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有什么要问的?”女子看向她道。
叶梓萱淡淡道,“没了。”
“还请大人替民女做主。”她又看向一旁的凌墨燃道。
凌墨燃并未多言,只是看向叶梓萱。
叶梓萱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走吧。”
“嗯。”他点头道。
“你说她所言可是真的?”叶梓萱看向凌墨燃道。
凌墨燃只是一言不发。
叶梓萱见他如此,也只是叹了口气。
过了许久之后,二人出了大牢。
她抬眸看向远处,似乎想到了什么,“倘若真的如此的话,那么,启府的管家与坠儿之间,先前并未见过面?”
“那启府管家乃是缪家的。”凌墨燃直言道。
“是啊。”叶梓萱点头道,“这兰溪镇内,大户便是缪。”
“既然如此,这坠儿是一直被送去了乌溪镇那长大,为何会如此?”凌墨燃看向她道。
叶梓萱沉默了许久之后说道,“看似说的通,可实则是一窍不通?”
“看似一窍不通,可却都串联起来,又都说得通。”凌墨燃说道。,
叶梓萱挑眉,“那到底是一窍不通,还是说得通呢?”
“长公主的事儿,我无法插手。”凌墨燃直言道,“涉及到大驸马的,便是朝堂之事了,更何况,我如今的身份,本就不该去倒向谁。”
叶梓萱淡淡道,“所以,太后此举,不过是让我一个闺阁女子,扯开这背后的一层迷雾?”
“太后看重尚阳郡主,可并不一定会对你真心。”凌墨燃又道,“毕竟,她也是受人之托。”
“倘若不是老太太,她自然不会理会我。”叶梓萱也是心知肚明的。
“你知道便好。”凌墨燃想了想道,“事到如今,你可想好了退路?”
“没有。”叶梓萱摇头,“我的退路不知道在哪里?可就算有,你觉得依着我如今的处境,会选择吗?”
凌墨燃暗自叹气,“倘若后果是你无法承受的呢?”
“任何结果我都能够承受。”叶梓萱抬眸看向远处,“先前可能是我想不明白,又或者是自作聪明,也许,是我本就没有想过,眼前会是如此复杂。”
“为何会说是先前呢?”凌墨燃看向她道。
“就是……”叶梓萱抬眸看向远处,“就是先前。”
“好。”凌墨燃便不多问了。
叶梓萱突然冲着凌墨燃勾唇一笑,“不过呢,如今我倒是想明白了,事已至此,我若再去纠结过往,反倒显得自己过于蠢笨了。”
她又道,“事情来了,咱们也只能迎难而上不是?”
凌墨燃低声道,“是。”
“那还迟疑什么?”叶梓萱扬声道,“太后让我查出长公主滑胎之事的真相,那我便专注查这个便是了,至于旁的,如今并非是我去理会的。”
“嗯。”凌墨燃点头,便看向她。
叶梓萱浅笑道,“怎么了?”
“没什么。”他低声道,“你说的不错。”
叶梓萱淡淡道,“走吧,我还要回去歇会呢。”
她说罢,便径自走了。
这处。
叶家。
老太太一直不在府上,冯氏也不爱理会府上的事儿,一心只想做个闲散人。
扈氏那处,虽说想要将这庶务都拿回来,可是她亏空的那些银两,到现在都还没有补齐,加上老太太不在,叶梓萱如今也越发地有了底气,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硬碰硬。
反观,叶梓媚反倒憋着一口气。
毕竟,这府上先前都巴结她的人,如今都避她远远的。
而她宛若丧家之犬一般,还要被旁人指指点点的。
叶梓媚心里头不服气,可又能如何呢?
当初,倘若叶梓萱乖乖地嫁去了启府,如今这叶府,她才是最风光的那个。
可是,她的一切都被叶梓萱给毁了。
她恨透了叶梓萱,其实,她更恨是老太太。
只可惜,那个老家伙不在府上,否则的话,她必定会……
叶梓媚夜不能寐,整日地胡思乱想。
这些时日,她每日都是度日如年的。
唯一能够让她感到高兴的,便是叶梓莬原来一直是扮猪吃老虎的,竟然待在叶梓萱那,是为了害她。
只可惜,还是被叶梓萱给发现了,若叶梓莬真的成功了……
叶梓媚突然暗恨自己怎么没有这样的能耐呢?
