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只是站在原地,大致扫了一圈,就发现了这么多“不寻常”!
许岳人和秦兰芷目睹诡异一幕,不由自主地把目光移动到了方瑶的脸上。
推理公主绝美的容颜,映射出的绝不是什么花瓶的光鲜,而是目光如炬!
方瑶说:“咱们一起调查吧,现场其实在被狼牌布置成如此情况下,我觉得有许多秘密已然无法追查。”
“但是,唯有‘证物’不会说谎。”
于是,她蹲下身子,拿起了高脚杯“残躯”,摔得只剩下底座和底部联结杯身的细长玻璃把子。
细细端详,再用手比划了一二,方瑶说:“唯有底座和延伸出来的部分完好无损,证明这个玻璃杯不可能是王琪媛仓皇逃命中带倒在地摔碎的,也不可能是狼牌逃离现场不小心摔碎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狼牌用高脚杯倒满了红酒,故意撒在地上,不,我要更正一点,是故意撒在已经被巨幅海报铺成的地面上,还有那个沙发。然后在将杯身主体部分磕碎的。”
“海报占据了地面,因为缓冲力的缘故,高脚杯想要摔成这样,极度困难,所以狼牌摔茶杯,必是在茶几上!”
“想要干扰我的调查,可惜,狼牌啊狼牌,你的拙劣手法已经让我三下五除二就看穿了!”
许岳人表情稍显轻松:“所以我和秦小姐的任务就是调查茶几痕迹?”
秦兰芷问:“那红酒呢?红酒瓶子没有盖上塞子,是有其他说法还是仅仅为干扰动作?”
方瑶思索片刻,说:“凶器已经被确定是‘乌wu头tou碱’,红酒没有意义,多半是干扰项了。”
于是,二人踩着玻璃渣和湿漉漉的海报“地面”,将茶几调查了个底朝天。
果不其然,茶几角有红酒余留的痕迹,用手触碰,一种又粘又涩的感觉,恰恰印证了方瑶的推理。
方瑶说:“地面这些玻璃渣子问题解决了。那么现在我们可以确定的是,狼牌对红酒这一系列相关操作,肯定是在杀人和完成最终密室血色闹钟‘机关’的所有动作之后。”
“换言之,是从这间密室向外脱出的过程中,制造的干扰手段。”
许岳人一脸粉丝崇拜模样:“哇,方瑶太厉害了,妳就通过这些蛛丝马迹,就能串联成线,推理真相!这种推理能力,找不出第二个能和妳媲美的女孩了!”
秦兰芷很严格:“这才理清了诸多线索的第一点,后面的任务还很繁重,别飘飘然。”
方瑶思索:的确,和红酒相关的是干扰手段,那么散落一地的碎纸呢?
这些碎纸的意义是什么?
如果能知道其中内容,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于是,她开始搜集一些碎纸片,并拜托两位帮手也一并搜集。
费了一番功夫,拼成了一大片“女人”的肌肤。
这时,方瑶赶忙看向四面墙壁,长久以来的违和感终于得到了解释:“右边墙壁的海报,何时消失了?”
只注意脚下和茶几的许岳人,这才也反应过来,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此间密室的左半部分所吸引,没有料想到右边的墙壁,原来用宽胶带张贴的着的那一副海报,凭空消失了!
秦兰芷走了过去,调查了一番墙面,发现了四个斜着的胶带痕迹。
“这张海报应该是被狼牌撕下来了,至于狼牌想拿它做什么,我们不得而知。”
许岳人感受到深深的恶意:“所以说......这些碎纸片,是被狼牌撕得粉碎的原来张贴在这里的海报?”
方瑶说:“是的,而且我突然想到,之前遗留在最终密室的胶带纸团,是怎么一回事了。”
秦兰芷问:“妳是想说,那些揉成团的胶带,原本属于这面空落落的墙壁?证据是我看到的这些胶带痕迹?”
方瑶说:“很简单的推理,咱们的正前方和左侧墙壁,都有海报张贴在墙面上,也有胶带。那么如果说狼牌为了作案需要使用胶带且神秘人恰好没有提供胶带的话,就必须从‘这里’取材!”琇書蛧
“又换一种思路,狼牌需要用到‘这张海报’去做一些事情的话,胶带无疑会非常碍事!但撕下来的胶带着实难以带在身上,万一一个不注意,暴露给我们......狼牌极力想避免这一点。”
“所以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这里的胶带只能是遗留在最终密室的胶带。”
“当然,我现在认为第二种假设更加靠谱,也就是说,狼牌想使用的,不是胶带,而是海报。”
“至于具体怎么个用法,我还不得而知了。”
许岳人说:“所以我明白了,除了地上躺尸的三张巨幅海报之外,狼牌还是用了一张墙上的海报。”
方瑶继续深入调查,发现红酒的印记在通往最终密室的门前,显得尤为干净。
“这里没有红酒印记,打开门再向前一步便是最终密室,足以证明,狼牌是经最终密室来到这里,然后又在离开之前,随意敷衍地撒了红酒。初入密室,大量的‘不可思议’线索会让人一时头大,但当我理清楚头绪之后,再看狼牌,不免觉得漏洞百出!”
许岳人问:“最后一个问题,茶几和沙发被推到左侧墙壁边上,是为了平铺这三张巨型海报的吧?”
秦兰芷也有些好奇:“我追问一下,狼牌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或者说,狼牌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故意’告诉我们‘使用过’巨幅海报?”
这也是方瑶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虽然有提出各种“看似合理”的解释,例如“不想留下脚印”,“不想遗落证据”,“想要故布迷阵”等等瞬间就从她聪明的大脑中一股脑迸发而出的解释。
但是,这些解释,并不能说服她自己。
她很快用自我否定的沉默和立刻埋头思考的动作变相告诉了秦许二人这些推理站不住脚。
“是啊,究竟是为什么呢?”她喃喃自语,思考入神。
许岳人趴在地上,检查了半天:“这些海报,湿漉漉的,让红酒这么一祸害,脚印也都化为泥污啦,也许狼牌就是想隐藏脚印的。”
见方瑶还在全神贯注思索中,秦兰芷摇了摇头,替她解释:“既然都知道掩藏脚印,索性红酒直接倒在地面上,海报直接往上一铺,不是更能掩藏?”
“况且,从之前的密室发现了玻璃渣子来看,狼牌似乎并不害怕让我们知道他是从这间密室跑过去的,他有充足的时间模糊、销毁脚印或者相关侧面证据,却没这么做,不就说明此道理了么?”
“所以说,刚才方瑶提出的‘故布迷阵’,也许更加接近正确答案。”
许岳人也抿了抿嘴唇:“不,这种解释怎么也说服不了我的样子.......麻烦了,谁能猜到当时狼牌的想法?”
就在这时,方瑶阻滞的思路,突然因为秦兰芷的一句话,而茅塞顿开:时间充裕?
不不不,恰恰是因为也许狼牌设置的闹钟机关巧妙复杂,所以他一直与时间赛跑!
哦!所以巨幅海报才会是摊开的状态,所以明明玻璃渣子那样“敏感”的证据,狼牌都会无暇他顾!
所以,狼牌肯定是把捆在一起的三张巨幅海报搬运到了最终密室!
并且也在最终密室使用了面积相对较小的东墙海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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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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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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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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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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