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们这算是在一起了么?”
那时候的自己真是个傻逼。
常远也是这么觉得的:“不算,早恋犯法。”
“要犯一起犯,嘿嘿~”
那时候的林天齐笑的很开心,这时候的林天齐也笑。
瞧那傻样儿。
常远最爱他这傻样。
“阿远…我好想你啊……”林天齐叹气,他这个虚影除了能跟着常远之外哪儿也去不了,无聊是一出,天天看曾经的自己调戏自己的小远恨得牙痒痒又是一出。
我醋我自己。
“哥,你疼疼我。”
但看胳膊上还打着绷带的常远乖顺的帮那时的自己消火,这边围观的林天齐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阿远哥哥好啊。
常远真的人很好,简直就是个甜到冒泡的绝世小可爱。
难怪当时他想放弃的时候自己会失掉理智的不顾一切办了他,原来自己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那么喜欢常远了。常远成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他的命。
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早已注定好的,就算过程有些曲折,结局还是在了一起。
林天齐:常远也就一个小男生,他哭就让他哭去,反正我觉得他打不过我。
骚还是您骚。
“……”所以说,他林天齐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某个化作虚影的林天齐同学在蹲在卫生间的外面等常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
慌吧,问题非常严重。
他现在好像已经是大四了,还有一年就要毕业…大概是跟着老师出去考察…嘶——
那些不真切的画面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三号坑正常。”
“坑内温度正常,湿度正常…”
“老师…”
“我觉得…我这个想法有点不靠谱,就是…我觉得这些墓穴都是为同一个人建造的。”
“没错,衣冠冢。”
“您先上去吧,我把这些仪器整理一下。”
“嗯?”
一块儿锁状玉佩悄无声息的碎成了两半,从系在少年裤袢的红绳子上掉下来。
先是一阵强烈的震感,随即墓室发生坍塌。
他被埋在了地下。
“额…”那自己现在…是死了吗?
听说人在死之前会把生命中所经历的事情全部过一遍,像看电影一样,也就像现在一样…
“吱呀——”推门的声音…是常远洗完澡出来了。
已经确定自己是死了的林天齐恋恋不舍的看着他,泪水止不住涌出眼眶。
“我走了以后你怎么办啊阿远,呜呜呜…”
常远就怔怔的站在那里,面对着虚影,好似能看到林天齐,却又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呜啊…”
他轻轻柔柔的抱住常远,哭的梨花带雨稀里哗啦的:“阿远,我想跟你长长久久的在一起,我舍不得你……”
目光有些呆滞的常远回过神儿来想了一想,轻而易举挣脱了虚影林天齐的怀抱,径自往床边走去。
正哭的撕心裂肺的林天齐懵了一下,也走了几步跟上去,站在他面前,擦擦眼泪。
然后,看到自家常远啪叽摔在了床上,呼吸紊乱,面色微红。
他不安的凑过去,轻抚着他的背:“阿远?阿远你怎么了这是?”
乖乖没有回应,几分钟后坐了起来,忸怩的把床尾那边林天齐的外套抱在怀里,深吸几口气,羞红了脸。
某个不被人能看到的林天齐当场石化:……
“妈的我家宝宝想要了,当时的我在哪里?”
仔细想想,好像自己这天晚上说是跟袁唯飞鸿他们通宵打游戏去了,把常远晾在了家里。
林天齐:泪流满面·JPG
常远委委屈屈的拿了手机给自己打电话,结果从电话里传出林天齐不耐烦的声音:“阿远你今晚自己睡吧,别等我了,我跟袁唯他们在外面通宵。”
“你,你那个糖…”
“嘟、嘟、嘟——”常远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糖…那个糖,好像是…
他懊恼的捶捶自己的头,担心的看着怀抱自己衣服跪坐在床上的常远。
常远气的差点泪崩,还好是存了些理智没摔手机:“哼…”
啊呀好可爱好想亲亲抱抱。
林天齐跪在床边揽住常远的肩抱好,能感受到怀中的人不停在颤抖:“阿远,阿远别害怕,我在,有我在。”
他什么都做不了,就看着,看着浑身发烫的常远在无意识情况下抱着他的衣服蜷缩在床上。
“嗯…热…难受……”热浪侵袭而来,常远承受不住的哼出声,双腿不自主的夹紧了林天齐的那件灰蓝色外套。
林天齐眼角发红,一半是哭的,一半是熬的。
常远难受,他也心疼。
“摸摸,宝贝,摸摸就好了。”
趴过去亲亲常远的头发,林天齐真是恨死了自己这个虚影状态。
“…难受…嗯…救命……救救我…”
常远的双腿夹紧衣服,缓慢的磨蹭着。
他向来是不愿自己碰自己的,光是这个举动就已经让他羞得无地自容了…待到这种程度的磨蹭已经满足不了身体需要的时候,常远终于把手伸了下去,泪水随之滚滚而下。
“哈啊…嗯…啊……”
隐忍而克制,清冷又高傲,禁欲且不解风情…这些原本是用来形容常远的,现在看起来却像是讽刺。
林天齐面前就是这么一副不可言说的景象,堪比传闻中的“春熙图”。
他轻轻的抚摸着少年的背,叹气。
“啊??!”
