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已经上前。
“大姑娘,三姑娘……不见了。”
“赶紧找。”叶梓萱冷声道。
“是。”春花便与秋月一同找了起来。
不远处。
平昶目睹了全过程。
转眸瞧见赫连歧已经不见了。
平落看向他,“兄长,大皇子呢?”
“出事了。”平昶淡淡道,“你乖乖地待在这,我跟过去瞧瞧。”
“哦。”平落点头。
平昶便让身边的随从候着,而他跟着赫连歧的脚步去了。
赫连歧转眸便见平昶跟来,他低声道,“就知道你会跟过来。”
“大皇子,人可抓住了?”平昶又问道。
“嗯。”赫连歧点头道。
随即,二人便朝着那小巷子而去,不过到了最里头,才发现是一条死路。
赫连歧拍了拍双手,便见一道黑影落下,随即拍下一旁的一块石头,面前的墙壁便缓缓地移动开来。
赫连歧径自入内。
里头竟然是一片密林,等穿过之后,便是一条河。
平昶皱眉道,“倘若是寻常人,怕是以为这里什么都没有呢。”
“嗯。”赫连歧低声道,“想来,这些人为了做这些勾当,是煞费了苦心。”
“这京都,天子脚下,竟然还能发生这样的事情。”平昶皱眉道,“倘若不是今儿个大皇子发现了,怕是……”
“这也不是我发现的。”他说道。
平昶敛眸,便也不多言。
在平昶看来,对上官梓萱并无好感。
毕竟,这一路上听了她不少的传闻,在他看来,一个女子的名声尤为重要,尤其还是刚刚被找回来的人,理应收敛一些。
可谁知晓竟然如此不爱惜自己。
毕竟,平昶自幼所学的也都是这些。
他恪守礼教,自然不喜欢这样放荡的女子。
可平昶不理解,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母仪天下呢?
反正在平昶看来,倘若要成为日后的皇后,那必定是要端庄娴静的,即便做不到,那也要知书达理。
可恰恰相反,上官梓萱是一样都没有。
她那性子,怎么看都是放浪形骸的。
平昶有些看不上这个从外头回来的上官梓萱。
赫连歧看得出来平昶对叶梓萱的偏见,可对于赫连歧来说,倒也不在意。
毕竟,也不需要他在意。
叶梓萱正陪着那男子寻找人。
没一会,叶梓萱便瞧见那老妇又出现了。
她递给一旁春花一个眼神。
而后,便又让秋月换了一身上官子瑶那样的衣裳。
果然,那老妇小心地走了过来。
秋月佯装跌倒,老妇上前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秋月正要开口,那老妇便扬手朝着秋月撒了东西。
秋月的双眼一黑,便晕倒了。
老妇连忙便要扛着她离开。
只不过,老夫人正要伸手,只觉得手腕一疼,她便惊讶地看向秋月。
秋月反手便将老妇掣肘了。
春花也快速地赶到,二人便与老妇打了起来。
“大姑娘。”春花与秋月将这老妇制服,转眸看向叶梓萱。
叶梓萱走上前去,瞧着那老妇道,“人呢?”
“我不知道这位姑娘说的是什么?”老妇仰头看向叶梓萱。
叶梓萱眯着眸子,手腕一动,指尖的银针便刺中了老妇的穴道。
老妇闷哼了一声,便动弹不得。
叶梓萱淡淡道,“将她带下去。”
“是。”春花与秋月应道。
那男子已经过来。
“她这是?”他不解道。
“那女子与你是?”叶梓萱看向男子道。
“乃是在下的表妹。”男子皱眉道,“还请姑娘如实相告。”
叶梓萱又道,“我也不知道你家表妹现在何处,我的妹妹也被掳走了,只不过,已经有人相助了,你等等吧。”
“这……”男子见叶梓萱语气淡然,又见她适才的身手,便也将信将疑。
叶梓萱并未过多地解释。
她只是静静地看向远处,待瞧见平落正坐在原处等着她。
又过了一会,无月落下。
“主子,大皇子已经找到了。”她回道。
“嗯。”叶梓萱轻轻地点头,便看向那男子,“跟我走吧。”
“好。”男子瞧着这突然落下的人,明显感觉出面前的女子身份不凡。
他应道,便也小心地跟着。
叶梓萱随即便带着人往前去了。
待到了那小巷子内,已经有人等着了。
那人引着叶梓萱继续上前。
等到了面前的别院内。
叶梓萱瞧见了屋内躺着的女子。
除了被掳走的那男子的表妹,还有上官子瑶。
叶梓萱连忙上前,“三妹妹。”
赫连歧看向她道,“只是被点了昏睡穴。”
“到底是何人?”叶梓萱转眸看向赫连歧道。
赫连歧摇头,“人已经跑了。”
“跑了?”叶梓萱一怔,“这怎么回事?”
