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妾身管教无方,青楼女子记不住规矩,各位大人见谅!”抱着白猫的刻薄女子故作歉意的对着园中的客人道。
“夫人多虑了!”
“是啊!”
“无妨,无妨!”
“侯爷真是娶了一位贤内助啊!”
白裙女子眼神犹如一滩死水,即使听到身后刻薄女子的的侮辱,眼中为泛不起丝毫的波澜。
安恒的意识也跟着白裙女子,出了桂花园。
“父亲他们为什么要训斥母亲?”幼童晃了晃白裙女子的手臂,委屈的问道。
白裙女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孩子,死气沉沉的眼神这才泛起一丝神采。
“易儿,你还小,长大了你就知道了!”白裙女子怜爱的摸了摸幼童的脑袋。
幼童似懂非懂看着白裙女子,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他却觉得自己似乎不该继续再问这个问题。
穿过长廊,白裙女子牵着幼童来到了府邸西北角一处偏僻的小院落。
这样的小院子出现在一座这么大的府邸中,确实有些不合适。
小院子气象萧条,院外长了许多杂草,房顶的砖瓦也有些破旧,院内没有奴仆伺候,房间内更是简陋,除了老旧的床,桌子,椅子,再也没有别的任何装饰。
“我讨厌父亲!”在快进屋子时,幼童噘着嘴生气道。
白裙女子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然后缓缓蹲下身子,平视幼童的眼睛轻声道:“易儿,答应母亲,以后千万别在任何人面前说这句话。”
“为什么?”幼童的不解看着白裙女子。
白裙女子温柔的看着幼童,语气恳切道:“没有为什么,别让母亲担心好吗?”
幼童听话的点点头,其实他并不理解母亲说的意思,但是他从没有看过母亲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听话的他知道自己应该先答应母亲,不能让母亲伤心。
白裙女子闻言,轻轻捏了捏幼童的脸蛋,开心的笑了起来。
刚关上房门,白裙女子苍白的脸上突然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润,身子一颤,就是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
血液顺着光滑白皙的下巴,滴落到了纤尘不染的白裙之上,开出一朵朵凄美的血花。
白裙女子无力的看着房门,大口喘息,似乎有些透不过气来。
“母亲,你怎么了?”白裙女子突然吐血,吓坏了幼童。
幼童不知所措的看着面前面容痛苦的母亲。
“别担心,易儿,母亲没事!”白裙女子挣扎着站起了身子,步履蹒跚的向着床边走去。
幼童拉着母亲有些冰凉的手掌,紧紧跟在母亲身侧。
白裙女子刚刚在床上躺下,又是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血液顺着嘴角滴落在床上。
“母亲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去找吴管家!”幼童带着哭腔说完就要往门外跑去。xǐυmь.℃òm
白裙女子费力的拉住幼童的衣服轻声道:“易儿别去,母亲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真的吗?”幼童泪眼婆娑的看着白裙女子担忧道。
“真的,母亲什么时候骗过你!”白裙女子有些费力道。
不过白裙女子吐完这两口血后,真的没有再吐血了,这也让幼童相信了母亲可能真的是太累了。
幼童趴在床沿,眼睛紧紧盯着熟睡的母亲,不知不觉趴在床边也睡着了。
就这样又过去了三天,中间白裙女子又吐了几次鲜血,如今已经无力起身了。
整座府邸上上下下也都知道了白裙女子多次吐血,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消息。
这几天,也只有那位老管家每天会送些吃的来,不至于让母子两人饿死。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来过这座小院,那个男人也是一次没有来过。
第四天,一处装饰华丽十分大气的房间中。
一个丫鬟端着一杯参茶低头站在刻薄女子面前。
刻薄女子拿出一包东西缓缓倒入参茶中,然后目光阴冷的盯着丫鬟吩咐道:“你要亲眼看见那个小贱人喝下去才行,知道吗?”
“是,夫人!”丫鬟俯首道。
而此时这座府邸的一处书房中,身穿锦衣华服的男子眼神有些复杂的正盯着墙上的一副画。
这幅书画的是梅花。
冰天雪地,几枝梅花在冰雪之中绽放,冰肌玉骨,傲立雪中。
似乎和白裙女子裙上所绣梅花一般无二。
这时老管家敲门进来,看了一眼正在看画的男人,低头道:“侯爷,夫人送了一杯茶去那边!”
锦衣华服的男人闻言,复杂的眼神逐渐恢复成了往日的古井无波,沉默了两秒后,语气森冷道:“我知道了,你去把易儿带出来就行!”
“是!”老管家额首低眉,缓缓退出书房。
锦衣华服的男人看着面前的梅花呢喃道:“你没用了啊,乱我规矩,怪不得我!”
西北角破旧的小院中,白裙女子面无血色的靠在床上。
从刻薄女子那里过来丫鬟,端着参茶,看似恭敬的站在白裙女子床前。
“主母听闻夫人你病了,特意让奴婢送来一杯参茶,给您补补身子!”丫鬟低着头躬身道。
白裙女子深深的看了参茶一眼道:“我知道了,替我谢过好意,参茶就先放在一边,我等会起来喝!”
丫鬟闻言眼神有些闪烁道:“夫人还是趁热喝了吧,不然一会参茶该凉了!”
“我现在不想喝,你先下去吧!”
“咳咳……”白裙女子又是一阵咳嗽。
“夫人还是现在趁热喝了吧,别浪费了主母的心意。”丫鬟端着参茶寸步不让道。
“我母亲说了不想喝,你没听见吗?”幼童看着母亲咳嗽,有些生气的对着丫鬟道。
丫鬟一动不动,好想没听见似的的,只是举着参茶!
“夫人可在里面,能否让易少爷出来一下!”这时老管家的声音突然传出。
“吴管家,是老爷让你来的吗?”白裙女子闻言,语气格外平静的问道。
“是!”
屋子里沉寂了一两秒钟左右,白裙女子柔声对着幼童道:“易儿,你先出去和管家待一会,等会再进来好吗?”
“不要,我要和母亲待在一起!”幼童立刻拒绝到。
“听话,不要惹母亲生气!”白裙女子严厉道。
幼童闻言委屈巴巴道:“易儿听话,现在就出去,母亲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幼童一步三回头,不舍的看着床上的母亲,慢腾腾的挪动脚步,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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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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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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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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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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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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