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梓萱将老太太给她准备好的通关文牒拿了出来。
还真是面面俱到啊。
老太太到底还准备了什么给她?
叶梓萱便这样入了忘忧镇。
“大姑娘,这……”春花也没有想到,不可思议地看想她。
叶梓萱抬眸看着面前的镇子,当真是安逸的很呢。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地形图,还有老太太留下的那个地方。
她看向春花道,“咱们先想个馆子吧。”
“是。”春花垂眸应道。
不过叶梓萱走了走,又改变了主意,瞧着不远处的小巷子口有一个老婆婆,面前放着馄饨摊,她走了过去。
那老婆婆一眼便看出叶梓萱是女儿家,她笑着道,“姑娘是个生面孔啊。”
“是。”叶梓萱敛眸道,“我是来寻亲的。”
“寻亲?”老婆婆笑了,“在这个忘忧镇的人,从未有出去过的,姑娘是来寻亲的还是来找人的?”
“找人。”叶梓萱倒也没有隐瞒。
老婆婆又笑了笑,“瞧着姑娘的模样儿,并不像是烊国人。”
“是。”叶梓萱一怔,接着道,“老婆婆可见过这个人?”
她说着,竟然随身将老太太的画像带出来了。
而那老婆婆看了一眼画像中的人,又惊讶地看向她。
叶梓萱便知晓,这位老婆婆是知晓的。
那老婆婆连忙让她坐下,“这一路上可是吃了不少苦?”
“啊?”叶梓萱一怔。
“先吃碗热乎的,待会便有人来找你了。”老婆婆又道。
“啊?”叶梓萱一脸茫然地看向那老婆婆。
反倒是这老婆婆笑的眉开眼笑的。
没一会,三碗热腾腾的馄饨便放在了叶梓萱的跟前。
叶梓萱看向春花与秋月道,“吃吧。”
“是。”二人应道。
叶梓萱舀了一个馄饨,凑近闻了闻,又咬了一口,抬眸看向那老婆婆,“真好吃。”
“好吃你便多吃一些。”老婆婆笑吟吟道。
叶梓萱便也不拘束了,她是真的饿了。
这几日可是跑断了腿。
反观,赫连歧并未进这镇子。
不过也没有即刻离开。
而是在镇子外头耐心地等着。
叶梓萱吃过这馄饨,瞧见那老婆婆笑的格外得慈爱。
她愣了愣,正要开口,便瞧见身后来了人。
“还不赶紧带走。”老婆婆说着,催促道。
面前的乃是一位老者,年岁与老婆婆差不多,不过瞧着却是精神矍铄。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叶梓萱,又道,“你这小丫头,便是那老婆子的孙女?”
“这……”叶梓萱一愣,“谁?”
“阳家那老太婆。”老人又道。
“晚辈家的祖母……”叶梓萱还未说罢,一旁的老婆婆便打断了。
“瞧她这手里的东西。”老婆婆道。
“我看出来了。”那老者扬手一挥,叶梓萱手中的画像便落在了他的手中。
叶梓萱惊讶不已,这武功……这是武功吗?
简直是法术啊。
叶梓萱目瞪口呆地看着。
那老者展开画卷看了一眼,“不错就是了。”
“这……”叶梓萱连忙福身道,“晚辈见过长者。”
“叫什么长者。”那老者冷声道,“乖了,日后唤我一声祖爷爷。”
“这是什么称呼?”叶梓萱越发地不明白了。
“你便这样唤他就是了。”老婆婆又道。
“那您岂不是要换祖奶奶了?”叶梓萱皱眉道,“这不是骂人吗?”
“哈哈。”面前的老婆婆道,“我可不是祖奶奶,你唤我沈婆子便是。”
“这是?”叶梓萱突然反应过来了,“难道您与晚辈的师父沈无双?”
“那丫头是我女儿。”面前的沈婆子道。
“晚辈见过祖师奶奶。”叶梓萱当即便道。
“又胡说。”沈婆子皱眉道,“唤我沈婆婆就是。”
“是。”叶梓萱恭敬地一礼,“沈婆婆。”
“这个老头子呢,你日后便跟着他。”沈婆子看向她道。
“是。”叶梓萱倒也没有拒绝。
这老者的武功简直是深不可测啊。
她若真的能够学个几下,也不必总是受人掣肘了。
老者看向她道,“随我走。”
“是。”叶梓萱朝着沈婆子微微福身,便跟着那老者走了。
“不知道祖爷爷要带晚辈去哪里?”叶梓萱跟着这祖爷爷走了一段路,小心地问道。
“跟着便是了。”祖爷爷说道。
“哦。”叶梓萱能怎么办?
如今也只能小心地跟着了。
如此又走了一段路,竟然出了忘忧镇。
叶梓萱一怔,“这是?”
