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燕园才被大规模扩建,增加了不少的建筑物。
一方面,相继购得了位于北部和西部的承泽园、镜春园、朗润园,主要用于兴建教师公寓。由于再向北发展受圆明园的阻碍,因此整个校园建设主要向东、南扩展,还在校外弄了一个中关园。
另一方面,补充燕大未来得及修建的建筑:第一教学楼、文史楼、地空楼、化学楼、生物楼、哲学楼等都是在墨菲的设计框架下建造而成,并努力与燕大建筑风格保持一致。
同样,为解决师生用餐需要,在三角地附近修建了大饭厅,并于次年开始使用。
这是一座设施简陋的砖木结构临时建筑,可容纳几千人同时就餐,生面的顶棚都是采用传统土烧瓦片。
然而,就是这个一个临时的建筑,却被北大的学生戏称为“远东第一大饭厅”。
大饭厅内部布置,也极具特色。
因为,这家饭厅,根本就没有座位,室内只有纵横排列的餐桌。
所以,只要学生过来这边吃饭,一旦不带板凳,那就只能捧着饭盒蹲在地上吃了。
这也造成了北大的学生,都不喜欢在大饭厅吃饭,直接把饭盒带到教室,一般看书一边吃饭。
而且,饭盒合适用自制的网兜挂在书包外面,上课的时候就直接带着饭盒过去,下课,就直接杀到饭厅,然后打包带走,又杀回教室跟图书馆。
这就是这个年代靓丽的风景线。
当然,大饭厅之所以没有座位,原因也很简单,因为这玩意,除了饭厅之外,还做礼堂使用。
因为,挪开餐桌后就成了举办演出、会议、讲大课、放电影的礼堂。
作为当时北大仅有的几个室内活动场地之一,大饭厅地处教学区与宿舍区的中间点,学校的告示、社团的海报、同学的启事也都张贴于此,很快就成为学生的一个活动中心,并与附近的“柿子林”和著名的“三角地”连成一片,成了北大的核心地带。
而,今天晚上,舞会的举办地点,也就是大饭厅。
前世的北大,已经没有大饭厅的存在。
因为,这玩意已经被拆掉,在原址上修建了百年大讲堂。
如果前世在北大上学的话,都知道,北大有一食堂,有三食堂(康博思前身),前偏偏没有第二、第四食堂。
事实上,北大是曾经有过第二、第四食堂的。
只不过要这两个食堂都拆掉修建了百年大讲堂。
特别是第四食堂,也就是大饭厅,完全被百年大讲堂覆盖了。
以前苏亦在翻看北大七八十年代的学生相关回忆文章的时候,提到食堂的时候,有人说第四食堂没有座位,有人说大饭厅没有座位。
北大就这么穷吗?
学校食堂都没有座位?
现在进入北大以后,才知道,所谓的第四食堂就是大饭厅。
能够被叫做大饭厅,说明这个地方,面值并不小。
但是大家对大饭厅的印象,面积很大,设施很落后,因为直到90年代,北大师生在这个食堂吃饭还得圪蹴在地上,围成一圈圈。xǐυmь.℃òm
1983年,大饭厅改建为大讲堂,但“大饭厅”的名字仍然沿用下来。这个大讲堂条件依然简陋,破旧的大门,一色青灰的墙壁,东墙上漆着“勤奋、严谨、求实、创新”八个大字。当时的北大学生在此办理入学手续,领取学生证、校徽、宿舍钥匙、饭票等等。
顶棚还是1983年修过的一次,十分脆弱,时不时落下点土。
为啥特意提到掉土这个东西呢?
因为1996年的五月,时任政务院李副总来到北大作报告。
北大人把李副总请到大饭厅,因为北大也就只有这个地方合适做大型报告。
当时,李副总报告作到正起兴时,忽然顶棚上呼啦啦掉下一块块土片,大家虚惊一场,讲台上的李副总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这个礼堂也该修一修了”。
这句话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很快,台下的北大学生就一下子过来,不约而同地拍起掌来,经久不息。
啥意思呢?