常远竟抓住了他的手,要往自己身下带。
林天齐喉结动了动,睁开眼来,看到了医院病房里雪白的天花板。
手被温温暖暖的抓住,的确是常远。
“醒了?”常远面无表情。
林天齐猛的坐起来开始哭,眼泪一大把一大把往下掉:“哥…呜呜呜……”
自己居然敢把常远想的那么那啥,林天齐现在是既自责又羞耻,心情复杂得很…况且一直以为自己死了结果发现没有死,心理落差有点大。
“…哎?”这一声哥着实给常远整不会了,手忙脚乱让他躺好:“乖,哥在呢,你先别起来别起来。喝点水,我去叫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
医生检查过了,说一切正常,不过最好再住院观察几天。常远追着问什么敢吃什么不敢吃吃什么好问这问那的问了老半天,把医生都问懵了才停下来,去病房看林天齐。
“饿了吧?我给你下去买了粥…”
常远先把饭盒放桌子上,然后坐床边去扶起脸色有点苍白的林天齐:“唔…嗯?”
没曾料想对方会反扑亲上来,常远很轻易的就被侧着压在了墙上,任由林天齐夺吻。
“好啦,乖,吃饭。”虽然很想一巴掌甩过去给人教育的服服帖帖,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常远极力维护着自己温柔体贴好哥哥的形象。
林天齐也很识脸色,乖乖端着碗喝饭。
常远在一旁手背撑着下巴看他喝。
“你已经睡了三年了…”
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
“咳咳咳——”吓得孩子都呛住了。常远赶紧给人拍拍背顺气:“小天乖,别激动,有话咱慢慢说。”琇書網
林天齐一撇嘴:“假…假的吧?”
常远捏捏他的脸,笑:“这是真的。”
“那…那我…你你你…”孩子话都说不完整了。
“我已经大学毕业了,参加工作两年了,挣的钱全用来养你了,咱俩啥都没了。”故意在某些词那里顿了顿,显得人更无奈了。
林天齐立刻就脑补出了一场“突发意外丈夫昏迷不醒,妻子不离不弃守候三年”的年度大戏出来。
他有些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你评上感动中国年度人物了没有?”
“哈?”常远没想到他居然在想这个。
林天齐靠墙坐着,想了想又要哭。
常远感觉好笑,凑过去亲亲他的脸:“怎么了?”
“我好没用啊…”男朋友叹气。
“没事的没事的。”好心安慰一下。
越安慰他越难过:“我就这么一闭眼一睁眼三年就过去了,我大学还没毕业,我工作也没找,我男朋友挣钱养我养了两年,我跟那些吃软饭还有什么区别?”
硬饭哪有软饭香~
“噗嗤—”常远笑出了声。
“笑什么?”林可爱还在那儿自顾自伤心。
常远抿抿嘴唇,把想笑的心情压下去,然后一本正经的回答他:“想什么呢,你醒了就好,醒了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那…那也不能单单靠你一个人挣钱啊,我一个大男人家…”林天齐揉揉眼睛,躺久了浑身没劲,感觉自己都快散架了。
“没事,我养你。”常远逗他。
“不行,我要去挣钱。”林天齐一锤手,就这么决定了。
常远问:“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干什么?”
林天齐一蔫儿:“去路口给手机贴膜…”
“现在的手机都不用贴膜了,可以直接折叠起来放口袋里。”常远挑了挑眉:“你能去给谁的手机贴膜?”
“啊…”男朋友整个人都不好了,当场傻掉。
常远忍笑,捏了捏他的手,然后握在手里。
林天齐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常远你…你耍我?”
嗯呐~
“居然欺骗我的感情,不理你了,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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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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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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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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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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