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红海将玉臂鞲放好,幽幽的说道:“当然是关于石雕的事情。
我们来到钮約的第一天,就分批约朋友见面,谈这件事。有一批朋友答应前去帮忙游说。
两天的时间里,几位朋友去接触卖家,都没成功。有位朋友带回来一个消息,卖家健康出了问题,打算卖掉一些收藏,其中就包括这件石雕。工作组很着急,向国内汇报了这件事。”
沈瑜问道:“能不能阻止呢?”
姚红海说:“从目前各方面反馈的情况来看,很难。原本我们向当地检方申请,但是被告知——证据不足。
工作组几次开会讨论,不想眼睁睁看这件东西被卖掉,追索难度会更大。
工作组已经开始向国内申请,是否可以用购买的方式,还没有回复。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的提出的这个办法,可行性最高。”
沈瑜说道:“仅仅是过去两天,情况变化这么快?”
姚红海说:“卖家那里怎么考虑的,我们不知道,但是有些朋友也帮我们分析了目前的情况。卖家那里无法协商,短期内也不可能请检方介入,如果眼睁睁的看着石雕给别人买走,石雕不知道多少年才会再出现。”
沈瑜沉吟片刻,说道:“这两天,我一直找朋友询问,但是始终没有合适的渠道和对方联络。
上一次与拍卖行一起去见卖家,弄的不欢而散,目前不能再用这个渠道。”
姚红海点头:“就是这个问题。我们根本没有渠道和对方谈。我们已经申请,等到批准之后,就会开始这方面工作。”
沈瑜明白对方的意思,就说道:“我可以尽量找朋友打听,或者再请别的朋友接洽,但真的没有把握。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根本接触不到藏家,也不知道这个藏家想要什么。”
于翻译看到两人都沉默了,就放下茶碗,说道:“姚组长,沈总,我觉得也不必太焦虑。外出公干也不是每次都那么顺利,失败的时候也是常有的。”
姚红海点了一支烟:“小于,工作组的压力很大。”
沈瑜说:“于翻译,谢谢你的宽慰。姚哥,你说那个朋友,说没说其他消息,比如他们想用什么形式,渠道卖掉古玩?”
姚红海沉默片刻,说道:“没说,他也不知道。”
沈瑜说:“这样吧,我在几家拍卖行认识一些朋友,也认识几个古董商人。他们总还是要把东西卖出去,只要有消息,我们听到风声就尽快行动。其他的,只能等待。”
姚红海来找沈瑜,是告诉他新消息,也是想找人聊天,缓解苦闷。
沈瑜只能答应尽力帮忙,但却想一时想不到有什么合适的门路。
于是,只能和姚红海约定,有消息及时联系。
当天沈瑜送走了两人之后,就开始考虑应该完成游戏任务。
他联系了几个古玩商和画廊同行,这些人要么是不认识卖家凯瑟琳女士,要么就是推脱,说无法帮他联系。
沈瑜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好再次去逛古玩展销会。
这次,他没惊动蓝杰理,因为来过一次,留下了画廊信息,所以,直接进入展销会。
上一次在这里,看到了几件有升职潜力的古玩,但是,今天过来,他发现有两件已经卖掉了,只能说一声可惜。
沈瑜在展览厅走了半圈,看到几个展位老板换了生面孔。
悄悄打听问,才知道展销会里有一些古玩商已经卖掉商品,所以离开,有一些古玩商继续在展销会中兜售。
沈瑜走到了一个展台前,展台老板是个女子,名叫萨瓦娜。前天,沈瑜和她打过招呼,但没有买东西。
她看到沈瑜,主动开口招呼:“沈先生,我这里有几件不错的古玩,值得购买。”
沈瑜笑着说:“上次是因为时间有限。今天继续来看。这对古玩什么价格?”他指的是一对掐丝珐琅的桌灯。
萨瓦娜介绍:“这是19世纪的一对灯具,来自华国。我是从休斯蹲的一位藏家手中买到的。高49cm,价格是8万美刀。”
沈瑜征得允许,拿起桌灯观察。
这对桌灯的灯塔呈长方形,外框以回纹为饰。四面均用玻璃镶嵌,其上均用红、绿、黄等色珐琅绘制花卉枝叶。方桌灯灯座酷似亭台楼阁,由两层组成,底座带有小足。
这对桌灯的工艺融描画、镶嵌、镂空于一体,整体造型雄奇端庄,古朴浑厚,大方美观。这件掐丝珐琅器体现了清乾隆时期的珐琅工艺。胎薄,掐丝较细,砂眼少,花纹图案复杂多样。
虽然器皿没有年代款识。且有修补痕迹,镀金部分金水以及珐琅釉有掉落,但是制作工艺之繁复,纹饰掐丝精细流畅,釉色种类丰富,是典型乾隆时期的宫廷陈设。
沈瑜判断,这是清乾隆掐丝珐琅方桌灯,价值大概15万~20万美刀之间。
他试着讲价,用7.6万美刀买下了这对桌灯。
他和萨瓦娜谈话的时候,一个年轻人来到展览场地,无意中看到了沈瑜的交易过程。他刻意看了一会儿,离开会场。
沈瑜如果看到这人,就会认出来这是蓝杰理介绍的那位丹尼尔。
不过,他急着买古玩,没有注意。
他买到了桌灯之后,按照地图显示,来到另一个展览台,找到了一张棋桌。
摊位老板是个生面孔。
沈瑜和他寒暄几句,就征得同意可以仔细查看棋桌。他把装桌灯的包交给娜塔莉保管,自己开始观察棋桌。www.xiumb.com
这是一件黄花梨镶瘿木带脚踏方棋桌。棋桌长74.5cm;宽74.5cm;高83cm;脚踏长66cm;宽66cm;高12.8cm。因为有局部损坏,所以要价6万美刀。
沈瑜正在看其桌的时候,展厅旁边的一间临时小办公室里,丹尼尔拿着手机犹豫了半晌,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手机响了许久,终于有人接听。
“喂,丹尼尔,什么事情?”手机里传出刻意压低的声音。
丹尼尔说道:“琼斯,我帮你推荐的人怎么样?还需要继续吗?”
电话另一边说道:“你推荐的古玩商和鉴定师,说法相差很大,我还需要更多的意见,要口碑好的人。谢谢。”
丹尼尔说:“我这里还有一个人选,我说一下他的情况,如果你觉得可以,我去找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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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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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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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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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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