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科班的前十榜单轮流转,虽然有很多熟面孔,但苦于拉不开分,而且文科也没什么劲爆的事情——就十个班,带上小a班十一个,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不像理科班,有顾君安,王嵘卿两个大佬,还有一个平日里挂机,时不时冒个泡刷个热度的理神。
各种各样断仔绝孙的活动,各种各样的好玩儿到丢命的东西。
不过自从常远元旦晚会唱了那首歌,也变得为人所知道了点儿。
提起来文科班,就能想起还有一个常远。
一提起文科班有一个常远,就能想到理科班也有一个常远…说到底热度还是回了理科。
常大爷对这些没什么概念,该吃吃,该喝喝,有事儿不往心里搁;人活着,图一乐,我自在人间快活。
可是上天偏不让他清净,可能是老天爷看文科这几个班太过于没有话题度,非得要加点没事找事让他们火一把。
事情发生的很突然,简而言之,就是七班跟八班因为摆放工具的杂物间的打扫问题起了争执,然后十班同学过去倒垃圾,被误伤了,还被倒打一耙,说是十班人把自己班里的垃圾倒进别的班的大垃圾桶里,没素质。
原本两个班的矛盾牵扯进来了第三个班,这个班还是十个普通班里的翘楚。
事情大了。
十班卫生委员石东至是个暴脾气,当场过去给人干了一架,然后一帮子人就被“请”进了综合办公室。
纪委主任喜羊羊,啊呸,席明阳无可奈何的看着这么一群气血方刚的小伙子,老气横秋的端着保温杯批评他们。
“还真以为你们这一个个都是‘男儿流血不流泪’的好榜样啊?”
“得了吧,我想揍你们还得担心被你们的满腔热血给烫一手泡。”
“有啥问题是不能用讲道理给解决的?非得动手?以为你们是理科生啊动手能力强不是?”
“是不是打架的时候还得大喊一声‘我的拳头重多少多少千克,一拳挥过去按照多少多少的加速度减去阻力,打在你脸上是多少多少牛的力’?嗯?”
“不是的话以后别打架了,这都不会,说出去丢人。”
同学们低头憋笑。
“七班,八班,十班纪律委员速来综合办公室。”没说够的席主任开广播再喊几个人下来接着批评。
十班的纪律委员请假回家没来,班长又忙着值日,只好让学习委员常远下去。
常远:…?
事实证明常远是块儿砖,哪儿有需要往哪儿搬。
然后席主任让闹事的同学们出去站成一排,面壁思过,以示小惩大诫。
林天齐从综合办公室门口经过,真就好奇放缓脚步看了看这一群人,被王副校长逮了个正着。
“看什么?你给我站好去。”
小林同学一脸懵比:管我啥事?
“你肯定跟他们一伙的,什么坏事没你?罚你这一次还能委屈了你不成?”
王副校长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我这么个小角色还能劳烦您老费心记住,真的是我祖上积了八辈子血霉,刨了您家祖坟才能修得的运气。
“……”林天齐不再辩解,自觉过去跟毫不认识的同学们站在了一起。ωωω.χΙυΜЬ.Cǒm
同学们用万般同情的目光看他,然后我们像是被雷劈了一般没劲儿的理神突然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来精神了。
他透过窗口看到了里面的常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能看到老熟人就挺高兴。
莫名其妙的…
常远表示丝毫不知道自己班里的同学有什么错。
在另外两个纪律委员垂着头挨批的时候,他已经在心里打好了反驳的稿子,只能席主任住口喝茶,立马举手:“老师,我有话要说。”
别人家的纪律委员…不,学习委员。
“讲。”此时的席主任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要命性。
起:“首先,此事是因七班八班的同学发生口角开始的,所以矛盾在另外两个班那边,十班同学也有错,他们错就错在不该没挑好时候去倒垃圾,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等于我们十班没错。
承:“然后,十班同学也被牵扯进去是因为另外两班同学辱骂十班没有素质,这种话语严重损害了十班的名誉,十班这几位同学是被伟大而又崇高的集体荣誉感给冲昏了头脑。”
等于我们十班很优秀。
转:“其次,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是另外两个班在一起,就等于两个巴掌,所以就算没有十班同学的参与,他们两个班的同学还是会由口头争执转化为肢体冲突。”
等于这事跟我们十班无关。
合:“最后,我要说的是,我想代替我们十班同学在这里为我们的冒失为我们的错误给七班八班的同学道歉;同时也想对主任说声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等于完美的处理了这件事。
先认错,抬手不打文化人…
席主任再次想起了被“起承转合”支配的恐惧。
放下杯子,亲自给他过去掀开门帘:“这件事我会好好处理,你先带着十班的学生回去吧。”惹不起,躲得起。
小死板点点头:“谢谢老师。”
然后出去领同学们回去:“……”
沉默,学霸沉默。
沉默十来秒:“十班的同学先回去吧。”
十班几个熊孩子欢呼一声“学委万岁”撒丫子就跑。
林天齐羡慕的看着他们,羡慕,还羡慕,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常远,该说点儿啥。
“你怎么在这儿?”常远先开口。
“我…”我说我直接啥都不知道被王副校长逮过来了你信吗?
