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不大,大家几乎都认识,很快,苏母就被人带到陆远办公室。
陆远不在办公室,外出了。
“马上打电话让他回来。”苏母在走廊里大吵大嚷。
苏母的吵闹引起办公室里面的张启文的注意,这时,他正在和组织部長商量工作。
张启文走出来,看见是苏母后,脸色沉下来,低吼:“这里是政fǔ机关办公的地方,不是菜市场,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张启文的出现并怒喝,让一旁正在劝阻的工作人员心急,伸手就要拉着苏母离开。
苏母并不害怕,上次从李胜利那里看到视频后,打电话给张启文,张启文后来在茶馆见丈夫,暗示说在考虑,所以,苏母这次来縣委大院找陆远完全就是一个借口,其实就是找张启文理论,看到张启文后,马上就说:“好,陆远不在,那我找张書记谈。”
縣委書记岂是任何人说见就见的,工作人员更紧张了,不容分说,嘴里劝说,马上拉着苏母往外走。
“放开她。”张启文忍不住苏母的恬不知耻,低吼起来,“带去会议室,通知他丈夫过来,我听听他们有多大的冤情。”
说完,张启文回到办公室与组织部長继续聊工作。
此时,陆远在去端州的路上,李瑞菲今天过来常平视察鹿钱子草药项目,受张启文的委托,他前去接机。
陆远从同事打来电话中得知张启文对苏母在縣委大吵大闹非常暴怒,自己的私事怎能让张启文处理?陆远顿时感到头痛。可这一会,车已经在半路上,李瑞菲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就降落。接李瑞菲是张启文安排,是公务,回去縣委,肯定耽误工作;可如果不回,任由苏母在縣委大吵大闹,成何体统?
车子就在陆远的犹豫中继续往前开,就在这时,陆远接到张启文发来的信息,让陆远安心去接李瑞菲,并说苏母的事由他处理。
陆远心情非常复杂,对男人来说,妻子出||轨说出去是一件丢人的事,现在被苏母这一闹,恐怕已经满城风雨了。
……
“疯婆子。”当苏父接到縣委工作人员通知时,大叫不妙。陆远与女儿婚姻问题是私事,咋能去縣委大吵大闹?惹怒了张启文,今天还要不要在常平混?
苏父马上打电话给苏母,让她回来,但苏母不听。
不得已,苏父匆匆赶到縣委。
当张启文听工作人员说苏父已赶到之后,他来到会议室,脸色紧绷,一进门,就说:“说吧,有什么冤情,全说出来。”
“张書记,没事,没事。我们这就走,这就回去。”苏父赶到后,一直在劝说苏母,这会看到张启文寒着脸进来,马上用力扯苏母往外走。
“我不走,张書记是领导,我就要把陆远的所作所为告诉张書记,让张書记评评理。”苏母一把甩开丈夫,又坐下来,接着,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夫妻之间的事,只有他们夫妻才知道,旁人都是猜,都是假设,所以,你让我评理,这个理我无法评。不过,有一点我要说,大家都是老常平,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都认识,人总要面子,是不是?所以,有些话在说出来之前,一定要先想清楚,该不该讲?能不能讲?该不该闹得满城风雨?”自从昨天听到妻子说了苏晓婷怀孕的时间不对的话之后,张启文也火了,而苏母对女儿出轨反倒不羞愧,还如此理直气壮,张启文更加不留情面,说完之后,他还不解气,接着就说:“既然你说苏晓婷同意去做DNA检测,那就去嘛。你刚才说陆远心虚,不敢去,这个我拍板了,他不去,我处理他。”
“不是,张書记,这是误会,我负责回去后做他们的工作,您放心,我会处理好。”苏父满头大汗,忙不迭点头。
“滚一边去。”苏母不接受丈夫的表态,抢着说:“张書记说做姓陆的工作,让他们去做DNA检测,那就去好,省得姓陆的整天疑神疑鬼……”
苏母性格乖张,一言不合就大吵大闹,在家里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一直处于强势地位,不过,此时,苏父已经顾不上,立即喝苏母:“你给我住嘴。”
“是去做检测,还是回去做他们俩的工作,你们决定。”张启文不想看苏母的取闹,说完后,他话锋一转,马上又说:“接下来,我有话要问你们两人的,你们两人还是不是共产党员?还是不是领导干部?在縣委大院大吵大闹,成何体统?还要不要点面子?”
“张書记批评得对,批评得对,我们检讨,我们检讨。”苏父满头大汗,拉着妻子就要离开。
苏母今天来的目的不仅要解决陆远与苏晓婷两人婚姻纷争的问题,还有苏父转正科和之前说好苏晓婷去党校学习回来接任妇联副主席之事,只见她一把甩开苏父的手,连忙问:“不是,张書记,除了他们两人的事,还有一件事我要问你……”
“你这是在质问组织的决定?”面对苏母这样奇葩式的跑官要官,张启文已经无法容忍,只见拿出电话,就叫来纪律部门的副書记詹胜才。
“干部提拔前都有一个公示的程序,你给苏副局長把把关,确实没问题的,我们下一次可以作为人选考虑。”
民政局负责各种救济物资和救济金发放,还有各种项目,而常平作为国家级贫困縣,经手的金额很多,张启文就不相信,苏父是那种常在河边走,就是不湿鞋的人。
“啊!不,不用,张書记,我……我……”苏父已经慌神了,哭丧着脸,哀求起来。
纪律部门。
老方正坐在办公室沙发上,而放在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苏母在縣委大吵大闹,他已经暗道不妙,而现在,张启文又将詹胜才叫过去,老方此时已是如坐针毡。
老方就是陆远嘴里的那个老男人,和苏晓婷的事败发之后,陆远就找到他,并且在气急之下打了他一巴掌,并让他劝苏晓婷同意离婚,否则,陆远将不顾脸面,将他和苏晓婷之事上告给上级纪检部门。
老方这两天也在做苏晓婷的工作,奈何这个蠢货就是不松口。
“一家子蠢蛋!”老方骂了一句。骂完,他左右思虑了好久,决定去縣長杨仁晖的办公室。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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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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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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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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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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