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的敬重,孩子的诧异,富人的羡慕,贤者的蔑视。告诉我,你到底算什么?”
“一个准备杀了你的人。”
“你做不到。你在恐惧,颤抖,因为我脸?我说的话吗?”
“因为一切。”
“不!别那么做,不!”红罗宾跪坐在地上咆哮道,他的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汗,整个脖子都汗涔涔的,更糟糕的是,他被完全禁锢住了,“你被火种源控制了!清醒过来!”
“我很清醒!”
萨麦尔从胸腔爆发出毛骨悚然的咆哮。他浮在空中,浑身半透明的散发幽幽的微光。双眼全白,他微微低着头,用冷漠的眼睛看进小丑的双眼。
“该死的想想N,你爱他!”
“我当然爱他!我爱你们所有人。”萨麦尔说,把小丑提离地面。他双腿挣扎,笑声越来越大。这让红罗宾不得不更用力嘶吼,也让他剧痛的腿引起一阵痉挛。
“你明明知道,他不应该存在。盖亚就是因为像小丑一样的人越来越多才那么伤心的,她…她很悲伤,得病了。”萨麦尔用轻柔的语气说。
“谁是盖亚?”红罗宾的嘴唇在颤抖。
“我的朋友,她告诉了我很多。我有一个想法,一旦实现了我们所有人都能幸福,”萨麦尔充满期待的说,“没有战争,没有环境问题,人们爱彼此就像家人一样。再也没有苦难了,你们也不用直面死亡,没有面具的生活……一切都会好的!”
小丑开始发出如同破旧录音机一样的嘎吱声,他的眼睛凸了出来。
“我保证。”萨麦尔说。
“不!……不,放开小丑。你要是杀了他,N就会恨你。这是绝对错误的,我们没有资格去决定他人生死。”
“没关系的……我已经做好打算了。”萨麦尔加大手里的力道。
红罗宾抽动身体,从口腔智齿里吐出一枚小弹珠,他用手夹起来,迅速转过身子,咬紧牙关扔向萨麦尔脚边。
弹珠发出一阵红光,瞬间爆炸。红罗宾痛苦的咕哝了一声,爬在危险的边缘,身体悬空。
萨麦尔成功松开了手,小丑似乎是摔了下去。红罗宾视线越发模糊,他喘息着,力气从身体流失。能够撑住自己身体的是美妙的肌肉记忆,这个时候他能偶尔感谢一下蝙蝠侠。
他被温柔的提了起来,红罗宾惊恐的想要转过头。萨麦尔的一只手摸着他的头,触感如同水母,冰冷的脑袋靠在手里这孩子的颈窝。
“你很疼?”他问。
提姆浑身的毛发竖了起来。
“该死的松开你的手!别碰我的孩子。”
“蝙蝠侠,”萨麦尔没有松手,他依旧抱着红罗宾,“我在等你过来。夜翼呢?我好想他。”
“小丑在哪儿!”夜翼拦住想要冲上去的罗宾,手里的卡里棍闪着跳跃的电光。他走上前几步,抬头问他。
“我是萨麦尔,你不认识我了吗?”萨麦尔说。
夜翼藏在多米诺骨面具下的表情掀着滔天的怒火。他做好一个战斗姿势,肌肉绷紧,语气比深冬的哥谭冷漠千万倍。
“小丑,在哪儿?”
红罗宾发出一声惨叫:“废墟里!他在废墟里!”萨麦尔愤怒的揪过他的头发。
“别说出来!你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
“没人在你那边,现在放开红罗宾,飞下来。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
“我是来帮助你们的,”萨麦尔说,“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闭嘴!”夜翼因怒火而颤抖,“你伤害了我的兄弟,害的那么多无辜人死去。”
红罗宾从自己的手套夹层里找到了最后一把弹珠,这里面是液氮。要么一起被冻死,要么身后的家伙被冻住。
红罗宾扭动手腕,忍痛把弹珠甩了上去,接着一阵超低温像是烟花一样爆发出来,萨麦尔冻住了。红罗宾在他被连累时用手肘击碎了萨麦尔的胳膊,然后自由落体摔了下去。
蝙蝠侠荡了过来,用披风接住了他的孩子。
罗宾举起刀从萨麦尔身后跳起来,挥刀准备向下劈开。
萨麦尔动了动,另一条胳膊迅速把罗宾扇飞。
罗宾滚了两圈站起来,夜翼勾住了他的腋下。
萨麦尔的身体残留冰碴,几乎被冻住了一半身体。他飞下来,碎掉的胳膊重新长了回去。
“我爱你,可你这个样子真让我失望。萨麦尔,你完全变成了个怪物。”夜翼说。
“你希望我强大,又不愿让我强大,你说你为我骄傲,现在又说我让你失望,你说过你相信我,你现在又要和我为敌——你说你爱我?没人爱我!”萨麦尔怒吼道,他的声音回荡在这里,如同一堆生的牛内脏一般鲜活。
“我曾经爱过你,萨麦尔,可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夜翼大步走过去,毫不畏惧的直面萨麦尔。即使后者早就和他记忆里的人没有丝毫相似之处。
萨麦尔冷淡、面无表情的脸流下眼泪,他呼吸急促,仿佛又变回了人类。他号啕大哭起来,无论是哪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都比不上他此刻的哭声。萨麦尔用带着冰的手抓住脸,那些眼泪瞬间冻在脸上,变成几道冰痕。
“我好想你……”他抽泣的说道。
红罗宾,罗宾和蝙蝠侠在废墟里翻找小丑。
“我知道。”
“他回不来了。”萨麦尔冷冷的说,呼出一口白雾。夜翼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了。
“你想要一个拥抱吗?”他问。
“温度太低,你会死的。”
“也是。”
“我恨你,”萨麦尔说,回头看了一眼,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永远。”
萨麦尔颤抖的朝他伸手,夜翼愣了几秒。他攥起拳头,身后的建筑物猛地爆炸开来,火光起浪太过于凶狠,夜翼被疯狂滚烫的热风吹飞几米,他狼狈的躺在地上,浑身是漆黑的火药印。
“我要让你们记住,我究竟是谁。”
“B………”夜翼虚弱的说,捂住断裂的肋骨。
“夜翼,报告情况!我们在后门,无人受伤。小丑死了。”
“见鬼的,”他跌跌撞撞站起来,“真是个不错的夜晚。嗯?”
