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明白自家被鬼袭击了这件事,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虫柱蝴蝶忍仗着速度率先冲到主公身边,几位柱接踵而至,将产屋敷耀哉护入安全区内,宇髓天元反手轰开另一侧墙壁,炸出一条新路。

  四周弥漫着零零散散的雾气,肮脏而腥臭的气息,时透无一郎皱了皱眉,大范围的攻击尚未使出,炸弹的轰鸣声就彻底响了起来。

  与刚才一样不讲理而傲慢的女人从天而降,左眼被眼罩遮住,宇髓天元的双刀被她挂在腰间,身上则披了一件奇奇怪怪的羽织。她三五步跳至坐在原地的「炼狱杏寿郎」身前,迟来的女性忍者神情了然,转身加入战斗,却到底又没忍住发问。

  “她没醒?”

  “没有。”

  另一头的「富冈义勇」回答她,同「时透无一郎」一起挡住所有妄想从那一面突破闯入的追兵。

  她不太放心地回看了一眼,视线本能地锁定了「炼狱」身前站着的炼狱杏寿郎,男人正朝跪坐好的自己伸出手。

  忍者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裂痕,片刻后因为自身体质问题同样留下来处理鬼的不死川实弥听见她低声吐槽。

  “…我果然还是不习惯那个男人的脸做出这种怜爱的表情。”

  不死川实弥:?

  稀血中的稀血扭头看向炼狱,对方因为久久没有得到自己的回应而喊了一声失礼,直接抱起她离开,但不死川实弥并没有从他正气浩荡的脸上看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怜爱。

  黑夜使人致盲,偏见使人脑残,宇髓天元居然和甘露寺一样是个恋爱脑。

  这些拦路的鬼弱的可怜,不死川实弥就着自己的胸口划开一刀,直接吸引走了绝大部分鬼的注意力,他还未来得及做什么,「富冈义勇」已经冲到他身前,单手脱下羽织披头盖了他一脸。

  『叁之型·流流舞动』

  原本跟在锖兔后头笑得一脸天真、每一句话都表达出你们是菜鸡的富冈义勇已经足够烦人,难得看这家伙没那么碍眼,没想到还有一出更狠的在这等着他,不死川实弥火冒三丈。

  “你这家伙瞧不起谁啊!?”

  “你怎么连他也凶?!”司空见惯的锖兔想也不想地喊回去:“接受别人的好意有那么难吗不死川!是个男人就抬头挺胸地接受啊!”

  「富冈义勇」深表同意,自以为没人察觉而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老子迟早有一天杀了你们这群傻○水呼。

  怒火被有理有据地反驳回来,附近的鬼又都被「富冈义勇」解决,不死川实弥把羽织砸回「义勇」身上,朝异世界自己睡着的方向赶去。

  到底没忍住,「时透无一郎」闷笑了一声。

  炸弹的声音响彻耳边,「宇髓天元」迷茫不已地朝这群手舞足蹈的男人们看了一眼。

  在?玩什么呢?

  后知后觉地想起能给群友转播的「炼狱杏寿郎」已经被带着离开,「宇髓天元」随不死川实弥的方向追去。

  正打算一并追去的「时透无一郎」被自己拉住了衣服。

  “对不起,虽然我知道在现在的情况下提这个不太对——”

  时透无一郎拉着他,没有失去兄长的少年被他的哥哥照顾得很好,心里想的东西直接全投射在了脸上。

  “哥哥一直都很想你,”他说着,那双带着希翼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长大的自己:“你愿意回家看看他吗?”

  “……”

  他眼里那个强大又优秀的霞柱僵硬在原地,好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

  “我不需要家。”

  时透无一郎眼里的光黯淡下去,就像被戳破了的梦泡。一米六的少年低下头,小声道了句抱歉。

  “……所以并不知道家在哪。”

  高了他不少的霞柱别过眼去,不想看他。

  “……等有空了,”好孩子「时透」又俯身到少年耳边,小小声地给他开后门:“你再带我去吧。”

  ○

  天空泛起微光,跟着大部队留下的痕迹行进的两个柱总算到达了目的地,「时透无一郎」夹着人的手一放,仍由一路上小声叨叨着哥哥哥哥的无一郎自己走入大厅。

  不多时,身上显而易见地多了不少人为伤口的「富冈义勇」左手抱着小小一只熟睡中的「不死川实弥」,右手扛着这个世界同样熟睡中的富冈义勇,朝她点了点头。

  锖兔不知道为什么伤到了手,根据身高朝认知中的异世界霞柱点了点头后便领着义勇进入了别的房间。

  不死川实弥不见踪影,「时透无一郎」猜他可能被两个水呼的气出毛病来了。

  她正要找个地歇,搬完人的「富冈义勇」又出来喊她。

  “霞柱,来帮忙。”

  处理眼线就如搜索有用的情报一样不是她擅长的事,没多久她就跑去树下,看似发呆实则偷懒,树上的粉色花朵带着茎不轻不重地砸在她头上。

  她抬头,「宇髓天元」坐在树梢上,两条修长的美腿晃来晃去——她那堪比视奸般仿佛自带脱裤功能的眼神又让「宇髓天元」砸了她两朵带茎的花。

  “你看这个壶,它是不是不对称。”

  同样都是干了傻事,少女不甘示弱地开口。

  「宇髓天元」思考片刻,恍然大悟。

  “你说玉壶?”