“带你去个地方。”老者淡淡道,“这几年你便待在那。”
“哦。”叶梓萱想着,难道是去个什么世外桃源的地方,教授她武功?
如此想着,叶梓萱又高兴了。
不远处,赫连歧瞧见了那老者,顿时哆嗦了几下,便又隐藏了起来。
“出来吧。”老者慢悠悠道。
赫连歧无奈地现身。
叶梓萱看向他,“你不是不跟着来吗?”
“我是来与祖爷爷叙旧的。”赫连歧狗腿道。
叶梓萱嘴角一撇,不理会他。
祖爷爷的白眉微挑,“好了,少贫嘴。”
“是。”赫连歧乖顺地应道。
祖爷爷便带着他们继续往前。
不过刚走了一段路,便瞧见面前竟然没有路了。
叶梓萱扭头看向赫连歧。
赫连歧耸肩,“我也不知道。”
他这也是头一回来啊。
叶梓萱便见面前的老者走了一段路之后,紧接着便说道,“从这里一直往前走,不准回头,等瞧见一座桥之后,直接过桥,然后……”
叶梓萱听着老者说罢,便见老者已经走了。
“这是何意?”叶梓萱不解道。
“走吧。”赫连歧倒也不觉得奇怪。
反正呢,他已经习惯了这祖爷爷不着调的性子。
只是没有想到,叶老太太竟然将叶梓萱送到了这里,而且还是交给这个老头。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叶梓萱。
叶梓萱感受到了赫连歧那眼眸中的别有深意,她警觉道,“你莫要与我说,祖爷爷是个怪人吧?你这眼神,像是告诉我,让我自求多福?”
“嘿嘿。”赫连歧转身便要跑。
奈何,远处传来一阵低吼,“一起。”
赫连歧哭丧着脸,只能硬着头皮,带着叶梓萱往前走。
叶梓萱冷哼一声,“活该。”
赫连歧也不多言,只是默默地往前走。
叶梓萱按照祖爷爷交代的,非常认真地往前走。
走了一段路,终于看见了那座桥。
她瞧着面前的桥像是看不到尽头一样,她转眸看向赫连歧,“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赫连歧摇头,“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
叶梓萱皱眉道,“他为何要唤老太太为老太婆呢?”
“大概是旧相识吧。”赫连歧一面往前,一面道。
叶梓萱在桥上走着,“这个地方,为何会有这么长的桥?”
“我怎么知道?”赫连歧没好气道。
“你可是烊国的大皇子。”叶梓萱皱眉道,“怎么一点都不了解呢?”
“是,就要全部了解吗?”赫连歧无奈道,“我都说了,烊国并非像你看到的那般小。”
“哦。”叶梓萱点头道,“知道了。”
“现在你知道了吧?”赫连歧得意道。
“别废话。”叶梓萱也不耐烦道。
赫连歧被噎住了,到底是谁废话了?
二人便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斗嘴,走了半个时辰,才过了桥。
叶梓萱在落地的那一刻,突然觉得自己终于活着了。
那桥底下竟然是深渊。
叶梓萱抬眸看去,顿时目瞪口呆了。
“这……这……”叶梓萱扭头怒瞪着赫连歧。
赫连歧也是一脸惊讶,“这怎么回京都了?”
“呵呵。”叶梓萱嗤笑道,“不是说烊国很大吗?”
“这是哪里来的捷径啊。”赫连歧挠头。
他如今当真是无地自容了。
叶梓萱冷哼了一声,便下了山。
果然,山脚下,便是京都郊区的一座田庄。
叶梓萱便瞧见祖爷爷正悠哉哉地坐在茶棚里头吃茶。
她上前道,“祖爷爷。”
“不用惊讶。”祖爷爷道,“下回,你若是在这京都混不下去,便顺着这条路回去。”
“啥?”叶梓萱皱眉道,“祖爷爷是让我留在京都?”
“不然呢?”祖爷爷挑眉道,“那老太婆不是说的很清楚吗?”
“可是……”叶梓萱皱眉道,“晚辈的祖母……”
“罢了。”祖爷爷打断了她的话道,“这个呢,你自己留着,按照这个上面呢去就是了,记住了,这条路是你最后保命的地方,只能有一次进去的机会,若非生死攸关,万不能往回走。”
“是。”叶梓萱双手接过。
祖爷爷又道,“你若想要让我教你本事呢,等你将这里头的事儿都解决了,我便能够出现了。”
“是。”叶梓萱垂眸应道。
她双手接过之后,祖爷爷已经闪身离去了。
赫连歧凑近道,“我瞧瞧。”
“做什么?”叶梓萱挑眉道。
“这都是什么啊?”赫连歧皱眉道,“你……”
“我怎么了?”叶梓萱不解道。
“你……”赫连歧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她。
“干嘛。”叶梓萱忍不住地道。
“哎。”赫连歧慢悠悠道,“你自己看明白了,反正呢,倘若真的没法子了,你也可以来找我。”
赫连歧说完,直接走了。
叶梓萱突然愣在了当场。
等她看过之后,也是一脸地不解。
她这是干嘛来了?