“想来是打草惊蛇了。”赫连歧皱眉道。
“如此隐秘。”叶梓萱抬眸看了一眼四周,随即道,“跟我找吧。”
她说罢,便直奔屋内拐角处的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花瓶。
她随即转动了花瓶,而后又将一旁书架上的书卷按照规律抽了出来。
果然,面前的墙壁缓缓地移动开来。
平昶在一旁瞧着,双眸闪过一抹惊讶。
叶梓萱看着面前的密室,径自入内。
赫连歧连忙跟上。
平昶也跟着进去。
等入内之后,便瞧见里头也是机关重重。
叶梓萱并未盲目地上前。
而是仔细地观察着,随即又看了一眼里头的布置,随即便看向赫连歧道,“你们跟着我,莫要轻易乱动。”
“好。”赫连歧爽快地答应。
叶梓萱便也不再犹豫,而是按照脚底下的地板一步步地往前走。
不过,她走的石板有些奇怪。
平昶瞧着,大抵明白了。
他并未多言,不过没有想到,这上官梓萱竟然如此懂得阵法。
等出了这密道,便到了外头。
“出了京都了。”平昶突然开口。
叶梓萱抬眸看着面前的车辙印,“看来,还有一些女子被带走了。”
“去追。”赫连歧冷声道。
“是。”身后的侍卫应道,便已经带着人去追了。
叶梓萱又看了一眼,随即道,“咱们往回走。”
“嗯。”赫连歧点头。
叶梓萱便又重新折回,等回到了那屋内之后。
上官子瑶已经醒过来了。
而她身旁的女子像是受到了惊吓,正落着眼泪。
“表妹,莫要担心。”一会的男子反倒强装镇定。
叶梓萱走上前去,仔细地看了一眼那女子,随即说道,“今夜,姑娘还是待在这里,免得有生命危险。”
“这是哪里?”女子看向叶梓萱,轻声问道。
“放心吧。”叶梓萱又道,“明日一早,你便能够出去了。”
“我……”女子柔声道,“我是偷偷跑出来与表哥见面的,倘若被家里头的人知道。”
“姑娘家住何处?”叶梓萱又问道。
“住在于柳巷子里头。”女子柔声道。
“你是?”平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于大姑娘?”
“不是。”面前的女子摇头道,“她是于家的二姑娘。”
“二姑娘?”叶梓萱挑眉道,“你可知晓他是谁?”
“不知。”面前的于二姑娘摇头道。
“他乃是平家大公子。”叶梓萱又道。
“什么?”于二姑娘惊讶地看向面前的平昶,“这……还请你们莫要说出去。”
那男子一听,当即便明白了。
“明日我送你回去。”叶梓萱直言道。
“多谢。”于二姑娘感激道。
叶梓萱便也不多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赫连歧适才出去了,这会子又回来。
“如何了?”叶梓萱看向他道。
“人倒是没有瞧见。”赫连歧看向她道。
“看来,这个人很狡猾。”叶梓萱琢磨了半晌之后,“再等等。”
“你怎么知道那人还躲在这里?”赫连歧又问道。
“他对这里太熟悉了,也深知何为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叶梓萱淡淡道。
“还有呢?”赫连歧又道。
“还有便是,她。”叶梓萱看向了一旁的于二姑娘。
于二姑娘不解地看向她,“我?”
“嗯。”叶梓萱点头道,“那人应当想要将你带走。”
“为何?”于二姑娘不解。
“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手腕处有些不同吗?”叶梓萱又道。
“什么?”于二姑娘连忙将自己的双手抬起。
众人便看了过去。
于二姑娘有些不好意思。
一旁的男子连忙挡在了她的面前。
赫连歧与平昶便收回了视线。
叶梓萱上前道,“你手腕处有被针扎过的痕迹。”
“我怎么不知道?”她连忙仔细地看了过去,当真瞧见了。
可是如此细小,倘若不是仔细地去瞧,怕是也看不出来。
叶梓萱低声道,“我这是习惯了。”
“习惯?”平昶突然开口了。
“哦,她原先是验尸的。”赫连歧补充道。
此刻,屋内彻底地静止了。
叶梓萱又道,“如今这样,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随即又道,“幸好三妹妹被带过来的时候,我们及时赶到了,不然,你也怕是被带走了。”
“可是,那人不是已经跑了吗?”于二姑娘不解道。
“是要走,可是,她在你的手腕处做了记号,依着那人的习惯,必定会将你带走的。”叶梓萱慢悠悠道,“他太自信了。”
叶梓萱又看向赫连歧道,“所以,他必定会在附近。”
“附近?”于二姑娘顿时抖动了一下双肩。
叶梓萱浅笑道,“放心吧,咱们在这里,他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所以,倘若他现在还不出现,我便亲自送你回去。”叶梓萱低声道。
“好。”于二姑娘看向她道,“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上官梓萱。”叶梓萱又道。
“你就是上官家的大姑娘?”于二姑娘愣住了。
一旁的男子也是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赫连歧瞧着那男子直勾勾地看向叶梓萱,他缓缓地上前,挡在了那男子的面前。
叶梓萱看向于二姑娘道,“说来也巧,我适才正与三妹妹闲逛,便瞧见了那一幕,这便是缘分吧。”
“多谢。”于二姑娘倒是没有想到这上官梓萱竟然有如此大的能耐。
毕竟外头的流言蜚语她也是听说过了。
说她练了狐媚之术,又说她来历不明。
如今再看,当真是流言蜚语不可信。
平昶也没有想到,这上官梓萱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本事。
一个女子竟然会验尸?
这说出去,怕是会被嫌弃吧。
毕竟,女子验尸,这本就是晦气之事。
而身为女子,就应当恪守女子礼制,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做女子该做的事情。
这上官梓萱也太出阁了。
赫连歧见平昶对叶梓萱满目的嫌弃,他脸色一沉。
平昶所瞧见的女子大多都是温婉娴静的,也都是才情俱佳的,而很少瞧见如此跳脱的女子。
叶梓萱正在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一会,无月落下。
“主子,人找到了。”
“走。”叶梓萱便往外头走了。
平昶瞧着突然落下的女子,蒙着面纱,看不见样貌,不过这身手倒是不错。
赫连歧跟着她,“找到了?”
“嗯。”叶梓萱点头道,“你猜,他会藏在哪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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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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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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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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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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