常远朝他伸出手:“走吧。”
王副校长啊王副校长,您这次可真是冤枉人了,我林窦娥可真是冤啊…
王副校长:这次没错,能保证下次不犯错?就当是替下次犯错先罚站了。
没毛病。
这天过后,常远能说会道的事迹就传遍了大江南北(bushi)…反正从开学到现在的那几个大会基本都是他代表学生发言,台风稳得一批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关键是在于敢刚纪委主任,这是得有多大的勇气啊?同学们不敢相像。不过关键更在于他说的头头是道把纪委主任给说服了,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流批。
纪委主任批评你的时候你硬钢会怎样?
他可能会怒,你可能会死。
但是如果是常远的话,就是另一种景象了。
啧啧啧。
目击证人七班八班纪律委员表示那货太能喷了,简直就是嘴炮。
嘴强王者。
“你可真是秀儿。”林天齐悄无声息的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这么说道。
常远打掉他的手,早发现了好不好。
人不小,脾气还不好。林天齐非要摸:“摸摸头,长高高。”随口胡扯。
事实证明主角死于脑瘫。
“一边去,别烦我。”常远再次挥手打掉他的手,再补充一句:“把我头发摸油了。”真烦人,等会还得洗头。
作死小能手林天齐同学凑近他头发闻了一闻:“不油啊,挺香的。”他说的是实话,淡淡的薄荷味道,的确香。
常远:……
“能不能别动不动碰我。”
烦不起来,但是你还是不能碰我,毕竟我们不一样,我是有情怀有理想的文科学生,你是做什么的?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我到底是该动了碰你,还是该不动碰你?”
骚话之王。
常远没搭理这个,问了他一句:“你还记得中招考试之前的体育考试吗?”
林天齐点点头。
“……”那你…还记得我不?
这句话他怎么也问不出口,毕竟当时他的体育表现并不算太好:立定跳近,仰卧躺倒,一千米爬,引体上吊。
体考前那段日子身体状态不是很好。
“我的体育分还算不错。”林天齐接了话茬,给他讲:“就是一千米的时候不是太行,刚开始跑太猛了,后来没劲,就掉到后面去了。”
“嗯。”常远点头,追问:“就这些吗?”
就这?就这??就这???
思考片刻,林天齐摇摇头:“没了吧?”
常远把失望写了满心满眼。
“逗你的。”林天齐手撑着桌子托腮,冲着他笑:“我记得你,最后跑不下去了还扯我衣服呢。”
能不能别提这个黑历史。
……额,好像除了这个也没什么了。
“当时是怎么了?跟个小可爱(病秧子)似的。”林天齐直男疑问:“看你现在跟我打架的时候还挺厉害的,不可能连一千米都跑不下来吧?”
常远:……
常远:你的意思是我很凶咯?
“我要跟你好好讲讲道理。”常远转移话题:“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跟着复习复习英语?”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林天齐:……
林天齐:百因必有果,别拿英语报复我。
结果就是林天齐想都没想夺门而出。
(林天齐慌张了,夺门而出,常远冲到楼道里拦住他,把门夺了回来。/滑稽)
不管怎么说,缘分这玩意儿还是挺奇妙的,两个人从互不认识,到如今的老友一般,只用了不到半年。
可能林天齐是特别的吧?
也可能…上天安排的总不会错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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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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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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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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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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