她沉默了许久之后,转眸看向春花与秋月,“我先在这想想。”
“大姑娘。”春花小心地看向她。
“嗯?”叶梓萱挑眉,“我还有一个时辰能静静。”
“大姑娘,这是哪里啊?”春花看向她道。
“我怎么知道?”叶梓萱连忙将祖爷爷留下的书信看了一遍,这是老太太的笔迹。
敢情,老太太一早便安排好了?
可是,老太太怎么会对烊国如此熟悉呢?
而且从祖爷爷与沈婆婆的话语中,她发现,他们徐迪一直在等老太太这处发话呢。
叶梓萱扶额望天,坐在那,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仰头灌下。
前世,她为何没有被老太太安排到了这里?
为何偏偏重生之后,反倒在这里来了?
那么,前世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叶梓萱沉默了许久之后,“走吧。”
“是。”春花与秋月连忙道。
叶梓萱哭丧着脸,步伐沉重地往前走。
春花与秋月小心地跟着,二人面面相觑。
这兜兜转转的溜达了一圈,怎么又回到了京都呢?
不远处,赫连歧双手环胸,笑意深深地看着叶梓萱那略显沉重的背影。
“老头,你为何要这么折腾她呢?”赫连歧不解道。
“是那老太婆让我这么做的。”祖爷爷无奈道,“不过这丫头倒是个有趣的,看来,我以后的日子不无聊啊。”
“别,日后你若与她熟了,你便知晓她有多坑了。”赫连歧想想便觉得头疼。
祖爷爷盯着他道,“我发现,你这臭小子,去了一趟大朝之后,这回来都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赫连歧挑眉问道。
“对女人感兴趣了。”祖爷爷说罢,便笑着走了。
赫连歧愣在了当场,“什么叫感兴趣,我本就是个正经男子。”
他冷哼一声,便又瞧着叶梓萱往前走。
至于吗?
又不是让她去跳火坑。
叶梓萱慢吞吞地走了半天。
好不容易才到了面前的庄子。
她入内之后,找到了那个人家,站在外头踌躇了一会。
“请进。”里头出来了个妇人,瞧见她的时候,连忙上前相迎。
“你是?”叶梓萱轻声问道。
“姑娘在这歇息一日,明日便会有人来接您去了。”这妇人又道。
“哦。”叶梓萱一脸茫然。
她随着那妇人入内之后,便进了准备好的屋子。
妇人将衣裳递给她,而后又与她说了一番明日前来接人之后,她该如何。
叶梓萱听着,怎么都觉得别扭。
想当初,她前去乌溪镇,也没有这么别扭过啊。
如今怎么都觉得……别扭。
这种别扭,让她浑身不自在。
奈何,她也是无可奈何的。
也不知道老太太到底要让她做什么去?
为何偏偏要如此呢?
叶梓萱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春花与秋月也被安排了一顿,小心地上前。
“大姑娘。”二人看向她。
“嗯?”叶梓萱抬眸看向二人。
“这……”春花与秋月小心道。
“我也没法子。”叶梓萱耸肩道,“既然是老太太安排的,那也只能如此了。”
“哦。”春花与秋月垂眸应道。
“不过,到了之后,你们切莫多言,谨言慎行便好。”叶梓萱低声道。
“是。”春花与秋月齐声应道。
叶梓萱便也不多言,而是转眸看向远处道,“先歇息吧,该来的总归会来。”
“是。”二人也只是在一旁小心地待着。
直等到翌日,天渐渐亮起。
叶梓萱收拾妥当之后,便听到了外头传来的车辕声。
“大姑娘,来人了。”春花看向她道。
“知道。”叶梓萱点头,而后便耐心地等着。
没一会,便见妇人进来,“恭喜姑娘,府上来接您了。”
叶梓萱轻轻点头,“知道了。”
她缓缓地起身,深吸了好几口气,便出去了。
外头,站着一老妇,待瞧见她的时候,当即便跪在了她的跟前。
“老奴总算将您盼回来了。”她哭着说道。
叶梓萱敛眸,连忙将她扶起。
“还请姑娘随老奴回家去。”那老妇哭着说道。
“好。”叶梓萱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跟着去了。
当叶梓萱坐在马车上之后,心中却涌现出了太多的无奈。
马车缓缓地离开了这庄子,不知不觉地便进了京都,又过了一会,马车缓缓地停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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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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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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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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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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