  “不然呢。”

  过来催人干活的「富冈义勇」过来看了一眼那粉粉嫩嫩的樱花树,觉得自己好像不太适合走过去,又默默走开了。

  “你说炼狱对智障和自闭儿童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一个背靠樱花树,一个坐在樱花树上,两个穿越者隔着时光吐槽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理解方式才能把面无表情装个幽灵不说话不应声和智障+自闭儿童划上等号?

  虽然也误打误撞地帮了忙就是。

  “你叫她什么?”

  在树上的宇髓天元看了她一眼,几年来容貌不变的美丽女人随手撷下几朵花往她身上洒去。

  “那可是能干无惨的神罚天女。”

  “…哇,”雌雄莫辩的柱陷入了微妙的沉默,片刻后发出了接近于膜拜的微妙声音:“她好强哦。”

  「宇髓天元」应当是不会在意她发出这样的感概声的,毕竟在「时透无一郎」的时间线上,她们才刚刚从无惨的追击中艰难苟活。

  “你们现在到哪了?”

  “炼狱刚刚说她被大哥带去蝶屋了。”

  她抬起头仰望树梢上的美人,白色的长发早被主人散开,随意地披在肩头和身后,鬼杀队的队服则采用了这边的宇髓天元穿着的款式,女子的玉腕不经意间从羽织中露出零点踪迹,雪白的肌肤被黑色的制服衬得更为发亮,裹着秋水一样的多情红眸似有似无地看着她。

  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

  她真的很美,仅仅只是坐在树上,都能感觉到与昨夜女鬼不同的、一种独属于她的特立独行的美感。

  若她换上花魁的套装,那么不夜城里的男女老少必将无一幸免,全都将沦为她的爱慕者。

  若她披上巫女的白袍,神明也定会因此降世。

  即便是现在,时光也不舍得带走她一丝一毫的美丽。

  她是艺术,则艺术为美;她是落花,则落花为美;她是秋风,则秋风为美。

  眼前的人就是有着这般特立独行的美感。

  “…你会飞到月亮上吗?”

  “……?”

  反应过来树下的人在说什么,树上的忍者突然笑开,她一只手抚着脸颊,笑眼弯弯地用着甜柔的音色,好像在冲她撒娇。

  “是呢,我是无能的弱者,您愿意保护我吗?”

  粉色的樱花为她点缀,早在她胡乱撒花时就飘在她身上的樱花恋恋不舍地顺着风和浅笑声从羽织上离开,就像是宣告恋情的信笺,美妙如幻梦。

  「宇髓天元」冲她展开了一个更为灿烂的笑容,比夜莺还动听的声音循循善诱——

  “我好怕啊,霞柱大人。”

  ——她的眼睛里带着不自知的冷光。

  “您打算保护我一辈子吗?”

  ……「宇髓天元」讨厌自己被划分成弱者,「时透」自觉理亏,便没有再提什么回到月亮上的辉夜姬了。

  树上的人没趣一般地别开眼,「时透无一郎」听见她小小的“啧”了一声。

  ……她们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的,「时透无一郎」可以在她面前露出一定的真面目,所以本该拿着咸鱼剧本、对外做个高冷强者对内还要草着软妹人设的「时透无一郎」闭上眼,换壳子里的时透无一子出来透气。

  “…已经很多年了,你没有得到其他消息吗?”

  “有倒是有,”「宇髓天元」回她,“不过好几年了,本神没带在身上。”

  “放狯岳那了,你找他要吧。”

  “……狯岳?”

  “联邦语写的,安心。”

  “……”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很不华丽的东西?”

  她像宝石一样熠熠生辉的眼睛直截了当地投来了不满的视线,于是时透无一子看着她问话。

  “你对锖兔的观感如何?”

  “?还好?没多大交情,”美人撷花撷上了瘾,一把一把地往她身上抛:“来来回回这么多次也没怎么见他。”

  “他留着你的金表。”

  “小狯还和本神穿同一件羽织呢。”

  “你那什么表情,”她更不满了,“对他们还乐意摆出一副小傻子样,偏偏不能在本神面前表现得更可爱点?”

  “……”

  “…我可还没计较呢,要知道那里面装的可是杏的照片。”她小声嘀咕着:“再说了,所谓辉夜姬……”

  未尽的话语散于空中,无一子抬头看她,确定了是她没说出来而非自己没听见。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还有礼物没给蝴蝶呢——小丫头就自己忙自己的去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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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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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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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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