走出一个身段妖娆的女人,涂着艳红色指甲的细手拔下扎在树上的匕首,媚人的狐狸眼中满是嫉妒和阴狠。
凑近一看,当日王北一家的性命的终结者,可不就是现在这个妩媚妖娆的女人。
掏出丝巾漫不经心的擦拭干净匕首,眼神痴迷的向着江拆离去的方向低语:“江拆哥哥,你怎么可以三番五次的碰别的女人…”
只在树下待了不到三分钟,女人便不知去向,仿佛刚才的刺杀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冷风依旧在吹,不知会吹凉谁的心,亦或者是吹动谁的心。
江拆已经扛着徐禾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却好像不知疲倦。
“嘶……”
徐禾背上出来丝丝疼痛,不自觉痛呼。
“江拆,我没感觉到那人追过来,可以随便找个地方落脚了么,我被你晃的头晕。”
身下的大步流星还在行走的男人不语,右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身。
时间越久徐禾越紧张,越发感觉腰间的大手温度都高了许多。
“咳…我好像…哎呦,失血过多了,你快放我下来看看,再走失血过多了。”
“江拆?江总?江大少爷?”
江拆实在受不了她的嘴碎,“你再多嘴我就把你扔回去。”
“你!”
她能怎么办?只能接受啊,谁叫现在她有又一次整个人都被“拿捏”了。
“我果然跟这个死男人犯冲……”徐禾恨恨的在心里想着。
下一秒突然男人变换姿势,抱起她放在了副驾上。
徐禾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稳定下来的时候已经被摁在了舒适的车座上。
抬头一脸惊讶,当精致的鼻尖蹭过江拆风衣的领头,他身上独有的莫名的香味让她有些耳红。
幸好在黑夜中应该不易被察觉,徐禾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耳根在发热。
微微起身复而轻轻的躺在副驾,不敢触动伤口。
其实她是想趴着的,但这种场合怎么可能趴的下去,想想那个场面徐禾就感觉从头到脚的尴尬。
“那个……谢谢你啊。”
徐禾捋了捋纷乱的心绪,转头对已经启动车子的男人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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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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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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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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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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