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两位不就是正宗的小白花了?那个紫衣女孩刚才瞥向南宫淼时眼里快速闪过的愤懑和不屑可逃不过书瑶的眼睛。
南宫淼淡淡回道:“多谢了,二姨身子不好,你们还是去照顾二姨吧,今天那么多客人,别让人误会你们不孝顺二姨。”自年前从蜀地回来,小许氏就又“病”了。
“……”双胞胎姐妹愣了一下,只能讪讪地站起身,再赖下去,不就是证实她们不孝了?
看着楚可心姐妹不甘不愿地出去,南宫淼才笑道:“别理她们,她们就是我那两个动不动掉眼泪的表妹了。”
拉着书瑶坐下,南宫淼眼里有一丝期待,还有一丝得意:“来,瑶儿,先尝尝这碗酸**怎么样,这次我也有份做的。”
书瑶笑咪咪地用小汤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嗯,加了蜂蜜,酸酸甜甜的,满口浓浓的奶香……
“真是人间美味!“书瑶享受地微眯着眼睛。
“真的吗?”南宫淼兴奋地问道,这是她第一次学做酸**,娘说做的很好,她自己也感觉不错,但还是觉得不太自信,这会儿看书瑶脸上享受的表情不似作假,才真正相信自己做成功了。
姐俩正开心地说笑着,有丫鬟进来说赏梅宴要开始了,请南宫淼和书瑶出去。
南宫府的赏梅宴很特别,不是像一般宴席一个大圆桌一个大圆桌地坐着,而是在梅园正中的走道上并排摆着三条长台子,刚好连成一条长长的分界线,将梅园分割成男客、女客两个分区。长台子后面是连在一起的多个大屏风,与长台子一样长。据说屏风后面,男区那边也是同样的三条长台子。
长台子上面放着各色佳肴、各种煨汤、各式精美的点心小食,还有多种饮品美酒,包括在米雪豆腐坊预定的豆浆和豆腐脑。
那个长台子是中空的,外层是木,里层是铁皮,里面竟然咕嘟咕嘟烧着水,台子面上挖了一个一个相邻的洞,正好把装吃食的铁锅放进去,锅里的吃食就能一直保持热气腾腾的。台子下面有一排矮柜子,里面放着一摞摞干净的碗盘、汤匙、筷子。
南宫淼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二哥从西洋朋友那里刚学来的,叫自助宴,自己想吃什么就去装什么,然后三三两两坐在那些小桌上,边吃边赏梅边聊天,气氛很好。你看,那三个长台子的两端很特别的,都有炉子烧着,才能让台子里面的水保持沸腾,嗯,就像地龙差不多吧。”
听了南宫淼的解释,书瑶才注意到梅园里散落着很多能坐四五个人的小桌子。
“这些桌子都是可以拆起来的,下次用的时候再组合。”南宫淼笑道。
书瑶暗自咂舌:不愧为大周首富,有银子就是好啊,办一个赏梅宴就这么大费周章。
两人各自挑了一些自己喜欢的吃食让丫鬟盛了,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旁边没隔几步远的桌子上正好坐着南宫夫人许氏、威远侯夫人姚雪兰、还有忠国公世子夫人。
书瑶看着面前热腾腾的吃食,庆幸道:“亏得今日没有风,要不然在这园子里吃饭,景致虽好,东西却容易凉了。
南宫淼笑答:“如果今日有风,自助宴就会移到宴客厅里,这些桌椅都会移过去。就是梅树移不进去,呵呵,所以说我们今日的运气还是很好的。”琇書蛧
没一会儿,隔壁桌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姐姐,我能坐这儿吗?”
书瑶抬眸看过去,一位三十出头、身穿月白色衣裙的女子正站在许氏跟前,后面的丫鬟手上端着装吃食的托盘。那女子长得还真不错,柔柔弱弱、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就是捏着嗓子说话似的声音让人很不舒服。看着那个女子,书瑶一下子想到了楚可心、楚可人那两朵小白花。
果然,南宫淼轻声说道:“那人就是我姨母,我娘的庶妹。”
许氏微微蹙了蹙眉:“坐吧,你身子不舒服,怎么不到屋内去吃?”
小许氏微低着头:“已经好多了,大夫说总困在屋子里不好,要多出来走走才好的快。姐姐,我这身子没有什么,就是担心可心、客人的亲事,她们大伯、二伯哪里会真心为她们着想?”
“好了,先吃饭吧。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别等凉了才吃。”许氏怎么不知道小许氏打的什么主意?可是威远侯府和忠国公府是她那两个女儿能攀的上的吗?
姚雪兰和钟夫人都是心知肚明,只“专心”吃饭,偶尔谈论一下梅花。
小许氏很是气愤嫡姐不热心帮她说项,他们南宫家不和皇亲国戚、权势官家联姻,她两个女儿又不姓南宫!
她都打听清楚了,忠国公府子女的亲事都必须由老国公决定,还要经过皇后娘娘的同意,没那么容易攀上。
威远侯府的三位嫡子中大的两个定亲了,小的太小,但是还有两个庶子啊。不过她也知道威远侯府嫡庶分明,庶子不大好混,所以她的首选是侯爷夫人的外甥、金舌头的义子夏书杰,那孩子不但是今年春闱的热门,还是现在京城选婿的热门呢。家里又没有婆婆,女儿嫁过去就能当家作主。
眼看着许氏没有说项的动向,姚雪兰和钟夫人也没有接话的意思,小许氏也顾不上装“怯”,只好主动出击了:“我那两个女儿性子柔,小小年纪就没有了父亲,特别懂事乖巧。上次听说那夏家三兄妹,呃,对了,就是沐夫人您的外甥,十几岁就没了爹娘,独自照顾弟妹,顿时觉得同病相怜,很是哭了几日,还说如果她们有一双年幼的弟弟妹妹,也会很心疼很照顾呢。”
“……”姚雪兰扶额,要不要这样明显地贴上来推销?同病相怜?也亏她想的出来!还哭了几日?是眼泪还是水?当娘的都是这副德性了,还能指望那两个姑娘如何“懂事乖巧”?
“咳咳,”世子夫人笑道:“杰哥儿确实是个好兄长,本身又那么优秀,连我们家爷都起了做媒的心思呢。我说红辣椒啊,等春闱过后,只怕你们府里要专门设一个媒婆接待室了。不过我听说太后她老人家很看好杰哥儿,说不好就要赐婚呢,呵呵,轮不到你来选了。”
姚雪兰答道:“啊哟,就算没有赐婚,也轮不到我决定呢,他们义父金舌头那个性子你们谁不知道?挑剔的很。别说金舌头了,连我们侯爷对我看中的几个姑娘都不满意,说柔柔弱弱的不适合杰哥儿,要什么聪慧大方能干的,啊呀,比他给自己儿子定媳妇时还挑剔。”
许氏顺势接口:“夏公子那么优秀,文武双全,自然适合最好的姑娘,金公子和侯爷作为长辈,挑剔也是正常的不是?男人的眼光跟我们女子不同,你就让他们操心去。我们府里儿子们的亲事也是他们父亲决定的。”她暗暗瞥了讪讪的小许氏一眼,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却硬要自讨没趣!也不知道这个庶妹哪来的自信?还好姚雪兰二人还算给自己面子。
书瑶差点没有直接目瞪口呆,那两朵小白花?咳咳,她可不要她们那样的“心疼”和“照顾”。抬眼想跟南宫淼说话,却见南宫淼在发呆,脸上无限的惆怅。
书瑶正想唤她,只见一个妈妈打扮的人匆忙赶到许氏面前:“夫人,出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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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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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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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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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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