就是说,大饭厅要重修了。
一个大领导说重修,那就不是简单的修修补补那么简单。
实际上,李副总没有辜负北大的期望,他通过当时的经济贸易部筹得400万美元支持北大建设新的会议场所。
这个故事,到了后面演变成苏亦这个跟北大没啥关系的人都知道了。
实际上,李副总当年就是管教育口的,他对北大的关心,也不仅仅是是百年大讲堂,还有蓝旗营小区。
已成为中房老总孟晓书去拜访李副总。
李副总问,你现在搞房地产,我管教育了,你能不能为解决大学教工住宅做些什么?
孟晓书:正好中房集团属下有一个蓝旗营项目,位置就在清华南门外,我就低价提供一批住房吧。
李副总兴奋地问:能提供多少套?
孟晓书说:总共是20万平方米,低价提供6万平方米吧,大约600套。
李副总问:价格能不能在每平方米3000元以下?
孟晓书边计算边答:可以。
李副总说:项目既然在清华南门,是不是就给清华?
孟晓书说:我是北大的。
李副总说:好!那就两个学校一家一半吧。
孟晓书当然同意。
李副总马上就给两个校长打电话,给他们送去好消息。后来两个学校都极力争取多要房,最后经商孟晓书同意决定:20万平方米的蓝旗营小区项目全部都给北大和清华。
仅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计算,中房相当于6亿元的经营收益贡献给了两个学校,这是迄今为止北大校友对学校做的最大物质贡献。
最终,两校教师们以每平方米1900元的价格买下了房屋产权,而附近的商品房价格已经涨到每平方米四万多元了,北大的1000户教师和清华的1000户教师不仅以低廉价格买到黄金地段的商品房,而且又享受到这一区域房价持续增值的好处。
著名的蓝旗营小区就是这么来的。
除外,还说了一些八卦。
因为好声音火起来的浙音,也是在李副总的关注下建立的。
当时,李副总视察的时候,就说浙省需要一个专门的音乐学院。
嗯,跑题了。
回到大饭厅。
北大有三个地方,最让这个年代的北大学生怀念。
大饭厅肯定一个,位于它前面的柿子林也是一个,其中还有一个就是图书馆前面的大草坪。
这三个地方,被北大学子塑造成浪漫的记忆场所,在许多优美的会议散文中还不断提到。
大饭厅作为食堂的功能,持续到晚上八点,八点以后,食堂关闭。
剩下的就是礼堂的功能了。
因此,苏亦他们在大草坪那边还需要待了一个多小时。
好在苏亦的故事足够多,《白蛇:缘起》一讲就可以讲个大半个小时,白蛇传的故事,大家都知道,却很少人会涉及许仙前世的故事。
因此,听到苏亦现编一个许仙前世的故事,也挺有趣的。
五百年过去,许仙从一名捕蛇村少年,转世重生为断桥路过的书生,这种前世今生羁绊的命运,最让人动情。
因此,中文系的姑娘都感慨,“小师兄的故事,总是充满前世今生的纠葛。”
黎新叶还很好奇,问,“你最后唱的歌有名字吗?”
“有,前世今生。”
苏亦不隐瞒。
李志虹打趣,“词曲作者,多是佚名,对吧?”
苏亦笑,“是的!”
