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士兵急急走到了船头,那里站着一个将军,银色盔甲闪闪发光,红色披风随着江风舞动。
年轻士兵抱拳禀报道:“主公,刘繇带着一万五千兵马从秣陵出发,驻守到了芜湖港,正在修葺加固水寨。”
孙策转身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
年轻的士兵眼光中透着崇拜,听到孙策的话,他略微激动地应声退下。
孙策一边目送士兵离开,一边无奈的叹了口气,对身边的周瑜说道:“公瑾,我还真是被小看了啊。我尽起庐江兵马而来,刘繇却只动用一半兵马,莫非他觉得我孙策软弱可欺?”
周瑜闻言摇了摇头,一阵苦笑:“我们尽起庐江之兵也只有一万人马,他比我们多五千人,还少吗?”
“何况我们这一万人里可有四千新兵。虽然你经营庐江时暗自操练兵马,这些新兵素质还是挺高的,但到底都是没有经历过生死血战的士卒。”
“若战局顺利,这些新兵自然是一股助力,他们会迅速蜕变。可若是局面不利,他们随时都可能崩溃,这是新兵的通病。一旦发生溃散,战阵就要被冲乱,以我们的情况来说,后果不堪设想。我倒觉得刘繇已经够看得起我们了。”
“更重要的是江东并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各自为政,刘繇也要防范吴郡的严白虎趁他和我们打仗的时候把他老巢给端了。”
孙策呵呵一笑,双手按在护栏上眺望前方:“就是这样的江东正等着我啊,我成就大业的基石。”
······
芜湖港。
“报!主公,孙策军到了!”一名探哨飞奔进刘繇的大帐。
帅座上,刘繇漫不经心的摸着自己的胡子。他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好好当他的土皇帝。
刘繇已经到了中年,膝下只有一女,虽然想要个儿子,却有些力不从心了。汉室威严还在的时候,他没想过要独据一方,汉室威严扫地了,他也没有儿子来继承基业,所以他只想着好好当他的土皇帝,好好享受完自己的人生。
孙坚原先是乌程侯,他官位最大,声望最高,大伙自然听他的号令。可惜,他不是死了嘛!天子连都城都丢了,被一个奸贼把持,嘿嘿,这天下日后指不定是谁的了。天下的诸侯个个拥兵自重,割地自立,孙坚的一个遗孤只带着两三千人逃出了刘表的追杀,也想号令江东?
可笑!
那孙策原本只能依附在袁术麾下苟活,竟然用玉玺换了三千兵马来征讨江东。
他以为他那点人马能扫平江东?不自量力!
玉玺啊,那可是传国玉玺啊!那是帝王的象征,天命所在,孙策居然拿去换了区区三千兵马,孙策真是疯了!刘繇从来不认为自己能当皇帝,但听到这个消息也忍不住心头滴血。
听到孙策来到的消息,刘繇哼了一下,起身说道:“召集兵马,我们迎击孙策。”
······
大江之上,两支舰队迎面而来,遥遥对峙。
刘繇看着前方的敌人,有些紧张,也有些兴奋。
“主公,敌军全军向我右翼冲去了。”
“咦?这是什么意思?将侧翼露出来给我们,固然能使箭弩远射更有威力,可船体的侧面最是薄弱,他就不怕我们凿穿他们的阵型吗?”刘繇看着前面疑惑道。
“哈哈”刘繇麾下的樊能大笑起来,“主公,那孙策根本不通水战,舰队转向最是困难。他将侧翼漏给我们,我们大船一撞过去,就能把他们的大船断成两截,运气好的能直接撞翻他们。主公,我们全军突击吧,向他们中段冲,只要把他们舰队从中间突破过去,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必定大乱。”
刘繇正要说话,忽然对面首先射来一波箭雨。上万只箭矢,隐天蔽日,顷刻间刘繇军惨叫一片。
“射!”刘繇麾下的将军们大声怒吼。
可惜刘繇军的箭矢还没射到对面的大船就纷纷坠入江中。
樊能一拍头,又恼又笑:“尽耍些小聪明。主公,现在刮的是西北风。他们的箭矢顺着风向,自然要比我们逆风远上一些。莫非他们是为了占据有利的方位?嘿。我看他们是作茧自缚,若是骑兵,他们可以掉头就走,把自己控制在我们的射程外,可是这是水战,大船转向哪有那么容易,我们现在全速突击吧。”
刘繇原本也这么想,不过刚才的抛射让他留了个心眼。对方绝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子,他眯着眼静静地看着前方,心中犹豫不决,没有回答樊能的话。
这时刘繇军左翼也在重复类似的谈话。太史慈着急的劝说道:“张英将军,孙坚以江东起家,孙策身为孙坚嫡子,怎会不通水战呢?就算退一步,他真不懂,可孙坚留下的那些老将岂会不知?敌军形迹可疑,急切行动,怕有变故啊。而且主公也还没下令,将军三思啊。”
张英不耐烦道:“闭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孙策小儿自己犯傻,我怎能放过他?突击!给我突击!”
“将军有令,全速突击!”
在张英的命令下,左翼舰船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冲向敌军。
“咦?”樊能愣了一下,发现左翼忽然加速冲出去,他马上明白,张英忍不住了。
樊能偷眼看了看刘繇。见刘繇既没有下令中军突击,也没有下令让左翼停下,心中一叹,明白主公这是拿不定主意,既不想放过机会,也不想中了孙策的计策,所以等着张英去试探。
左翼的舰船很快就接近了敌军。
这时,当孙策军的大船转过去之后,刘繇军发现大船后面忽然出现数百艘小帆船,船上有两三名士卒在操纵。
“艨艟!是艨艟!”
张英大惊,孙策用大船做幌子,身后却藏了几百艘艨艟,这是要用艨艟冲击他们,拖入白刃战吗?他隐约感觉到不妙,却知道来不及后撤了。
小小的船就艨艟来说是不合格的,它太小了,简直是一碰就碎。但这无所谓了,孙策轻轻一笑,他缺人,但是不缺船。他一挥手,数百艘小小的船扬起了那不着调的大帆,飞快的冲了上去。
细长的船身,配上大帆,顺着风向会有多快?
数百艘小型艨艟,快得如离弦的箭。
艨艟上的士卒点燃了船上引火物,纵身跳入水中,而小船仍然顺着风向在江面上飞驰。
艨艟燃起了大火,数百艘小船,仿佛变成了数百支巨大的火箭,射向刘繇军。
刘繇军燃起了一片大火,数十艘大船沉没在火海中,特别是追得最近的左翼损失最为惨重。而刘繇军的中军和右翼的损失就少了许多。
江上被大火隔开了两段,一端刘繇军在大火中怒吼,一端孙策军慢悠悠的完成了一个转身,向着混乱的刘繇军再次杀来,呜鸣的号角声响彻战场。
不久之后,柴桑朱治、吴郡严白虎、会稽王朗都收到了一份情报,孙策兴兵一万攻向秣陵,刘繇起兵一万五千,出芜湖港迎战却大败而归。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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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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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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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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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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