“萨麦尔杀了小丑。”
提姆说,康纳陷入致命的震惊中。
“他人呢?小丑的尸体呢?”
“失踪了。小丑的尸体已经被哥谭警局看管,那是一个剧毒容器,小丑体内全是病毒。他们准备焚烧他的尸体。至于萨麦尔,我们得发出通缉消息。他现在精神状况很不稳定,我们害怕他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他已经做了蠢事了鸟宝宝,”红头罩猛地推开房门,“蝙蝠洞集合。”
萨麦尔睁开眼睛,瞧着地球。
这颗星球安静的自转,发出响声。
“盖亚,”萨麦尔说,“我保证这一切都会很快结束。”
他飞向太阳,一道红蓝相间的身影挡住了他。超人的脸上严肃而惊讶。
“萨麦尔,别。你得跟我回去。”
“超人。”萨麦尔冷漠的说,他朝超人露出一个笑容。
海洋开始高低潮,海面风平浪静,海滩的面积迅速增大。地轴开始倾斜。人们陷入恐慌中,他们尖叫着跑上街道,另一部分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祈祷个不停。
正义联盟瞭望塔中英雄们紧急集合,火星猎人下达命令:一、阻止月球碎片坠落地球。二、萨麦尔和超人之间的战斗摧毁了月球,能够上太空的英雄们前去支援。
蝙蝠洞。
夜翼已经一天没有喝水吃饭,只是坐在蝙蝠电脑面前。
蝙蝠侠从飞机上跳下来,摘下头盔甩甩头发。蝙蝠们靠过去。
蝙蝠侠将手中的仪器放在台面上。他说,这个是从塞伯坦金属改装的吸收能量的装置,可以用这个吸走萨麦尔周身的能量。火种源的残留在他体内迅速膨胀,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将再也会没有肉/身。
蝙蝠侠将仪器交给夜翼。
“做你该做的。”他说。
夜翼接了过去。
战况愈演愈烈。
神奇女侠赶到时,绿灯侠盖已经濒临死亡。她把盖送回瞭望塔,紧接着又飞向宇宙。
“卡尔!萨麦尔!”女侠吼道。
她感受到宇宙中传来的一整诡异的能量波动,要是神奇女侠拥有透视眼或者千里眼,她就能够看见和超人扭打在一起,越来越靠近太阳的萨麦尔。
萨麦尔冷漠的绷着如同雕塑一般的脸,对面的超人怒视他,透亮的蓝宝石双眼比任何时刻还要伤心。
萨麦尔跌落太阳之中。
超人捂住肚子飘浮着,红披风在身后安静的停滞飘动。
过了十分钟,超人盯着太阳,刺眼的阳光使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他按下耳机,略带颤抖的说道。
“萨麦尔落进了太阳里,可能……”
黄色太阳开始以奇怪的波动开始振幅,超人感到铺天盖地的力不从心迅速升起来。神奇女侠快速的飞向他,却被那阵太阳流起浪无数次卷飞。
“卡尔!”她怒吼着,晶莹的泪珠从眼眶中滑落。
超人从他原本飞翔的地方陨落,那些宇宙中的低温钻进了本该是钢铁之躯的皮肤中,麻木着他的神经。
神奇女侠接到了那抹红披风,让卡尔的身体被拥抱着住。
“发生什么了?”是哈尔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来。
与此同时,这波巨大以光速前行的波长飞到了地球。所有致力于研究宇宙和天象的研究机构瞬间发了疯,新闻的播报员也接到了一份紧急稿件。
神力女孩,卡拉本在拯救一场地震,她们失眠所有力气,软绵绵的瘫倒在地上。和达米安在一起紧张不安的小乔突然身子一歪,如果没有身边的小蝙蝠搭档,他可能会把手边的东西一起连累到。
康纳和红罗宾在一起,前者抱着红罗宾飞。他突然失去对方向的控制,震惊的开始自由落体。红罗宾瞬间察觉异样,他掏出抓钩枪防止两人摔成一摊烂泥。
康纳虚弱的呼吸着,浑身像是泡在汗里一样。红罗宾抬起头看向天空。
“你都做了些什么……”他轻轻咕哝道。
戴安娜用尽力气飞回瞭望塔。
蝙蝠侠听不出感情的声音像是机械一样说道。
“萨麦尔把黄太阳转化为了红太阳。”
“他毁了它。”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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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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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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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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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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