倘若她能够像叶梓萱那般,便好了。
最起码,也不像现在这样,便欺辱了。
叶梓媚暗自琢磨起来。
这不,扈大姑娘,便是那个被封了个寂寞的月华公主,扈霏瑜那处,正好给她送了书信过来。
叶梓媚瞧着,如今她能够指望的便也是她了。
她自然是高兴不已的。
一大早,便去了扈氏那禀报之后,兴冲冲地去了扈家。
扈霏瑜一早便等着她。
“表姐。”叶梓媚笑吟吟地看向她。
扈霏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便又道,“倘若给你一个翻身的机会,你要不要做?”
“什么?”叶梓媚一怔,不解地看向她。
“便是,将叶梓萱踩在脚底下的机会,你要不要?”扈霏瑜冷声道。
“我……”叶梓媚敛眸道,“我如今哪里还有这个能耐啊。”
“你没有,我给你。”扈霏瑜又道。
“表姐,你先前不是已经与大姐姐和好了吗?”她问道。
“我与鲁大姑娘虽说后头有些生疏了,可是,她对于我来说,便是一辈子的姐妹。”扈霏瑜看向她道,“也许你不大明白,当年,倘若不是她,我怕是早已死了。”
“可是,皇后认作你为义女,本就是为了利用你。”叶梓媚看向她道。
“倘若没有皇后认我义女,如今的扈家又怎会高人一等呢?”扈霏瑜看向她道,“所以,这份恩情我自然感怀于心。”
“表姐,你到底要说什么?”叶梓媚不解地看向她。
“你可知道,皇后近来要给太子议亲了。”扈霏瑜看向她道。
“我知道啊。”叶梓媚点头道,“可是,太子是不会看上我的,我毕竟还是有婚约在身的。”
“所以,你要想办法啊。”扈霏瑜道,“皇后如今凤体康健了不少,我给你一个方子,只要你献上了,皇后必定会喜爱你,而且……”
扈霏瑜附耳与她说了几句。
叶梓媚挑眉,惊讶不已。
“所以,这便是你最后翻身的机会,要么等着启府那头的人再次地来提亲,准备好成亲的日子,嫁给启府的二爷,要么,做人上人,太子妃,便是日后的皇后。”
扈霏瑜看向她道,“你可想清楚了?”
“当真可以吗?”叶梓媚不解道,“我这……”
“你的模样儿可是比起我们这几个都是最好的。”扈霏瑜叹口气,“我如今已然到了这个地位,是断然无法去的,而且,我不想让曾家的人再去搅和了,向家那,向茜茜是个软柿子。”
“我知道了。”叶梓媚咬紧牙关道,“我听表姐的。”
“此事儿,你万不能让姑姑知晓。”扈霏瑜看向她道,“你可明白?”
“嗯。”她点头。
“所以,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再告诉我。”她说道。
“好。”叶梓媚来回踱步。
扈霏瑜并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
约莫一刻钟之后。
叶梓媚转眸看向扈霏瑜道,“我答应。”
“往后我的荣华,可就要靠表妹了。”扈霏瑜道。
“表姐,当真可以吗?”叶梓媚小心地问道。
“你若按照我所说的,必定是事半功倍的。”她说道。
“好。”叶梓媚欣然地答应。
扈霏瑜便附耳与她说了几句,将一个瓷瓶递给她,而后告诉她,到时候该如何回答。
叶梓媚都一一地记下,而后便回去了。
直等到了自己的院子内,她也难掩那激动,还有些复杂的心情。
“二姑娘。”她跟前的丫头茉香上前,“可是不舒服?”
