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柄长剑毫不留情的贯穿他整个胸膛。
“混账。”敌军首领低声怒骂一句,忍着剧痛将手中苏菱狠狠往旁一推,抽出腰间的大刀,朝云霆当头砍下。
苏菱一个踉跄稳住了身形,回身看见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身躯先一步做出反应飞快地扑向云霆。
她速度快到让云霆等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阵香风扑面而来,旋即是一具柔软的身躯撞入云霆胸怀。
“唔!”
敌军首领的刀刃砍进苏菱的肩头,她强忍疼痛,红唇之中溢声痛哼,脸色霎时白了下来。
映在云霆眼中的是她苍白的俏脸,红唇仿佛也失了色彩,好像下一刻就会消失。
从未有过的恐慌从心底滋生,云霆长臂一抻轻柔的将苏菱抱在怀里,黑眸里的杀意根本掩盖不住。
敌军首领抽出大刀,骂了一句:“真应该先杀了这碍事的娘们。”
“菱儿!”
看着苏菱软软瘫靠在云霆的怀里,苏谨言面露慌乱,他挣脱开梁将军的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手足无措的望着额头疼出一层冷汗的苏菱。
“苏将军,带她去包扎。”云霆声音极冷,将怀里人转交给苏谨言,手掌无意间触及到她肩头的温热液体时,周身戾气愈发控制不住。
待苏谨言将苏菱接过去,云霆便抽出佩剑,直击向敌军首领。
被云霆那双冰冷的眼眸锁定,原本抱着无畏的敌军首领心底升起一丝凉意。
他本就打不过云霆,又身受重伤,几招下来,就落了个下风。
“咻。”
剑刃刺破空气的破空声传来,剑尖堪堪停留在敌军首领眼眶前,再近一些便能刺破他的眼睛。
久为感受过的恐惧爬满敌军首领的脸庞,他瘫坐在地上,大刀也哐啷一声掉在身边。
他输的很彻底,不论是偷袭还是单对,都不是云霆的对手。
“敢伤她,就应该做好死的准备。”云霆眼眸冰冷。
话音刚落,那剑芒一闪而过,敌军首领的首级咕噜噜的从脖子上滚落下来,那具失去头颅的身躯轰然倒下。
营帐中,苏谨言轻手轻脚的将昏迷过去的苏菱平放在软铺上,肩头伤口处的鲜血仍在往外涓涓流着,霎时,那被褥便被染红。
凝视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小妹,苏谨言呼吸节奏都乱了套,他颤着手点了苏菱身上几处穴位。
“瑾言,让军医给苏二小姐包扎伤口吧。”梁将军撩开营帐门,带着军医走了进来。
苏谨言闻言,二话不说起身腾出位置好让军医诊断。
军医落座在软铺旁,伸手将苏菱肩上衣服拉下些许露出那处狰狞伤口来,殷红的鲜血中森森白骨若隐若现。
这一幕让在场的几个大老爷们都忍不住倒抽口冷气。
如此之重的伤口伤在一个娇弱的姑娘家身上,她竟然还能忍住没有叫出来,可见其坚韧。
“伤势有些严重,这姑娘身子骨又弱今晚若是不发烧还好,一烧起来可就麻烦了。”
观察完伤口,军医收手边从随身带来的药箱里翻找药物边说道。
“若是我小妹发烧了,会怎样?”军医的话让苏谨言愈发担忧。
军医拿着装有药物的小瓷瓶,视线落在他身上,认真回道:“重则丢了性命。”
轻飘飘的几个字却让苏谨言这一七尺男儿红了眼眶。Χiυmъ.cοΜ
他和小妹团聚才多久?
“谨言,你小妹也不一定会发烧,你别乱想。”梁将军不忍看见挚友这幅模样,出言安慰。
军医在军营待久,这种情况也见的多了,这会正沉默着准备给苏菱处理伤口。
“孤来给她包扎。”
云霆颀长的身影不知何时走进营帐内,他站在军医的身后,声音平淡。
“殿下。”军医起身颔首,双手将小瓷瓶递给他。
“你们二人还愣着做什么?去烧热水来。”接过小瓷瓶的云霆斜睨了苏谨言两人一眼,淡声道。
苏谨言如梦初醒般,转身走出营帐,亲自去烧打了一盆热水回来:“殿下,还是让末将给菱儿上药吧。”
小妹终归是未出嫁的姑娘,伤口又是在肩膀上,若是传出去被有心人听了去,指不定如何编排她。
“不必,你们退下。”云霆将手帕用热水浸湿,语调是不容违抗的命令。
梁将军拉住还欲开口的苏谨言,对他摇摇头便拉着他示意军医一起离开营帐。
一盆清水顷刻间就都被染红,苏菱肩上的伤口也被处理干净,云霆深邃的黑眸翻涌着复杂神色。
是心疼,亦是愤怒。
军医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哪怕是敌军首领已经死了,他也依旧觉得不解气。
轻柔的为苏菱上好药又包扎好,云霆便守在她身边。
……
即便是陷入昏迷之中,苏菱也是极不安稳的,有许许多多的前段在梦见交接浮现,醒来时她衣裳都被汗水打湿。
她想坐起身,浑身却酸软无力的紧,肩头伤口疼痛被清凉感取而代之。
在帐内微弱的烛光下,苏菱才看清,云霆正靠在她身旁。
那双绝世的星眸正紧闭着,睫毛在他眼睑投下小片暗影,哪怕是睡着了,也掩饰不住他眉宇间的疲惫之色。
和白天不同,入夜的边疆有些冷,苏菱支起身,拉过薄毯想给云霆盖上,幅度过大猛地扯到伤口,疼痛接踵而至,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云霆惊醒,见她疼的小脸煞白,脸色登时沉了下来。
“还知道疼?”
清冷的嗓音似是携着化不开的寒冰,直接掩盖住原有的担忧。
苏菱微愣,委屈涌上心头。
那一刀自然是疼的,不也是为了他才挡的吗?
“孤不需你一介女流之辈来为孤挡刀,这次疼痛权当是教训,下次莫要自讨苦吃。”云霆冷硬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苏菱凝眸望去,正巧看见云霆眼底来不及隐去的担忧。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这番话也定然是太过担忧她吧。
想到这,她就觉得之前的委屈都烟消云散了。
“殿下。”她乖顺的垂眼,柔声说道“若是你受伤的话,敌军元帅要靠谁来镇压?”
如果那时云霆受伤,敌军首领便可直接生擒了他做人质,到时不仅是苏菱,乃至整个军营的将士们都会陷入危机之中。
云霆了然,但脸色依旧冷淡。
苏菱心知他是担心自己,视线在四周晃上一遍,最后停留在一旁摆放着的小个馒头上,明显是云霆给她备在那的。
她伸手捏起一个送到他的唇边。
“殿下大人有大量,就莫要与我计较。”她眨眨眼,露出少有的俏皮。
凝视着送到面前的小馒头,云霆脸色缓和下来,苏菱此举对他来说十分受用。
“不要再有下次。”他淡声说道。
“殿下放心。”
苏菱弯眸浅笑,启声应下看着他张唇吃下馒头。
如果再有下次,她还是会选择挡在他身前,像前世他在暗中默默付出一样。
许是受伤的缘故,苏菱少少的吃了一些馒头,便又歇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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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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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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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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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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