众人笑。
然后让苏亦教一下大家唱。
等大家都学会哼唱以后,苏亦终于歇了一口气。
然而,草坪的闲谈时光并没有结束,还在继续。
人那么多,不总是苏亦在讲故事。
大家也在讲。
王晓萍分享自己的故事,主要是粮食局的见闻,黄佩嘉也在分享自己的故事。
这姑娘还在感慨,前几个月还乡下干农活呢,现在摇身一变就成为北大的学生,还可以跟大家在图书馆草坪上弹着吉他唱着歌,感觉就跟梦一样。
这种感触,也不是黄佩嘉有,其他人也有。
相比较之下,黎新叶跟查英华感触最浅,因为她俩最小。
所以等故事分享的时候,她俩都不知道应该讲啥。
于是,查英华只能读诗了。
黎新叶也唱歌。
唱《北京的金山上》,她一起嗓子,苏亦就忍不住感慨。
这姑娘这嗓音,读中文系,可惜了。
不过这年代,除了山歌戏曲之外,就是革命歌曲。
至于流行歌曲什么的,这个年代,连基本的概念都没有。
这也是为什么苏亦瞎唱,众人觉得有趣的原因。
当然,也仅仅是有趣,要登台表演,时候未到。
八十年代初,崔健没火之前,就是在北大大饭厅表演摇滚歌曲《一无所有》,直接被轰下来台了。
苏亦要是登台唱《女儿国》《青城山下白素贞》《前世今生》这些奇怪的歌曲,肯定也会被轰下台。
但这些歌曲用来撩妹,一点问题都没有。前面铺垫那么多故事,后面用一个歌曲来结束,恰到好处。
等时间快到晚上八点,众人离开大草坪,前往大饭厅的路上,黎新叶特意跟他说,“前世今生的词写的很好,就是唱腔有些奇怪。”
苏亦问,“那你喜欢吗?”
黎新叶点了点头,“喜欢!”
这个时候,苏亦套路一下,问,“那你喜欢我吗?”
估计叶子同学叶会下意识说喜欢。
不过他要是表现出来这么油腻,估计会被当场打死。
大饭厅到了。
进入里面的时候,苏亦再次感慨,“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都有点傻眼了,心想咱们北大就怎么穷吗?连凳子都没有,却没有想到这里还能当礼堂用,甚至还可以当舞厅用。”
这个时候,叶子同学说,“大饭厅,在咱们北大可发生过不少影响深远的大事件。”
“比如?”苏亦问。
黎新叶说,“比如,马寅初校长的曾经在这里,马寅初校长在大饭厅的讲台上,提出控制人口增长的主张。”
说着,这姑娘就指着前面的告示栏,说,“听我们老师说,当时,大饭厅前贴出一张告示,上面只有一句话,宣布马老将在大饭厅发表人口问题的演说,也就是著名的《新人口论》。当时,可轰动了。”
1957年4月27日,马寅初校长在大饭厅的讲台上,提出控制人口增长的主张。那天,大饭厅里坐满了学生,时而因着校长的激情雄辩而响起掌声,时而因他适度的幽默而全场大笑。
看着她俩聊着这事,李志虹他们也加入进来。
话题就从大饭厅,拐到马校长身上。
马寅初当北大校长的时候,威望极高。平时他很少公开讲话,但是每年的全校新年团拜会上,总有他的身影出现。
跟前世讲堂举办的北大新年晚会一样,北大从五十年代开始就有新年团拜会的传统,当时也在大饭厅举行。
先是较平日丰盛的晚餐,然后是大规模的舞会,新年钟声响起的时刻,马寅初校长便在学生的欢呼声中缓步登上讲台,笑容满面地用浓重的浙江口音说:“兄弟给大家拜年!”并翘起大拇指:“北京大学,是全国最高学府!”。
当时学生印象里的马老总是笑眯眯的,虽然已近80岁,但身体很好,讲起话来底气十足。
说到这里,大家的话题就拐到了舞会上。
20世纪50年代中叶,中国正经历着令人振奋的“百花时节”,那是一个充满幻想和希望的时代,校园里也充盈着轻松欢乐的气息和天真烂漫的梦想。
大饭厅里汇集了迎新会、毕业典礼、音乐会、诗歌会、辩论赛、科研教学攻关誓师大会等各种活动,也经常有来自国内外的名家讲演,从周总理和各部部长,到各路学术艺术界人士,都曾在这里作过报告和演说。
大饭厅西侧有着当时北大仅有的、最大的室内舞台,这里举办的文艺演出也是多种多样,除了学生团体的表演,音乐家李德伦曾带领乐团在这里演出,并为学生讲解如何欣赏交响乐;京剧表演艺术家张君秋曾在这里舞动水袖;越剧表演艺术家王文娟的电影《红楼梦》也曾在此放映。
聊到这些,李志虹笑着说,“因此,大饭厅作为舞会现场,从建成开始就有,苏亦同学不必惊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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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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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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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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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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