“嗯?”叶梓媚抬眸不解地看向她。
“二姑娘坐在风口很久了,这脸颊上都泛红了。”茉香小心地提醒道。
叶梓媚连忙摇头道,“没什么,不过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你退下吧。”
“是。”茉香垂眸应道,便退了下去。
扈霏瑜再三地叮嘱她,让她莫要与任何人提起。
故而,就连茉香,也不成。
叶梓萱自然不清楚这处到底发生了何事。
毕竟,她如今的心思都是放在了长公主那。
翌日,叶梓琴早早地过来。
“大姐姐。”叶梓琴笑吟吟地看向她。
叶梓萱看向她道,“三妹妹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叶梓琴摇头道,“不过瞧着大姐姐还在,我便高兴。”
“傻丫头。”叶梓萱捏了捏她的脸颊,“三妹妹这是怎么了?”
“大姐姐,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些不踏实。”她说道,“你说,是不是我最近没有歇息好?”
“是。”叶梓萱推搡着她,“你还是再去歇息会。”
“不了。”叶梓琴连忙道,“我可能是有些紧张。”
“紧张?”叶梓萱不解道,“紧张什么?”
“也不知道为何。”叶梓琴皱眉道,“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儿发生,而且,这种感觉,让我有些坐立难安。”
“放心吧。”叶梓萱低声道,“天塌下来,不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嗯。”她点头,“大姐姐今儿个还要出去?”
“出去。”叶梓萱想了想道,“不过呢,待会我要去一趟耦园。”
“好。”叶梓琴便乐呵呵地陪着叶梓萱一同去了耦园。
叶梓窈才慢悠悠地过来。
叶梓萱沉吟了片刻,才看向巷妈妈道,“去将二太太请过来。”
“二太太?”巷妈妈一怔。
“对,二太太。”叶梓萱直言道。
“是。”巷妈妈还是去了。
“大姐姐为何会唤二伯母过来?”叶梓窈不解道。
“有些事儿,还真的要问她。”叶梓萱低声道。
“嗯。”二人点头应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去,便见扈氏带着良妈妈前来。
瞧见叶梓萱的时候,上前道,“今儿个这风从哪刮的?”
“二婶婶,这个你可见过?”叶梓萱说着,便将那手中的佛牌放在了她的面前。
扈氏瞧了一眼,明显一脸地嫌弃,“这不过是杨木,有什么可稀罕的?”
“是啊。”叶梓萱低声道,“不过这佛牌关乎到长公主滑胎之事。”
“这……”扈氏一听,便又仔细地看了一眼,而后道,“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来问我,我的确没见过。”
“嗯。”叶梓萱低声道,“不过,二婶婶,我记得我那位被封为公主的二妹妹的表姐好像有。”
“有吗?”扈氏一怔,不确定。
叶梓萱暗自摇头,“这佛牌的出处,可是关乎到叶府的生死存亡。”
“我不过是个嫁出去的人,有怎么可能管得着人家的事儿呢?”扈氏苦笑道,“大姑娘若想一探究竟,何不直接去问个明白呢?”
她说罢,便转身走了。
叶梓萱收起佛牌,双眸闪过一抹冷意。
“大姐姐,她当真不知道?”叶梓窈狐疑道。
“倘若她承认了,此事儿便不好办了。”叶梓萱淡淡道。
“难不成,这……”叶梓琴皱眉道。
“毕竟牵扯到的乃是扈家,她的依仗从来不是叶家。”叶梓萱低声道,“这也是人之常情嘛。”
她缓缓地起身,“我先出去一趟,这里便交给你们了。”
“嗯。”二人应道。
扈氏回去之后,反倒有些心神慌乱。
那佛牌她的确见过,也的确是在扈家见过。
难道那丫头真的知道了些什么?
可是她如此贸然地前去,不就是正中下怀了?
扈氏仔细地琢磨起来。
“二太太,这大姑娘所言的也不无道理,不过,表姑娘若真的有此物,如今大姑娘有所察觉了,万一被继续追查下去?”良妈妈在一旁提醒道。
“我焉能不知?”她说道,“可是这个时候,到底也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
“大姑娘已经许久不曾找咱们的麻烦了,如今突然发难,想必是真的有了什么证据吧?”良妈妈又道。
“是啊。”扈氏仔细地回想着,而后又道,“倘若真的如此,那是该早做准备才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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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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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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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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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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